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下山
‘风风,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死啊!我们还没有一起下山抓剑修呢!’
宋玄风没有松手反而紧紧握着锋利的剑体,他不会松手不会让其他弟子拥有这把情剑,他得守护他兄弟元阳一辈子!绝不能让老江家绝后!
他好困,眼皮变得越来越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宋玄风进入了剑修前辈残留的意识中,四周漆黑唯有正前方有一束光,宋玄风单手握着上古情剑站在中央。
他模糊地看见正前方有一道背影,便拱手作辑,“前辈。”
“你为何拔剑?”
他听到一道雄厚的声音问他。
宋玄风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答道,“弟子此番拔剑是为兄弟。”宋玄风低头看向剑尖,“弟子不想让兄弟受伤。”
他迟迟没有等到剑修前辈回复,一股金色灵力从前方飞来,进入他眉心为他修复破碎的根骨。
宋玄风再次苏醒前听见剑修前辈对他说道,“你和你兄弟有三生三世的……”只是后面情缘二字宋玄风没有听到。
嘿嘿,他就说他和他兄弟的兄弟情能感动上天吧!
剑冢停止晃动,宋玄风还未醒来,浮玉台上的各位长老急成一团,想要合力从外打开剑冢营救弟子。眼下香火还未燃尽,不能从外面贸然打开剑冢。
一名长老神色焦急地来会踱步,“无上仙尊,若不是你那根骨杂乱的徒弟贸然上前拔剑,又怎会惹恼封印情剑的剑修前辈,又怎会让那么多弟子被困在剑冢。”
“眼下可怎么办才好?”
“剑冢开了。”无上仙尊说道。自家徒弟自己心疼,他心疼宋玄风为了拔出上古情剑所受的伤,心疼宋玄风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拔出情剑。
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他也会拼尽全力护下合欢宗的弟子,护下宋玄风。
诸位长老闻言看向上空的屏幕,香火还未燃尽而剑冢提前打开,正说明上古情剑已被拔出!这怎么可能?上古情剑从未有人拔出来过!!!
贺源长老也看向屏幕,留影石传来的画面十分清楚,宋玄风手中握着上古情剑的剑柄陷入昏迷。画面在此定格,谁也不知宋玄风是否拔出上古情剑。
但剑冢已然开启,显然是因为情剑已被拔出………
他不敢相信心中的猜测,他宁愿宋玄风同他弟子一样都被剑气所伤。他弟子身上流淌着贵族血脉,又是天生双灵根,是修炼此道的奇才,怎会输给一个资质平平的废物玄铁?
贺源长老握着椅子扶手,他当然怨恨宋玄风。当年,他输给无上仙尊,如今他徒弟又输给无上仙尊徒弟,叫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他阳奉阴违地说着恭喜地话,面上没有半分喜色。
掌门起身对诸位长老说道,“诸位长老不如随我一起去剑冢外看看,看看是谁拔出了上古情剑。”
掌门刻意加重语调,他现在对这位师侄可谓是越发欣赏。砸万千天阶法宝只不过是看不得师兄受人贬低,他本是合欢宗的器修,拿出这么多法宝对他而言不是难事,他万万没想到小师侄又为他赢来双倍法宝。
他站在浮玉台上望着天边出现的奇异景象,一条鲲在天边遨游。看来,他们合欢宗当真来了位千古一遇的圣子。
无上仙尊和掌门以及几位长老到达剑冢外面,弟子们三两结伴从剑冢出来,迟迟未见宋玄风身影,他只好安抚好王娇娇情绪,告诉对方宋玄风并无大碍。
等到天边鲲遨游到剑冢上方,日落从天边洒落,宋玄风左手持剑,右手拎着皇甫冷冰凌衣领拖拽对方走出剑冢。
宋玄风身上干净素雅的衣袍沾染血污,双马尾在脑后晃动出好看的弧度,他丢下皇甫冷冰凌,持着上古情剑飞奔向无上仙尊。
他身上伤得太重,脚步虚浮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无上仙尊及时接住他,将战损版徒弟抱在怀里。
宋玄风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他的手上满是血污沾染师尊雪白的衣袍,他的眼眸依旧是那么的明亮,他艰难地发出一点声音,“师尊,你家子涵没给你丢脸吧?”
无上仙尊不知‘子涵’为何意,他思来想去‘子涵’应该是宋玄风的家乡话,他掌心贴着宋玄风胸口渡入灵气稳定宋玄风心声。
他的声音很轻像被吹散的风,“不丢脸。”
宋玄风躺在无上仙尊怀抱里,疲惫地闭上眼睛,“不丢脸就好,我没给师尊丢脸。”
王娇娇站在一旁哭成泪人,大有一种他姐妹今日要驾鹤西去的错觉,跪在宋玄风身边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风风!!!”
