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367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陪着程颂溜溜达达往前走,见他一直抱着野花没松手,黎仁诚惦记着要不要回去挖几株带根的。

程颂咧嘴一笑,嘴角扬得高高的:“这花自然不如黎兄给种的玫瑰,不过颜色也不错,带回去让楚兄辨认辨认,只要无毒,就能赚钱!”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少爷,那些私盗树林的贼人,就不怕山林的主人告官?

程颂:那些山林,应该是无主的,也可以算是朝廷的吧。

画砚:那要是变成有主的?他们不就没法砍了?

程颂:有主的?怎么变?

画砚:当然是买下啊!少爷把那山林买下吧,咱们雇些人天天守着,谁敢来就抓起来送官!

程颂:……不行。

画砚:为何不行?

程颂:太大,买不起。

第309章 新品

赶路的这几天, 程颂吃药犯困的时候,黎仁诚都在看书,看程颂刚刚编好的新书。

去年第一次从临西回来, 他就开始着手编书, 耗费的时间精力比编写两本识字书都多。其实书的内容并不算太长, 只是其中需要斟酌的地方太多。能不能写,怎么写,会不会犯了忌讳,反反复复了数遍, 终于定稿了。

黎仁诚不是第一次看这书, 他在做的是最后一遍校对, 只要不再发现新问题,回了肃州就可以雕版了。

这书里带的图画也有不少, 相较活字,还是雕版的效果更好。

回到肃州的当晚, 黎仁诚终于校对完了最后一页,他合上书稿,问程颂:“颂弟想好书名了?”

小少爷刚刚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去掉了一路的疲惫, 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听到黎兄问的, 他还稍微缓了缓神, 随后一笑:“嗯, 想好了。”

“什么?”

“少儿格物!”

……

在临西郊外的山上, 程颂给梁言梁文讲过成云致雨。那天之后, 他就生出了想出版少儿科普读物的心思,只是讲授科学道理比教人识字难度大得多,光是制定大纲就用了半个多月。

最终定下的第一册“少儿格物”一共五个章节:身边之物、天地之常、养身之道、田间农事和最后一章“小记”。

“又是第一册?这格物书要出几册啊?”

画砚凑到黎秀才旁边, 看他在纸上写下了“少儿格物”四个字,端庄又很有风骨,应该是要刻作书名的。

程颂��了声,声音中带着夹着几分惆怅:“几册不好说,也许第一册就被禁了。”

这本书第一三四章 风险不大,讲的多是身边常见的事物、养护身心的道理和如何高效合理的种粮种菜。第二和第五章的内容则是带了不少试探。

没等程颂进一步解释,梁言先发现不对了:“少爷,‘为什么会有白天黑夜’被删了?”

这本书特别有意思,少爷编写的时候他也经常跟着看。书里原来有这个问题,少爷给的解释是日头每天早上从东边升起来,绕着我们走一圈,晚上从西边落下去。天黑的时候,日头也没歇着,是去照别的地方了。

“啊,是,删了。”

程颂应道。

“还有几个条目也删了,我得再想想。”

他在编写的时候,已经尽力避免引入太先进的知识,用词也选择更容易被孩子和大多数人理解的,但编着编着,他就发现有些问题即便想好了怎么写,也还有隐患。

像是梁言问的这个,如果有人问天黑之后日头去照的“别的地方”是哪个地方,他就不太好说了。即便当今已经有学者提出过浑天说①的说法,但并未被完全认可。在大半的世人眼中,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它是平的。

梁言听得点头,他已经知道少爷给他们讲的有些道理和以前听到过的不同,而且少爷的道理明显更合理,但那些东西印到书上就可能又被人抓了把柄。

“有删了的,也有新加的!”

程胜勤学也凑在一起翻书,发现了几个以前没有的问题。

“打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水烧开了会冒气?”

“对,也有新加的。”

程颂抻了抻脖子。

“天上的云里有两股气,这两股气会动,一股往上走,一股往下走,偶尔走到一起时了就会碰出声响,咱们听到的就是打雷。这气不止天上有,水里也有,可以称之为‘水气’。火把水烧热了,那气就被唤醒了,从水底往上跑。跑到水面,就变成了白白的气。”

这个解释放到现代,听起来也是对的,只是多少有些别扭,但古代人很相信“气”,其它看不见的东西很难让人信服,唯独“气”是个特例,用气来解释问题会更容易被理解。

这次编书过程中,程颂真真是没少用它。

“有气,还有水!”

嗯?什么水?程颂看向说话的小梁文。

“水烧开了,一掀锅盖,有水。”

说话时,梁文还扬了扬小胳膊,做了个唰唰掀锅盖的动作。

“对,还有水。”

程颂拉过梁文,捏了捏孩子耳朵:“你还会深入发现问题啊。”

梁文被手欠少爷捏得也不恼,咧开小嘴笑得哈哈的。

“锅盖上的确有水,那水也和气有关。那些被唤醒的水气往上走,遇到了锅盖,或者其它冷的东西,就又变成了水珠。”

小少爷解释得很来劲,他编写“少儿格物”目的之一就是要把这书当作种子,希望能启发那些对科学有兴趣的孩子。

“小满,你还有想问的吗?”

程颂拉着孩子,一脸期望。

“没啦!”

