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圆心
楚知问听得好笑:
“鞋子还分左右?”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小故事灵感来源是小时候看过的一个传说,主角好像是二郎神,原故事比较长,其它细节不记得了。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少爷,那将军神鸟的传说,能编话本吗?
程颂:嗯,能吧,要是少年将军就更好了,再把老猎户改成年轻女侠。
画砚:年轻女侠??一个人住在大山里?
程颂:那就女猎户。
画砚:女猎户搬不动将军吧,如何施救?
程颂:……将军不胖。
画砚:不胖也得是身形高大壮实,加上盔甲配枪,还是搬不动,除非那女猎户是天生神力。
程颂:那你就当她天生神力。
画砚:哦,那我记一下,这个话本的就是“神鸟做媒之亡命将军与神力女猎户”。
程颂:……
第278章 惦念
有钱到程颂这个份上, 吃穿讲究些才是正常。只是他的讲究,与寻常的富人多有不同。
说他小气吧,路过的每个州府, 都要带着大家去最贵、口碑最好的酒楼尝鲜, 从不在乎价钱。说他豪气吧, 那些价钱最贵的珍奇异兽他却从来不吃,点菜都选食材普通的。
楚知问听过程颂给的道理,说那些山中野兽,不好说吃什么长大的, 怕吃坏了肚子。
身为医者, 他倒是也认同这番道理。特别是凶猛的兽类, 性烈味浊,吃下去五脏六腑都容易不适。而且那些肉类也难于烹饪, 做熟了也难掩腥气,味道并不好。饮食中缺了那些, 对人一点影响没有,吃多了反倒容易生事。
穿衣上程颂也有一番讲究,讲究舒服。他以前没见过棉花棉布,来肃州前, 程颂送了他两套棉布做的内衣, 一套棉布的被褥。最初不觉得, 用了一阵就会发现这布料的好处。柔软贴身, 透气吸汗, 十分舒适。
至于他那些做活要带口罩手套的讲究, 也都是益于防病、值得提倡的防护手段,唯独这个穿鞋分左右,有何好处?
哪有什么好处, 就是穿越少年穿不惯了啊……程颂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打哈哈,说是以前无聊时就想要一双更合脚的鞋,后来就穿习惯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没觉得不对,唯独画砚垂下眼暗暗撇嘴。少爷的这些讲究,都是住到佃农村后生出来的,也不知是梦到了哪位龟毛神仙。
榷场官市送来的都是棉花,没有棉布。程颂让人做的棉鞋,用了细麻布做鞋面,内里填充棉花,鞋底用的是贵价的牛皮。大��严禁私自宰牛,但病死老死的牛也不少,很多牛皮都被收购来做鞋了。
程颂算过,这样一双鞋,成本在一两上下,卖价他打算定成二两。
一副护膝要价二两银子,一件棉马甲三两,这棉花保暖套装,想要让普通百姓也穿得起,至少还要等上三两年。
程胜换好了棉鞋,踩了踩:“这棉鞋暖和,要是张指挥和军士们也能穿上就好了。”
嗯?程颂看了过来。
程胜解释:“牧场那边比城里风大,张指挥说,河边还要更冷些,这两天午饭晚饭的热汤都要多熬几锅。哥哥,那河泥要一直挖到河水冻上吗?”
“是。”
程颂应道。其实他没那么急,但没有这个由头,役兵没法留在牧场吃饭。他想了一下,对二弟说:
“告诉张指挥,让他在河边搭灶架锅,也把加糖的姜茶煮上。”
牧场、河边这些地方更为空旷,赶上刮风确实更冷,役兵的御寒衣物都是用最差的皮毛制作的,而且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保暖性肯定很差。
“少爷,棉护膝可以便宜一点卖给驻军吗?”
梁言问。
他也常去牧场,清楚役兵的冬衣布靴都不够暖和。
卖给驻军……程颂转头看向黎仁诚,问道:
“这事是不是要去找都指挥使商议?”