玉兰峰上,宋玄风受伤昏迷了整整三天。
“师尊,风风怎么还没醒来?”王娇娇端着煎好的药进入宋玄风闺房,瞧见无上仙尊又在为宋玄风诊脉,“师尊,风风昏迷这几天你一直在照顾他,这里有我就行,你先去休息。”
“无妨,为师不累。”无上仙尊扶着昏迷的宋玄风揽在怀里。他给宋玄风涂了舒颜去痕膏,宋玄风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照理来说宋玄风也该醒了,那位剑修前辈留下的剑气虽伤了宋玄风根骨,可前辈的神魂在消散前又将灵力渡入宋玄风身体,因此没有伤及到根本,只需静养几日。
“把药拿来。”无上仙尊摊开掌心,温热的药碗落在他掌心,他扶着宋玄风喂他喝药。
苦药入喉,苦得宋玄风皱紧眉头,宋玄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伸出双手揉了揉眼睛,看向师尊和王娇娇,他赶紧从师尊怀里躲开。
他一个大男人被师尊抱在怀里喂药,简直太不像话了!宋玄风端着药碗,咕咚咕咚将药全部喝下,喝完药感觉从舌根苦到喉咙。
“张嘴。”无上仙尊轻声提醒宋玄风。
宋玄风张开红润的唇瓣,他师尊剥开糖衣喂他吃了一颗糖果,是珍馐阁出的新品柚子糖,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他像只布偶猫一样幸福地眯着眼睛。
“师尊又去排队给我买糖了?”宋玄风心里泛起愧疚,若他好好修炼争取早日下山历练,也不用师尊排队给他买糖。
“不是为师,是一位好心的老者赠予。”无上仙尊想来也奇怪,他每日前去珍馐阁新品都被卖光,偏偏有一份是留给他的。
宋玄风嘴里抿着糖果,含糊不清地问他师尊,向他师尊卖萌撒娇,“师尊,我和娇娇兄弟上山修炼已一月有余,师尊何时带我们下山历练历练?”
“不急,等你养好伤再下山历练也不迟。”无上仙尊伸手揉了揉宋玄风头顶。
宋玄风想他兄弟想得要命,像有千万只虫子啃噬他的心脏,得不到准确的回到他就撒娇,“师尊~”
“你行行好,就告诉徒弟准确的时间吧?”宋玄风喝完药跟没骨头似的,重新躺回床上,手指波动床幔上的穗子,穗子底部串着绿色珠子,跟逗猫棒似的,而宋玄风就是那只猫。
“师尊,好不好嘛?这几日青兰长老日日修炼,也没人给我们上课,不如师父带着我和娇娇下山历练。”
宋玄风一骨碌爬起,趴在他师尊腿上,一双灵动地眼睛望着他师尊,“难道………难道师尊就不想去游山玩水,顺便抓个剑修回来当我们师娘?”
无上仙尊曲起手指往宋玄风额头上轻敲,“少打趣为师。”
宋玄风双手抱头坐在床上,直呼自己这里疼那里疼,不下山就是浑身不得劲。
无上仙尊:“………”
“为师没说不带你下山,你乖乖把晚上的喝完,为师明日便带你和娇娇下山。”
宋玄风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他一骨碌从床上起身赤脚站在地上,对着他师尊打了段八段锦,“师父,你看我好着呢,可不可以不喝药啊?”
“喝药和下山二选一。”无上仙尊起身离开宋玄风床榻,走到木桌前抓了一把糖果搁置在木桌上,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王娇娇,“娇娇,你记得监督他吃药。”
“师尊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无上仙尊并未走远,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偏殿中传来爽朗笑声,他望着院落中的粉色玉兰树………
宋玄风抱着王娇娇在房间内转圈圈,“娇娇兄弟,你听到了吗?师父答应我们下山啦!”
“听到了,你先放我下来。”
宋玄风将王娇娇放下,没再抱着他庶出兄弟转圈圈。这一抱不要紧,累得宋玄风直喘气。
“我先看看该带些什么东西。”王娇娇听到下山也跟着兴奋不已,赶紧那吃压箱底的法宝全塞进储物袋里。
“这个情药吃了增强嘿咻嘿咻的时间得带上,这个肚兜可增添情趣得带上,这个猫耳朵也带上,这个项圈也带上。”
宋玄风:“………”
知道的以为是下山历练,不知道还以为他和他庶出兄弟入驻情侣酒店了。
宋玄风眼睁睁看着他庶出兄弟装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出声提醒,“娇娇兄弟,咱们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有必要!”王娇娇握住宋玄风的手,“你想想,若是真能抓住大晋江剑修,一举双修,那可是能从筑基到金丹啊!”
