作者:不识朝朝
李秀珍笑着把篮子和柳罐递给他,干农活容易喝水,周通和赵逾的柳罐是中午李秀珍拿回来的,灌满水,下午她去时,再拎一罐凉茶。
林溪灿右手拎着装饭罐子的竹篮,左手挂着两个打满水的柳罐,经过石头家门口,喊了一嗓子,石头跑出来,主动帮他把两个柳罐拎过来,李婶家午饭吃的晚,石头的姐姐去送的饭,不过石头还是和林溪灿一起,左右也无事。
二人走在路上聊天。
林溪灿和他说昨天自己干的活:“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睡醒,觉得身子都散架了。”
石头跟个小大人似附和:“割稻都是这样的,我爹一天割两亩地,累的腰都直不起来,让我给他按的。”
林溪灿感慨:“不割稻真不能体会农民的辛苦啊。”
很难想象没有现代化那些工具的时候,只靠人力,一个人一天割一两亩地,是真的太累了。
石头:“我不割稻也知道。”
林溪灿:“我昨天也割不少稻呢,你昨天没逮着麻雀吗?”
石头摇头:“没呢,我没去,我晒稻去了。”
石头家人多,但他家田也多,整个村子里田最多的,忙起来全家上阵,石头也被禁止出去野,留在家里打下手。
林溪灿:“对了,等稻割完我和哥哥就要离开了。”
石头倒是没料到,一时之间没说话,二人虽然年龄差的大,但相处甚好。
林溪灿:“我和哥哥到时候去安荣县,等安顿好了,你来找我们玩,我带你吃喝玩乐!”
怎么说石头也是他在这边的好朋友。
石头长这么大都还没去过安荣县,不过他听说坐骡子车,五更天赶路,晌午就可以到,闻言点点头。
林溪灿又问石头去没去过安荣县,石头摇头,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村子了,林溪灿在这村子里待久了,现在对这个安荣县很是期待,二人路上畅想了一番城里都有什么,很快就到田里了,石头依旧是去给周通送饭,而林溪灿则是陪着赵逾。
赵逾脖子上的汗巾已经湿透了,林溪灿从怀里掏出一块叠整齐的,干干净净的布条,假装这是块手帕,抬手给赵逾擦汗,一脸柔情蜜意,“老公,这帕子上还带着我的体香呢,是不是很香?”
赵逾见他戏瘾大发,配合地嗅闻了一下:“嗯,很香。”
林溪灿把他脖子上的汗巾取下放一边晾晒,把自己这块搭在赵逾脖子上,又打开带过来的柳罐,不准许赵逾接过来,喂到他嘴边,赵逾也享受他的体贴,喝了几口水后,迅速阻止林溪灿老婆瘾发作要来喂饭,拿过筷子,“这个老公就自己来。”
林溪灿点点头,知道他大口吃饭是因为不喜欢吃,而且大庭广众的,被人看到也不太好,他们现在可是正经的兄弟关系!
林溪灿不怕热地抱着赵逾的胳膊,也不在意赵逾身上的汗味,“老公,我昨天累着了,一觉睡到中午,还是李婶喊我起床的。”
赵逾没动咸鱼,夹着黄瓜裹着饭往嘴里送,“今天歇一歇。”
他哪里不知有多累,早上差点都没起来。
林溪灿从他肩膀起来,笑着看他:“不过老公你更累,昨天亲嘴都能睡着。”
当然昨个林溪灿也累,压根没功夫心疼他老公,抱着赵逾在他怀里眼睛一阖,也跟着昏睡过去了。
赵逾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是老公的错,下次一定专心。”
林溪灿:“老公,还要忙几天?能受得了吗?”
赵逾:“差不多一周吧。”
主要周通家就他们两个劳力,每天割完稻还要打稻,再运回去,人手少,忙的就要久些。
林溪灿一想到这日子才过去一天半,只觉眼前一片漆黑,握住赵逾那明显已经粗糙的手掌,“老公,你要累坏了。”
赵逾觉得再干两天他真的要麻木了,这话倒也没和林溪灿说,对方都那么担心了:“别担心,累不坏。”
林溪灿枕在赵逾的肩膀,抱着他的胳膊,握着他的手,不准他去干活,让他再歇会儿,“刚吃完饭不要运动,胃会不舒服。”
石头拎着竹篮过来,见他俩坐在田埂依靠在一起,只觉得他们兄弟俩好黏糊,比他姐姐和姐夫还腻歪,“我要回去了。”
林溪灿从赵逾肩膀起来,把饭罐子放他篮子里,“好石头,谢谢你了!”
“不用谢。”
石头拎着竹篮灵活地在田埂上穿梭。
赵逾也歇够了,拿起镰刀,林溪灿见状,也跟着拿起一旁的镰刀。
赵逾:“坐着等我就好。”
林溪灿心疼赵逾,想帮他分担一些:“我割一会儿,等干不动了我再歇。”
赵逾自然知道,拿过他手里的镰刀放下,“听老公的话,在这乖乖坐着。”
林溪灿也确实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真要继续弯腰干活,怕是真的要累断了:“那好吧,老公,你加油。”
赵逾揉了揉他的耳垂,“嗯。”
林溪灿没像昨天那样拉着赵逾说话,坐在田埂安安静静地撑着下巴,盯着赵逾的背影看,不知过了多久,赵逾蹲在他面前,“在想什么?”