他还真不清楚驻军的采买流程。而且看肃州役兵的样子,怕是军营里能用的银子不多。
黎仁诚原本也不懂这些规矩,不过当了一个多月的代理师爷,他已经突击了不少,尤其衙门的银子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他还真下功夫了解了一番。
“军需的采办,能拍板的是知州大人。”
对啊,听黎仁诚说完,程颂也想起来了,当初就是听常大人为军粮发愁,他才说请了役兵干活儿,包了饭食。既然吃饭是衙门管,那穿衣应该也是一样。
“那就回头把护膝马甲棉鞋都给大人送去,劝他给役兵备上。”
程颂说。
这能靠劝的吗?少年们相互看看,都觉着这事难成。
肃州衙门的情况他们也都听说了不少,能给六百役兵都买棉花套装,就算少爷给打个折,算下来也得三千多两银子呢!
程颂倒是没做猜测:“能不能成,试试就知道了。”
……
想着又要异地恋,程颂夜里没睡好,身边人一动他就跟着起来了,非要出来送。
黎秀才要离开,画砚他们也都早早起来了。一行人吃过早饭,到了城门口,天还黑着。要不是上午还得去驿馆送钦差,程颂肯定要再送个十里八里的。
沈大人说了,接任的县令应该要等他回京才能派来,那黎兄这个代理师爷至少要干到明年春末夏初,过年也不可能来肃州。
“最晚腊月初,我就去连青,你别跑了。”
下了马车,被铺面的寒气裹得了个激灵,程颂跺了跺脚。昨晚黎兄说会抽空再来肃州,天太冷不让他去连青。可自己至少还能坐车过去,也没有擅离工作岗位的顾虑。
黎仁诚点头,但没说一定不来。只要能有空闲,他不怕赶路。只要是为见这个人,挨冻手累也没什么,只是政务难料,他确实无法确定何时能再来肃州。
轻轻地挨个抱了抱站了一溜的小少年,最后用力抱了抱程颂,黎仁诚与随行护卫催马向东而去。
程颂在城门口多站了会儿,直到看不到黎仁诚的背影,才被画砚催着上了马车。车上装了两个大箱子,都是画砚给严昭的,想要搭着钦差便车送去京城。
听说大箱子里还有个装了土豆的小箱子,沈衍特意让画砚取了出来,和之前那个土豆放在了一处,说怕在大箱子里闷坏了……
送别沈衍的不止程颂,常愈也换了便服早早到了。程颂本来想趁机推销一下棉鞋棉马甲,但送走了沈衍,随从就提醒常愈要尽快回衙门,估计是有公务要办。程颂手里也没带着样品,不好多耽搁大人时间,只能改天再说。
接连的送别让几个孩子都跟着生出了些感慨,画砚跟着上了少爷马车,忽然念叨起了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的盛岐和木千山:“木夫子没来过肃州,来一趟还能看个新鲜。小王爷可就是冲着土豆跟来的肃州,却是一个也没吃着。”
盛岐是替自己带队回云州,程颂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好在长宁那里也种了些。
“书院的土豆应该也熟了,盛岐回去能赶上。”
画砚摇了摇头。
“赶上也是吃烤土豆啊,长宁可没人会炸薯条。”
“你不是说烤土豆也好吃?”
“倒也是,少爷做的烤土豆也好吃。”
“烤土豆谁都能做,扔灶膛里别烤糊了就行。”
说起烤土豆,程颂不由生出几分遗憾。除了给两位大人烤了一个,这次收上来的土豆他就只做了炸薯条,昨晚应该给黎兄烤一个的,唉!
画砚不知道少爷唉什么,但不耽误被传染,叹气的声音比程颂还大。
程颂嗤了声:“你唉什么?”
“嗯……我想虎子崔勇他们了。少爷,小王爷现在应该到云州了吧?”