“那万一剑修知道我们是合欢宗,提剑砍我们怎么办?不带保命法宝吗?”
王娇娇嘿嘿一笑,手指从他姐妹胸膛摸到腹部,“你不是穿着赤色鸳鸯肚兜吗?放心,只要你不脱下衣物和对方比武,没人能将你桶穿。”
“万一在双修时被对方识破身份。”王娇娇神神秘秘地摸出符纸,塞进宋玄风手里,“到时候你记得提臀无情,跑为上记!”
宋玄风攥着符纸塞进储物袋,算了有什么带什么吧,也是保命的符纸。
姐妹两人商量了半天带了一大堆东西,王娇娇此行势必要拿下剑修,宋玄风此行势必要见到兄弟。
日暮西沉,宋玄风皱着眉头喝完药,庶出兄弟也回房休息。宋玄风放在桌上的玉简发出震动,他点开玉简一看是他兄弟发来的视屏通话。
宋玄风赶紧整理衣袍,把玉简放在杯子前方找准角度这才接通视屏。
视频接通他看见江无相鼻青脸肿的样子,江无相那张帅气的脸上挂了彩,左边剑眉上方出现一道伤口,脸上也出现划痕,嘴角出现淤青。
宋玄风垮着张猫猫脸质问江无相,“怎么弄的?把自己弄得那么惨。”
江无相知道兄弟心疼他,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疼,还搁那叼着跟狗尾巴草,戴着草帽大晚上睡不着神经质地跑到溪边垂钓。
真可谓是江太公钓鱼宋玄风上钩。
“没事。”江无相凑近镜头冲宋玄风爽朗一笑,笑容扯着嘴角爽口,他忍不住蹙眉,他向宋玄风解释地说:“前几日宗门剑冢打开,为兄在拔本命剑时受了点小伤。”
“还搁那耍帅呢?江哥。”宋玄风看见他兄弟身上的伤忍不住想哭,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说着说着就趴在桌子上抽噎,“要是我在你就不会让你受伤。”
“一点小伤并无大碍。”江无相看他兄弟哭他心里难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鬼使神差地喊出小时候对宋玄风的称呼,“乖宝宝,别哭了。”
江无相某次去宋玄风家里做客,听见宋玄风母亲喊宋玄风吃饭用乖宝宝,自那之后江无相也这么喊宋玄风。
所以,咱们玄风大帝有个不为人知的称呼����乖宝宝。
宋玄风被他兄弟喊得耳根子一热,一抹绯红从耳垂爬上耳根,耳垂红得滴血,他双手揉捏耳垂故意遮住不让江无相瞧见,“江哥,你能别这样叫我吗?羞死人了。”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黏着哥哥撒娇的小屁孩。”宋玄风小声嘟囔一句。
其实玄风大帝心里特别乐意让江无相叫他宝宝,这个称呼会让他觉得他跟江无相之间的关系是亲密无间的,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
只不过玄风大帝不肯承认罢了。他堂堂玄风大帝(自封),怎么能允许别人叫他宝宝。
“那我叫你什么?”江无相知道他兄弟脸皮薄,故意说这话调戏宋玄风。
宋玄风扭捏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称呼,他手指在桌上画圈圈,闷声闷气地说道:“就叫兄弟好了。”
“兄弟。”
宋玄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兄弟称呼他为兄弟时有一种调情的感觉。明明是如此正气的称呼,怎么到了他兄弟嘴边跟调情似的?
宋玄风的脸更红了。
“你不是说没受伤吗?敢不敢把衣服脱了给我看。”宋玄风看见他兄弟脸上的伤就来气,若他在他兄弟身旁,肯定会替他兄弟抗下所有攻击。
宋玄风不知道他兄弟又在那爽朗啥。
只见朦胧月光下,他兄弟江无相坐在溪边垂钓,大晚上还戴着草帽,嘴里的草从狗尾巴草换成了不知名野草。他兄弟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系带。
宋玄风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一会用手指扣扣脸颊,一会又低头玩他的茶宠,就是不敢将视线对上镜头。
江无相停下手指专注地看向他兄弟,“不是说要检查伤口吗?兄弟你一点也不专注。”
“什么叫我不专注?你倒是快点解开啊。”宋玄风故意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看见江无相腹部肌肉的瞬间,他悄悄咽下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