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下山
李筠天从侧方上前偷袭沈诀,一把将沈诀抱在怀里,掌心覆盖沈诀手腕,“这里不应该泄劲。”
“我如何应用虚无剑意,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沈诀转身抽剑,灵剑在空中挥舞像条雪白的丝绸,他出剑温柔却招招致命。
但这虚无剑意本就是李筠天年少时所创,没人比李筠天本人更了解剑招,因此沈诀每次出招都被李筠天识破。
沈诀换了个打法,趁其不易快速出剑,锋利的剑尖指向李筠天喉咙,再进一步能轻易刺破喉咙取走李筠天性命。
“你输了。”沈诀本就无意要李筠天性命,他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让李筠天对他执迷不悟呢。
情丝已在他体内种下,他和李筠天并未完成结契典礼,他对李筠天动情,情丝便在他体内无限蔓延,那朵九重金莲完全绽放后他也会死。
“你该兑现承诺,以后别来找我。”沈诀收回苍雪,灵剑进入剑鞘。
李筠天笑起来有种难以言说的少年感,高马尾和淡蓝色发带在他脑后晃荡,他冲沈诀笑着说道:“输给自家媳妇不算丢人。”
沈诀想让李筠天知难而退,最好这辈子都别再缠着他,他随意编了个谎话,“我已经和其他修士在一起了,过段时间便会在合欢宗举行结契大典,这样的胡话别再说了。”
“李筠天,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沈诀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体内的情丝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依旧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
已经结束了……
李筠天脸上的笑意全无,他大步往前走追上沈诀,攥紧沈诀手腕面对面逼问,“是谁?他是谁?”
“无可奉告,他能让我更爽。”沈诀这次没再躲着李筠天视线,他直白的目光和李筠天对视,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李筠天,我不可能为了守一辈子活寡,那些东西不能满足我,你也不能满足我。”
骗人,李筠天下意识的想,沈诀肯定是在说气话气他。他认识的沈诀不是这样的,沈诀被他偷亲会红着脸躲开,但他们的第一次还是沈诀指导他的。
被沈诀师尊发现后他被关在禁地,沈诀不顾一切反对打伤同门师兄弟也要来找他,哭着跟他说做了一时夫妻就要做一辈子夫妻。或许旁人会另寻道侣,但他的沈诀绝对不会。
“你说你心里没我,你说你找了其他人。”李筠天的心脏似乎一下被沈诀攥紧快要不能呼吸,他一把扯下沈诀衣袖,白皙的手臂上是一朵快要绽放的金色莲花。
“你在体内种下情丝,不就是想为我守活寡吗?”李筠天不由分说地拥抱沈诀,炙热的掌心按住沈诀后脖颈,他的吻技十分熟练,熟练地撬.开沈诀唇齿掠.夺呼吸。
他知道的信息有限,无法亲自体会沈诀当时经历的一切,他只知道他的宝贝受了很多委屈。
李筠天以前听沈诀说过,合欢宗培育出了情丝,情丝一旦种进身体里便只能和第一位认识的剑修双修,不能再对旁人动心。若没有及时完成结契大典,这情丝便会无限蔓延取人性命,也称痴情丝。
什么大道,什么飞升,什么名誉,他都可以不要,他只要他的沈诀待在他身边。
唇.舌.交.缠,沈诀双手捧着李筠天脸颊加深这个吻,他咬上李筠天唇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他喘着粗.气松开李筠天,反复回味这个充满暴力与血腥的吻。
沈诀掀开衣袖并起手指,灵气在手腕间游走,手腕处划开一条口子,一根细长的情丝钻出被沈诀亲手捏碎,刚才还在闪烁的金色九重莲花此刻变得暗淡无比,甚至有消失的迹象。
“我自有办法解开情丝。”沈诀用灵力逼出一根情丝,立即放下长袖不让李筠天发现新长出的情丝,他抬手解开衣衫纽扣,露出肩头一片暧昧的痕迹。
“李筠天,你真好骗。”沈诀全身力气全无,脚步虚浮地靠近李筠天,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眸望向李筠天,他冰凉的手指勾着李筠天衣领,踮起脚在李筠天唇边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撕开清冷的面具,轻浮又浪荡地对李筠天说,“若你还愿意,也欢迎你来玉兰峰找我。”
死之前还能旧情人能为他暖床,也挺值的。以后死了还能在墓碑上刻下一行小字����曾多次拿下过剑仙。
这样想着好像没那么疼了。
李筠天喜欢在沈诀毫无瑕疵的身体上留下红色痕迹,他清楚沈诀锁骨上的淡红色痕迹是其他修士留下的吻痕。
他像是一头突然冲出牢笼的野兽,他扑倒沈诀,扯开沈诀的衣襟,唇瓣贴上沈诀锁骨没有任何理智地咬了上去,覆盖住原本的痕迹。
只属于他,他的沈诀只属于他。
沈诀白袍被泥沙沾染,湿润的河水打湿沈诀衣衫,他从没和李筠天如此放荡过,只是偶尔会答应对方一些无理的要求,比如在小巷,在森林,在一切李筠天想要的地方。
李筠天的牙齿扎破他的皮肤,他抬起手无力地贴上李筠天脸颊,他本想用力推开李筠天,最后却垂下手臂任由李筠天索吻。
李筠天,我好疼啊,我快要疼死了………
沈诀眼里氤氲着一层水雾,眼睫也变得湿漉漉的挂着水珠,指节无力地抓着李筠天衣襟。
他只想不顾一切地放纵这一次。
沈诀模糊地听见自家徒弟的声音。
宋玄风举着把铁铲重重地砸向空空尊者 。他往晕倒的空空尊者身上踹了一脚,“臭流氓,居然敢非礼我师尊,不过是个万年老二而已比不过剑仙,也敢趁剑仙不再觊觎别人媳妇!看我不打死你!”