林溪灿回过神,摇摇头:“老公,你割完啦?我什么都没想,脑袋一片空白。”
赵逾:“老公口渴。”
林溪灿忙拿起柳罐,打开木塞喂他,赵逾喝了两口,“走了。”
要换块田割了,这一片都是周通家的田,挨在一起,赵逾牵着林溪灿的手,田埂窄,只能容下一人,赵逾走在前头,特地放缓了脚步,林溪灿走着走着,一把搂住了赵逾的腰,“抱一抱,给老公充充电!”
赵逾由着他抱着,停下脚步,一本正经道:“那要充满。”
林溪灿闻言对着他的后背重重亲了一口,吃到稻屑了,呸呸两声:“老公,你衣裳全是灰。”
赵逾低笑了一声,转过身,让他喝了一口水漱一漱。
林溪灿仰头看他,“充满了吗?”
赵逾:“感觉还能再割两亩地。”
林溪灿大言不惭:“要是亲嘴,老公你不得割十亩地呀?”
赵逾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十亩地,我看你是想守寡。”
林溪灿嘻笑道:“那我可舍不得。”
不过林溪灿过来一趟确实让赵逾有充电的感觉,林溪灿陪着赵逾在田里待到傍晚,赵逾让他和李婶一起回去,不然等打稻,又该到处都是灰尘了。
林溪灿:“哥哥,那我回去洗衣服。”
赵逾也没说别的,交代道:“让石头和你一起。”
林溪灿点点头,这才跟着李婶一起回去,李婶回去还要忙别的活,林溪灿叫上石头去河边洗衣裳,回来后,为了避免夜里洗澡排队,他又去洗澡。
井水还是石头给他打的。
“你怎么连井水都不会打?”
林溪灿一直也没学过,因为早上赵逾会给他打一盆水备着让他起床洗漱,夜里赵逾给他打好水,让他去洗澡。
“你懂什么,我有哥哥。”语气里透着骄傲,他有老公!
“你哥哥不在。”
“那不是还有你,还有李婶,你们都会,难道我让你们帮我打水,你们会不愿意?”
石头竟觉得此话很有道理。
天还没黑,林溪灿洗完澡后,穿戴整齐才出来,李婶忙完家里的活回来,开始烧饭。
周通和赵逾一人一趟运着稻谷回来。
吃饭,洗澡,睡觉,结束劳累的一天,第二天重复。
第六天的时候,林溪灿夜里给赵逾揉着腰,之前赵逾后背还覆着健硕的肌肉,是健康优美的线条,现在肌肉都变薄了,注意到这明显的变化,林溪灿心疼地掉眼泪,“老公,你都累瘦了。”
赵逾已经变成薄肌,从早忙到夜里,连轴转,体力根本无法恢复,把林溪灿楼到怀里,为他擦掉眼泪,“明天忙完就好了。”
赵逾还算体格健壮的,只掉了些肌肉,周通累的每天佝偻着身子,腰都直不起来了,瘦了整整两圈,脸颊都凹陷了。
林溪灿让赵逾继续躺着,他虽然不懂按摩,但每天晚上还是卖力地先从赵逾的脖子捏一捏,往下到腰,给他捏揉,轻轻锤一锤,想让他舒坦一点,赵逾每次在他捏脖的时候,就累的睡了过去,林溪灿也没偷懒,还是坚持给他揉完,才躺下抱着赵逾睡觉。
最后一天忙完,赵逾回来晚饭都没吃,洗完澡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老公,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尽管李秀珍告诉林溪灿没事,睡饱就好了,能睡这么久是因为这段日子累太狠了,但林溪灿还是很担心,期间时不时偷偷用手指去试探赵逾的鼻息,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才放心。
赵逾到底年轻,昏天黑地睡了这么一大觉后,睁眼对上林溪灿含`着关心的眸子,大手一捞,将他按在怀里,很快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亲的林溪灿背过去了才放开他,却没直接分开,嘴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林溪灿的唇瓣。
林溪灿感受到小老公的生龙活虎,脸颊泛着红晕,“老公,你快起来刷牙吃饭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赵逾往下把脸埋他月匈口:“吃你。”
林溪灿抱着他的脑袋,哼哼:“光说不做。”
赵逾平复了一会儿,从他身上起来,掐了一把他的脸颊,“等着,到时候别哭。”
确实也饿了,赵逾起身换衣裳,听到林溪灿在身后,嘀嘀咕咕:“那我等着,哭也是爽`哭。”
赵逾:“……”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三千了,这章是加更的,凌晨还有一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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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再不起来,小灿都该着急地要请郎中了,怕你累出个好歹。”
周通看到赵逾出来,同他打趣,周通虽然没有像赵逾那样大睡一场,今日也晚起了,毕竟他要忙的事还有很多,不过不用割稻,气色也恢复了些。
赵逾也知道自己睡了一天,怕是吓到林溪灿了,闻言笑了笑:“周叔这几日也辛苦了。”
周通感慨道:“年年如此,也是习惯了。”
林溪灿在赵逾身后,推着赵逾催他去洗漱,一边和周通说:“忙过去周叔和婶子总算是可以歇歇了,周叔你最近也瘦好多。”
赵逾在院子里刷牙洗脸,听着周通和林溪灿的对话。
“哪能歇,接下来要把这些稻谷晒一晒,田里还要灌水,重新耕翻,再种上些晚稻。”
林溪灿一听头都大了,救命,不是刚割的稻,怎么还有晚稻?
他老公真的不能再继续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