程颂算了算日子,盛岐走了一个多月,顺利的话,是应该到了。
……
盛岐确实已经到云州了,还是和章清谢驰结伴到的。
进入十月,云州肃州这一路都已经到了不适合修路的时候。比起程颂借来的六百路桥军,韩应能调动的人手要多得多。而且这次有了程颂的捐银,户部也大方了不少,他可以不限人手地征发有偿徭役。
只要钱给够了,就不愁干活儿的人。韩应还听了章清谢驰的建议,把一些相对轻省的杂活分出来,招了不少妇人一同做工,同时严管手下人从饭食上捞油水,保证修路的役夫一天三顿饱饭。
修路的进度比预想得快了不少,三个多月下来,这路都修了三四百里了。照这个进度,只要水泥能供上,这条路明年肯定能完工。
盛岐是在路上遇到了往回返的章清谢驰,见他俩一个瘦了不少一个黑了几分,还当这二人也被拉去夯土铺路了。
章清谢驰否认了盛岐的猜测,说黑了瘦了应该就是事情多累的。
按说他俩只是程颂推荐来帮忙和积攒经验的,说白了就是没有官衔的管事,具体的重活儿肯定不用他们上,但需要耗神费力处理的事情也不少。相熟之后,他们有时还会随着韩应出去应酬。
为了尽可能发挥水泥路的作用,这路的规划是宁可绕点远路,也要尽可能多经过一些州县,特别是那些人口较多、相对富裕的地方。路过的地方多了,总免不了有些官场上的交际。
韩应只是个从五品,但京城的五品、还能被派来全权负责修路,估摸前途也错不了。他们每到一处,地方官员都要好好招待一番。除了自己的副手,韩应常会带了章清谢驰同去。
谢驰从小就经常陪着祖父出去赴宴,章清家里开着铺子,说起来俩人都不是怯场的,但以往的经验与如今的官场应酬毕竟不同。
谢驰祖父回乡后已经了没了官职,被人请去赴宴也多是为了撑撑场面,觥筹交错间需要他说话的机会并不多,就算说话也多是应对长辈问话,不怕说错更无需过多考虑利益得失。
章清家的买卖面向的多是市井凡夫,平日的你来我往也是“这块不够肥,少要一文吧”、“那块不新鲜,多添块骨头吧”,不高兴了还能靠着“爱买不买”托底。
随着韩应赴宴,起初他俩话说得少,饭也吃不好,后来韩应时不时地找些话头让他们参与,才逐渐适应了几分。
同行数日,盛岐也听韩应夸赞过章清谢驰。
这二人是程颂推荐来的,还拜托他多加照顾和指点。起初韩应以为是客气话,章清谢驰就是代表程颂来监工的。相处久了,他慢慢看出来,这两个小郎君还真是像程县男和他们自己说的,来“积攒实践经验”的,做事十分用心也不怕辛苦。带他们出去应酬,既是韩应想全了程颂的请托,也是有意带着他们长长见识,让他俩能对官场有更多了解。将来等工事结束,功劳簿上也肯定少不了他俩的名字。
入冬之后,云州码头的商船少了许多。商队是中午到的,直接去了外城的木工坊。运回来的货物大部分都在云州卸货,需要送回长宁的多是带给亲友的礼物,这一段又都是水泥路,只留几个人就够用了。
盛岐已经提前安排人快马给宁工坊送过信,陈卓从府学请了假,今天一大早就带着银子过来了,等着给商队的脚夫发工钱。
记了工钱的账册是黎仁诚带着梁言做好的,银子是从宁工坊支的,陈卓只需要按照账册发放,有章清谢驰帮忙,二三百人的工钱小半日就发完了。
脚夫中有些不是长宁的,在云州领了工钱就能直接回家,不着急的也可以在云州给家里买些东西。
这一趟走了小半年,临近年底,终于平安回来了,还挣下了以前至少两年才能挣下的银子,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的满足和喜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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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砚:这棉马甲是暖和,还比狐裘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