王娇娇还在宋玄风身后扯着宋玄风衣摆,平时瞧着风风姐妹弱不禁风,没想到姐妹为了保护师尊有一身牛劲。
王娇娇饱读诗书知道师尊这是在玩露天小游戏,本想拽住姐妹不让姐妹打扰师尊修炼,不知道他姐妹哪里来的牛劲,像头牛一样他拉都拉不住。
“师尊,风风他不是故意坏你好事的。”王娇娇担心师尊迁怒风风,赶紧替风风解释两句。
坏了好事?宋玄风疑惑不解,他有近视刚才又隔了老远,看见师尊和空空尊者扭打在一起,以为两人因为一些新仇旧恨打起来了。这才从自己乾坤袋中拿出铁铲,跑来帮助师尊。
宋玄风瞥见师尊锁骨上的咬痕,看见师尊下嘴唇被咬破皮,又红又肿。他回头看向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空空尊者,对方的嘴皮子也破了。
难道渡劫期的修士都是靠嘴打架?这也不对啊!大直男宋玄风突然想到合欢宗的教学小游戏,里面好像就有露天小游戏来着。
完蛋,他真的坏了师尊的好事!
“师尊。”宋玄风声音甜甜的叫住沈诀。
“没事,做得不错,你确实帮为师解决掉一个麻烦。”沈诀伸手摸了摸宋玄风脑袋。
如果要问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可能是没亲眼看见两位徒弟找到心上人。他还没教两位徒弟如何辨别人心,万一他日后不在了,宋玄风和王娇娇被剑修骗了怎么办?
沈诀捏了个净衣诀洗掉白袍上沾染的泥沙,随后带着两个徒弟回了珍馐阁,路过宋玄风客房时撞见江无相正从宋玄风闺房里出来,江无相径直越过他双手按住他小徒弟肩膀。
“你就是空空尊者徒弟,江无相?”沈诀回眸视线落到江无相身上,这小子长相英俊身材高大倒是能配上他徒弟,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李筠天徒弟,沈诀心里就堵得慌。
“正是在下。”江无相突然有一种见丈母娘的感觉,他这次来得匆忙,也没给风风师尊和庶出兄弟准备见面礼。
他倒也没刻意为难江无相,“我有几句话同你说,风风留在客房休息,不许跟来。”
宋玄风实在好奇师尊要跟兄弟说什么,想要一同跟着前去旁听,又不好违抗师尊命令。他悄悄攥住江无相掌心,用力捏了捏,压低声音对好兄弟说道:“兄弟,你放心,我师尊人很好的,不会刻意为难你。”
“我知道。”江无相也捏了捏宋玄风掌心。
两兄弟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腻歪,一会撞撞肩膀一会又捏捏小手。
沈诀一回头瞧见自家徒弟没出息的样子,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一个没注意宋玄风就能和他兄弟拥抱,他知道自家徒弟心思单纯,可不能被李筠天徒弟骗了。
“跟上。”沈诀对江无相说。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就这样见了双方师尊
第45章 误入合欢宗第四十五天
江无相跟着宋玄风师尊进了客房, 局促地站在原地等待师尊审问,比见宋玄风父母还要让他紧张。
“过来坐。”沈诀握着酒壶往酒杯里倒入桂花酿,“你尝尝这个, 这个是风风最喜欢的。”
江无相坐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仙尊要问我什么?”江无相知道这酒水里加了吐真剂,不过他对宋玄风没有防备, 对兄弟信任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防备。
沈诀明知这点伎俩无法诓骗江无相, 他只想看看对方愿意为了宋玄风做到哪一步。
他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等待吐真剂发挥药效, 询问江无相, “宋玄风对你而言是兄弟还是喜欢的人。”
“兄弟。”江无相刚回答仙尊的问题, 却在脱口而出的瞬间感到钻心刺骨的疼痛。
“你在说谎。”沈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这桂花酿带着一丝清甜,难怪宋玄风会喜欢。
他放下酒杯缓慢说道:“这吐真剂和江湖中流传的吐真剂略有不同,若你还敢撒谎这药效还能加重你对疼痛的感知。”
沈诀对上江无相的眼睛,“所以, 别对我撒谎。”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对宋玄风的感情是兄弟之情, 还是其他感情?”