梁文高声道。

……行,没就没了,启蒙嘛,一点一点来,不急。

程颂在肃州有两间印坊,但会雕版的匠人没那么多,就算一边雕版一边刷印,“少年格物”最快也要五月底才能印出第一批。要是现有的订单赶不完,也许还要推后。

年底停工前的一个月两个印坊都在加印门画,好好赚了一大笔。最近仙源记的雕版也做好了,刚开始刷印,就已经收到了预定单子。

肃州这版仙源记与京城云州卖的不同,樊氏给故事画了大量插图。新版印出来,已经是一页一画的连环画版了。

如今樊氏已经掌握了简化插图的技巧,不再追求画作中的每一处都要尽量完美,只要能把故事准确传达、人物神情到位就可以。线条也力求简约,给后期雕版也能省些力气。能有这个进步,还是因为她本身画功扎实,换作画砚和小仁安就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听程颂说了接下来的安排,樊氏有点心急,问要不要增加人手。

“要只是考虑‘少儿格物’,暂时不用。后面再有新书,樊婶子看着安排即可。”

最迟再有两个月他们就要回云州了,以后作坊这些事都要掌柜做主,程颂有意把需要做主的事情都留给她们,免得自己离开了她们做起事来还有束缚。

他已经和谭四娘谈过,除了妍工坊,针工坊和酱料坊的掌柜也由她担了。何氏冯氏都是能干的管事,也许再历练几年,作坊在肃州的根基更稳后,她们也能做掌柜,但现在还太早。

打从开张,针工坊酱料坊的生意一直不错,眼红甚至想吞下作坊的肯定不少。离开肃州前,他必须给作坊和女工们找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谭四娘一口应下,她与冯氏何氏相处得不错,知道自己这个掌柜更多是撑门面的,也就每年核核账,作坊遇到难处需要她或者家里出面,平日的经营并不需要她费心。

这事自然也得与谭家商量,谭老伯和谭大郎也没什么意见。他家巴不得和程颂的合作更紧密些,唯一的一点担心的就是一下成了三家作坊的掌柜,四娘的婚事怕是更难办了。

“少年格物”要一个多月才能有货,京城来的车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按说丝绸送到了就得尽快回去复命,程颂与车队首领商量了一下,请他们再多等个七八天,他想多准备些东西给严昭带回去。

七八天不算太长,这么远跑了一趟,不带些什么回去也是可惜,首领听过就同意了。

这人只说是太子派来的,没说自己有没有官职,程颂也没多问。车队一共二十人左右,都住在驿馆,程颂也没空日日过去请客招待,不过人家跑了这么远也是辛苦。他在离着驿馆最近的大酒楼下了个连日订单,让他们每天中午晚上送些好菜过去,算是自己一点心意。

送货是辛苦活儿,来的自然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寻常差役,能歇上几天,还顿顿吃得好。程颂送出的这套接待方式令车队一行人十分满足,那首领还主动找了趟程颂,说要是来不及他们可以多等几天,大不了回去路上加紧一点。

程颂没让人家多等,说是七八天,第六天晚上他就把东西备齐了,准备明天一早通知车队来提货。

晚饭后,饭厅里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画砚他们正在摆弄新货的样品。咯咯咯笑得最大声的就是梁文,压根不在意自己的小脸被队长和哥哥们画得跟红果子似的。

“少爷。”

画砚托着自己手里的小瓷盒:“都是红花胭脂,为何要做三种?”

“不是红花胭脂,是妍工坊的桃夭胭脂②。”

程颂手里也有一盒妆粉,他刚刚打开想要闻闻香味有没有变淡。

“这里也没有桃花啊?”

“没有就没有,名字好听、抹上好看就行。”

“做三种是为了挑出好看的?”

程颂无奈抬头,对自家见识不足的书童说:“这哪个不好看?做三种,是为了分出三种定价。”

也不怨画砚不明白,从小跟在自己身边,他没有机会接触什么护肤化妆。母亲在世时,平日也只是涂抹一些散粉,又不用他伺候,那些化妆用的东西画砚早都忘记了。

屋中其他少年对这东西了解也不多。林春杏倒是经常化妆,不过程胜见他娘亲的时候多半都是低着头听训,从没留意过什么妆粉。梁言倒是记得一些,说以前母亲用的胭脂没有少爷做的这个颜色柔和。

爱美是天性,古代的美容护肤品无法与现代的相提并论,但也不算稀奇。当初为了了解饰品样式,程颂也逛过几间卖饰品也卖脂粉的铺子,记得货品种类不少,听说可赚钱了。

过完年天气转暖,面脂就不好保存了。谭四娘问过程颂,要不要让妍工坊的女工也先做些针工坊的活儿,等天冷了再继续做面脂。

小少爷一个自由穿越人士,哪会让自家作坊无事可做。

天气热了,添了油脂的面脂容易坏,那就做点不用油的。

他查了不少资料,最后决定先做散粉。散粉就是大��女子常用的妆粉,用发酵的稻米烘干磨粉。什么都不加的最便宜,添了珍珠粉和一些香草干粉的贵一些。梁言觉着颜色柔和的,就是添的珍珠粉颜色好。

妍工坊要做,当然选贵的。去肃州之前,作坊就已经开始做妆粉了,正好制作变装娃娃也要买珍珠,一起把珍珠粉的原料备上了。

妆粉可不止一家做,想要分出特别,一是看舍不舍得多用珍珠粉,再就是看调制出来的香气如何。

这方面程颂自认比不上女子,他只负责提供妆粉做法,香气的添加就由谭四娘自己做主了。

画砚手里的胭脂是这几天刚赶制出来的,用的就是他在路上采的那些红色野花。

对化妆品,程颂亲身尝试过的只有三样,粉底、腮红、口红,都是在幼儿园表演节目时体验的,家里还有高清纪念照。

那个叫粉底的还是他自己猜的,反正就是在脸上抹粉了。

前些天画砚摘来那一大捧的野花,忽然就给了他灵感,想拿回来试试能不能做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