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圆心
弟弟给他泡的醒酒汤算是白费了。这清浅的一吻，比任何烈酒都要上头，全副心神都跌入了无边的醉意。
陶醉在初吻中，程颂全然不知自己软成了一团，全靠男朋友撑着才没摔下椅子。
程颂扑过来时，黎仁诚凭着本能牢牢把人护住。瞬间的惊讶后，他化被动为主动，环住小少爷的双手微微使力，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重新亲了过去。
两个都是新手，没醉的这个又是极为擅学的案首，一点点摸索着，很快加深了彼此的亲密。
小少爷发沉的眼皮终于合上了，双手挂住男朋友肩头，软在这人怀中，除了自己快到失序的心跳，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书院操场。
黎仁诚最近与雷冲学来的一套拳法，每日跑完步都要打上几遍复习巩固。
程颂起得晚，怕错过美景，连饭堂都顾不上去，直接来了操场看男朋友练拳，边看边夸：
“好man！”
“不慢了，我跑着来的少爷。”
画砚气喘吁吁地放下食篮，里面是刚去饭堂取来的包子小菜，怕少爷噎着，孩子还背来个水囊。
“没说你，我说黎兄呢。”
程颂掏出巾帕给孩子擦了擦汗。
“黎秀才也不慢，雷大哥说黎秀才这样从未习过武的，打成这般模样，已是难得了。”
第193章 施工方案
次日一早, 程颂拦住画砚去取粥，拉着男朋友连蹦带跳神采飞扬地晃进了饭堂。
“昨日还是步履漂浮，一宿过去, 就是去了酒气, 也不至如此……得意？”
盛岐刚吃完正要离开, 看见程颂黎仁诚又坐了过来。他本想说招摇，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盛岐身份尊贵，在京城是个吃喝挑剔的小王爷，住进书院也能很快入乡随俗。每日都来饭堂吃饭, 城里的馆子都很少去, 也拒绝了程颂要给他请个私厨的建议, 说书院的伙食算是不错，比甘凉军营的饭菜强得多。
“得意？我看着与往日不同？”
程颂笑呵呵回道。
见少爷几口便喝干了一碗粟米粥, 画砚赶忙又去端了碗。
“嗯，是不同。”
盛岐仔细端详着程颂, 慢悠悠道：
“不像是醉了酒的，倒像是开了光了。”
程颂听得直乐，没承认也没否认。
虽然没能真正洞房，但昨夜黎兄抱着他亲了好几次。
小少爷的恋爱迎来了质的飞跃, 兴奋劲直接干翻了残留的酒劲儿。
别说来饭堂喝个粥, 让他出去开个荒都能说走就走！
“对了, 操场上那堆沙子是作何用的？”
见对方只会傻乐也不回话, 盛岐猜他是真没醒利索, 便换了话题, 打听起操场上小山一样的沙子堆。
他来长宁的名义带人给书院学生传授防身本领。郭年已经调整了排课，给随他来的两名护卫安排了授课。
比起夕九，两名护卫功夫稍弱, 但都是话多的性子，耐性也不错，很适合教学。
除了正常授课，每日清早两人还会来操场练拳，引得不少学生日日跟着一起练。
尤其那些有点天赋、又与雷冲学过几招的学生，比划起来倒也有些模样了。
护卫负责教学，盛岐自己却是清闲。
来到长宁后，他见识了不少新鲜，尤其是这间闻名不如亲见的书院。而书院中最让他感兴趣的，那一定是占地广阔的“学生操场”。
京城就只有御花园一条水泥小路供大臣们开眼，云州这里不但修了水泥官道，码头上的水泥路更是宽达数丈，只是那些到了书院就都不够看了。
偌大的书院不但全部用水泥抹墙铺路，书院北侧居然还有个占地四十余亩、修筑了一圈看台的学生操场，全部用水泥铺了个平平整整！
“操场”按盛岐的理解就是操练场，与校场、演武场差不多。
其它书院中的习武场所一般称为“射圃”，程颂这里也是书院，他要起个新鲜名字倒也无妨，只是用得着建这么大吗？
这操场与京师重地上千亩的演武场是比不了，但寻常州县里用于驻军操练的校场也就这么大，还没看台，更别说水泥。
“沙子运来了？”
接过画砚递来的粥碗，程颂问向盛岐。
沙子是他让王止从云州找来的，那里除了运河还有其它天然河流，能取沙的地方比长宁多得多。
“昨日就运来了，还没顾上与你说。”
一旁的黎仁诚接话道。