沈诀和江无相都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动静,沈诀一挥手设置了屏障隔绝在门外偷听的宋玄风。
刚听到关键询问的宋玄风抓心挠肝, 耳朵贴在门框上也无法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他只好返回房间等待兄弟。
听到宋玄风离开时产生的动静,沈诀又为江无相倒了一杯酒,“我保证我们俩的聊天, 不会让风风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对风风的感情。”
“无可奉告。”江无相端起酒杯再次饮下酒水。他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骗自己对宋玄风的感情是兄弟情,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感情变质了,他对宋玄风的占有欲越来越深。
他不想把这种情感说给别人听,哪怕是风风的师尊也不行。
沈诀叹了口气。江无相怎么跟他师尊一样跟头倔驴似的。
江无相不肯说给他听,他也不好直接催动吐真剂加强药效。
即使江无相不说,沈诀心里也有了答案。
沈诀只能算到影响宋玄风红鸾星异动的人正是江无相,他没法算出两人最后的结局,至于是福是祸他也说不清。
作为宋玄风的师尊,他能做的也只是帮宋玄风规避风险,他自己已经落得个万剑穿心的结局,不可能让徒弟走他的老路。
“风风修的虽是剑修但不是无情道,他以后会有道侣。”沈诀能说出这番话就想观察一下这木头的反应。
“不可能,风风他不会找道侣。”江无相立即反驳风风师尊,风风说过要和他仗剑走天涯。
“怎么不可能?”沈诀笑着说道,故意在已经燃起的火焰上添把材,“风风在宗门很受弟子喜欢,万一他也喜欢别人,为师便做主让两人早日结契。”
江无相无法想象宋玄风不再依赖他的那天,似乎他从没考虑过那天的到来。他以为兄弟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也能一直陪在兄弟身边,但他从没想过兄弟会和别人结婚。
他想当然地以为,兄弟的结婚对象应该是他才对!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会照顾兄弟,兄弟小时候他给兄弟泡奶,成年后他还给兄弟洗馁裤,兄弟冷了困了他也会给兄弟暖床。
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兄弟,就是为了让宋玄风一辈子当他兄弟。
然而,直男江无相的世界观中多了一个词,道侣或者说现代的老婆。他给宋玄风当老公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兄弟愿不愿意。
江无相酒量一直很好,他和宋玄风喝酒每次都是宋玄风先喝醉,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要他背要他抱,江无相每次都会满足宋玄风的要求。
两杯桂花酿不至于让江无相喝醉,但他语气却带着醉醺醺的困意,“仙尊,如果风风愿意我也可以当风风道侣,兄弟之间结为道侣也很正常。”
“说不定旁人与风风结为道侣还会占风风便宜,待我和风风结为道侣,依旧可以用兄弟相称。”
江无相两杯酒的功夫已经把他和宋玄风的未来想好了,不管在哪个世界他和宋玄风都不能分开,让风风和别人结婚他不放心,不如和他结婚。
道侣之间能做的事,他和兄弟也能做。再说,都是兄弟,互相帮忙叫对方老婆老公什么的太正常了,这又没什么!他和宋玄风裤子一提,还是纯洁无比的兄弟情。
沈诀平日里被徒弟气得两眼发黑也就算了,自家徒弟自己宠着就行,现在更是被李筠天徒弟气得吐血,恨不得打李筠天两巴掌出了这口气。
他深呼吸努力调整好情绪,“你可知道侣是何意?意味着你和风风要像夫妻一般。”沈诀注视江无相的眼睛,“你刚刚不是还说对风风只是兄弟情,没有半分喜欢吗?怎么现在上赶着要与风风结契。”
沈诀觉得自己有必要分开兄弟两人,让双方都想清楚,不能再看着宋玄风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江无相。
他徒弟本就心思单纯,至纯至善,哪像李筠天徒弟油嘴滑舌跟他师尊一样。他徒弟本就把江无相当作兄弟,被江无相哄着做些什么在他徒弟眼里也不奇怪。
在没明白对对方的心意之前,他万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风风近日功课很忙,你就别来打扰他了。”沈诀撤掉屏障,“我就不送你了。”
江无相听出风风师尊这番话,感情是丈母娘没瞧上他,不许他再和风风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