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圆心
【作者有话说】
辣椒水的配方是从网上查询的。
前面两章写到宋归的时候又写成宋溪了,虽然都是他。名字混用是作者写懵了,已经修正。鞠躬鞠躬!
头大,我怎么总在作话道歉呢!!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秀才院来了凶悍的盗匪,怕不怕?
梁言:有些怕,但少爷和黎秀才都在,小溪哥哥也在,不是太害怕。
黎仁安:大哥二哥都在,不怕!
画砚:那贼人可恶得很!吓到了我家少爷,后悔没多敲两棍子!
如果宋归不在,你还敢敲?
画砚:敢!不敲的话,他就要起来敲我和弟弟们了!
第74章 混乱官司
“不是, 不是抢人,是抢着买人。”
见程颂瞪圆了眼,章清赶紧解释。
“是那路人当街要与牙商买一名小娘子, 正好被谢家铺子的客人看到, 抢着出价。不知为何, 后来就动上手了。”
“牙商”、“买人”,听到这些与贩卖人口相关的说辞,程颂十分不适。
回到大��,最让他难以接受的不是没电没网, 而是这些明明违法的合法买卖。
县城人市旁边的“牛马市”就有贩卖奴仆的, 有些是牙商带去的, 有些是生活穷困去自卖的。
程颂每次去找王家兄弟都会路过,一直没进去过。
依章清所言, 应该就是牙商手中有名容貌不错的小娘子,被路人看中要出价, 结果被同样起了色心的谢家铺子客人搅了。两人竞价竞得红了眼,牵连谢家受了损失。
程颂去云州时,谢驰带了祖父名帖,说随时可以帮忙。现在谢家有事, 他也想跟着尽尽力。
“你与驰弟约的何时?”
程颂问道。几名贼人刚刚押下车, 估摸一会儿差役就该召唤他们上堂了。
“就这时, 哎, 来了, 那是谢家的车。”
“你家派你来打官司?”
见谢驰一人下了车, 程颂问道。
“不是我,我娘来了,在车上。”
谢驰也没想到程颂会在。指了指他家那辆搭着青色幄帐的高配骡车。回了程颂的话, 又向黎仁诚问了好。
“你娘?”
程颂更意外了。谢驰他爹不是还健在吗?
“昨日出事时我娘正在铺子里看新货,知道得详细。而且铺子本就在我娘名下,家中诸事也多是娘作主。”
谢驰说得坦诚。他爹自科举无望后,真就是每日做个画吟个诗,今日上堂若是换了他爹来……
换了他爹应该就没这事了,定是宁可吃些闷亏也绝不肯为三百两银子上公堂。
程颂从谢驰的表情中猜到了几分,心里觉着有趣。想起章清刚才说的,好奇问道:
“你家铺子挂了哪位名家的书画,能值三百两?”
“不是书画,是被磕坏的檀木方凳。”
程颂……这赔偿突然就合理了呢!
说话间,县衙前又来了人。谢驰挨个指了指。左眼下有颗黑痣、一脸郁气的是那名路人。穿着绸布长衫嘴角有些乌青的,是抄了凳子的客人。此刻他二人正斜着眼珠暗斗。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画砚低声嘀咕。
“对!”
他家少爷附议。
谢驰正询问程颂为何来了衙门,门吏就来催了,请程颂和黎仁诚进去,让谢驰他们多等两刻。
“你问他。”
程颂指了指章清,转身和黎兄带着两个孩子进了衙门。
“颂弟说他们抓了贼人,刚刚押进去了。”
迎上谢驰的疑问,章清说道。
“什么贼人?去秀才院偷盗了?”
“不知,应该是吧。”
“可有人受伤?”
“不知,颂弟没说。”
“那你知道什么?”
“呃,贼人一共五个!我数了!”