“哦对，昨日，昨日是有些忙。”
程颂嘿嘿嘿地傻笑。
这有何好笑？两碗粥下去了，人还不清醒？
盛岐对程颂的反应略显无奈，继续问：
“运货人说这还没完，还要再运七八车。你这里是书院，又不是军营，要恁多沙子作甚？”
除了河边湖边，盛岐只在校场或军营见过大量沙子。校场的沙子多是做了负重训练用的沙袋，军营里的铺成了推演战局的沙盘。
他一个书院要这么多沙子，这是要开武学专业了？
“做沙坑。”
程颂没卖关子。
“沙坑？真要开武学？”
听说是做沙坑，不止盛岐，夕九与同桌的雷冲曲湛也停下筷子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习武出身，见过校场的沙坑，多是给士兵练习武艺、摔跤角力用的。
诚颂书院“体育课”是必修，名字新鲜，内容也特别。没有骑术就算了，连常见的箭术都未见安排，课上除了跑步做操，所有学生都要学习简单的防身功夫。
这点不用院长强制，几乎人人都会自觉跟着练，实在没有习武天赋的也能照猫画虎学个样子。至少遇到寻常贼人，不至完全束手无策。
“有你们相助，开设武学是早晚的事。不过这沙坑是给所有学生用的，体育课上可以用来练习跳远，比划个摔跤对练也行。箭术就算了，操场里总有学生跑来跑去，万一哪个失了准头就坏了。真要练，以后开个专门的场地。”
说完，程颂在饭堂张望起来：
“二弟呢？没来吃饭？”
“二弟？你二弟早去私塾了吧？”
盛岐随口搭话。
程颂二弟勤勉好学、待人知礼，是个书卷气很浓的小少年，比胆大头铁的长宁县男腼腆得多。
“不是程胜，我找仁平。”
那不是黎家二弟吗？盛岐奇怪了一瞬，倒是没多问。
程颂黎仁诚好得一个人似的，叫得亲近些也不显突兀。
“黎二哥已经去操场了。”
画砚帮着少爷找人，没看到黎仁平，看到仁安弟弟了，过去打听了一下。
“走，我们也过去。”
昨日一共运来十五车沙子，全堆在操场东北角，确实挺壮观。
程颂到时，黎仁平正在指挥南北新村找来的“临时工”筛沙子。
木千山也在，看样子像是刚刚晨练完，额上还沁着层薄汗，一身短打比初见时随意了许多。
“临时工”的说法是从院长叫起来的，说以后类似的短工都是这个叫法。
南北新村都是程颂的佃户，春耕正当时，青壮都在田里忙活。能干的妇人又都去了酱料作坊做工，这时能找来的多是身子骨还算硬朗的老人。
他们负责筛沙子，儿孙多的人家匀出来几个青壮负责挑担洗沙子。
程颂给的要求是所有沙子至少过两边筛，石子、贝壳之类的杂物须要去除干净。这活没啥技术含量，有耐心就能做好。除了雇来的临时工，下午还有学生兼职过来帮忙。
“少爷，报名筛沙子的可多了！”
见程颂来了，许正乐呵呵跑过来汇报。
这些临时工年纪太大，担心他不好管，都是黎二哥自己在这监工。许正就是跟过来看看活儿怎么干，下午就要安排学生过来。
筛沙子兼职是昨天下午贴出去的，晚饭时各斋长就把名单报给他了。人数太多，他排了三组轮替。
“提醒他们别顾着玩，筛沙子须要仔细。洗过的沙子要摊开晾晒，结块的都要打散，彻底晒干了再收。”
沙子在小孩眼里就是可以随意塑造、拥有无限可能的玩具，程颂早料到这个兼职会很受欢迎。
母亲管得严，自小身边又有人伺候，直到穿去现代，他才知道小孩还能玩沙子。小时候买的挖沙子套装应该还在童年玩具宝箱里躺着。
“沙子还要洗？”
盛岐忽然发觉自己每次见程颂都免不了提问，这小郎君的想法总是新奇得很。
筛沙子他还能理解一些，书院里幼童多，碎石异物多了习武摔跤时容易硌伤，筛过之后只剩细沙，倒是一层柔软的保护，但用得着洗吗？
“要洗。”
程颂认真道。
“不但要洗，还要多洗几次，直到洗沙的水变得清澈不再浑浊。有些泥土和杂质粘在沙子上，必须反复冲洗才能除去。操场也要刷出一片空地，专门晾晒沙子，正好这几日天光晴好，趁着日头足多晒几天。”
与江沙海沙的圆润不同，云州的河沙棱角多，边缘相对锋利，不算很好的选择。但他们这里只有河沙，只有多雇点人手处理沙子。
看到程颂和大哥，黎仁平也过来了。
离开原来村子一年多，，他换了不少事做，接触的人多了，成长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