听到贼人有五个,不但谢驰被惊得一时无言,堂上的县令也是满心诧异。
两个书生抓了五个贼,怕是大��独一份了。
听出县令的话音,程颂赶紧把昨夜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说清参与抓贼的除了他俩,还有黎仁诚的大姐二弟和村中的另一名书生。
五对五是合理不少,县令颔首,称赞了他们的义举,并让差役将五个贼人押上了大堂。
抗不过堂上的板子,贼人很快承认了他们就是近期盗抢劫掠案的元凶,也说出了夜闯秀才院的始末。
原来这五人是从其它州府流窜过来的占山贼寇,山寨被剿灭后,贼首伏了法,他们几人是漏网之鱼。逃到云州后,他们重操旧业,劫持了不少路人,只要时机合适,连逃难的灾民都不肯放过。
近些时官府剿匪的力度加大,他们是逃犯,没有身份文书,便藏了凶器,装作难民,打算混进城中躲上一阵。
养济院生活清苦,几个贼人享乐惯了,才两天就扛不住了。正想着偷偷离开,却意外听说了收留难民做活儿的绢花作坊。
作坊离着养济院不远,女工们经常把省下来的包子馒头带回来,让家里的老人能吃口好的。
从灾民的闲聊中,贼人听出那作坊东家不但有钱,还住在城外的普通村子里,便生出了歹心,偷偷跟着回村的骡车到了学田。
前两日黎仁宁去给养济院送粮食也被贼人看见了,知道她就是作坊的女掌柜。见黎仁宁下骡车后进了秀才院,贼人便认清了位置,取来藏匿的凶器后,趁夜跳入了秀才院。
原来这无妄之灾还与招收灾民做工有关。听罢贼人的供述,县令看了眼堂下,见程颂和黎仁诚倒是没什么异色,心下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夜闯秀才院的案子理清了,好几桩盗抢劫掠的案子却没那么快审完。苦主有长宁本地的,也有云州府和其它县城的,得一个一个审。
五个贼人先收押,县令需要给知州写申状,将贼人伏法的事报上去,再逐案审理。程颂他们抓贼有功,但如何奖赏要等案子结清再说,县令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出了大堂,打听到谢家的案子要在二堂审理,程颂他们赶忙找了过去。
“他们是?”
二堂外,院中站着的,除了章清谢驰,还有数十个少年,男女都有,全都穿着打了补丁污渍斑斑的土白布衣,低头垂眼,发髻松乱。一眼望去,程颂便拧紧了眉头,问向迎过来的谢驰。
“他们是跟着牙商来的。”
“牙商?哪个牙商?”
“昨日那两人争抢的,就是牙商手中的一个小娘子。就是那人。”
顺着谢驰手指的方向,程颂看到了混在少年当中的干瘦男人。看年纪五十上下,头上裹着黑布巾,半缩着肩背,长相十分平常。
“你们刚进衙门,这人就来了。听说要等两刻,又不知躲去哪里了,刚刚才又带着人过来。我也吓了一跳。对了,你们那案子结了?”
章清凑过来问道。
“算不得彻底了结。”
程颂和他俩简单说了堂上的经过。听说那几名贼人就是横行在长宁周边的盗匪,两人均是一阵唏嘘。
程颂的眼神回到那些少年身上,粗扫一圈之后,他猜测他们中年龄最大的也就和自己差不多,最小的看着还不如梁文个高,女孩占了多数。
谢驰说昨日当街被抢的小娘子就在其中。但看着眼前这些脏污瘦弱、神情多有畏缩的少年男女,程颂只觉眼中发涩,根本辨不出他们当中哪个能引发一场斗殴。再想到他们的命运都掌握在那塌肩男人手中,更觉着心口处堵上了一口重重的郁气。
人口交易律比牛马这种规则,听说和直面带来的冲击完全不同。心中愈发沉郁,程颂收回了眼神,实在不忍再多看那些少年。
“为何他们也来了?”
黎仁诚问谢驰。
“差役让来的,此事毕竟由他们而起,也算当事者,须要一起过来回话。”
听罢,程颂没再多问,和黎仁诚一起去向谢驰母亲问好。
院中没有可供休息的厅堂,谢母只能坐在廊檐下休息。
他们母子长相很是相似,谢母眉眼间带着几分压人的贵气,与谢驰清冷小书生的气质相似又迥异。
见差役向他们走来,谢驰抓紧介绍了程颂和黎仁诚。谢母显然是听说过他俩,等二人行完礼后笑着回了好字,说等这官司完事了请他们去家中做客。
“夫人能否带我一同上堂?”
程颂突然冒出一句,他没想明白为什么要上公堂,只是本能地想跟去。但他们今日来衙门与这案子无关,按理说不能进入堂内,只能请谢母帮忙。
“有何不可,就说都是我家子侄,同去无妨。”
谢母很是痛快,连缘由都没问就点了头。
“颂弟是要去看热闹?”
章清原打算在堂外等着,见状也跟了上来。
“非也。”
“那你进来干嘛?”
“暂时还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