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下山
有不少灵花弟子认出宋玄风,停下修炼盯着宋玄风打量,打量的目光也落到宋玄风身旁的傀儡上。宋玄风一个大男人被人看了又不会少两块肉,他讨厌别人看他兄弟,赶紧侧身挡住兄弟。
“哟,这不是玄风师兄吗?怎么大晚上和傀儡来山上修炼吗?就你也配成为宗门圣子。”
“一个傀儡有什么用?还是趁早扔进炉鼎当柴火吧,哈哈哈哈哈。”
江无相捏了捏宋玄风掌心,“风风。”他轻轻叫他,掌心燃起一道紫色闪电飞向天空。
江无相因为天赋异禀在宗门遭受无数打压和嘲讽,在进入宗门初期他还会被关在没有光亮的柴房里,连续饿了几天,还是李筠天发现他,救了他,破例收他为徒。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宋玄风,他只想看见宋玄风笑,不想看见宋玄风难受。
每个宗门都有圣子,圣子代表着宗门的脸面,他龙傲天的兄弟自然有资格成为圣子。风风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帮风风得到。
瞬息间,晴朗的天空布满乌云,狂风席卷而来,树枝摇曳断裂砸中那双修的弟子,一道闪电降落劈得那弟子外酥里嫩。
引雷控火术?宋玄风回眸看向他身旁的傀儡,难不成这傀儡有兄弟的修为,不对吧?
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引来负责看守恋爱山的长老,这山顶又没安装避雷针。长老在这山峰上修炼,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急匆匆地套上衣物赶紧前来查看,抓那些偷偷在此谈恋爱的修士,抓住一个算一个。
被长老抓住又得告到师尊那里去,可能还会遭受惩罚,宋玄风来不及细想,无视身后那道胡乱扫射的强光,拉着江无相的手往山脚下跑。
心跳和肾上腺素迅速飙升,宋玄风长发在身后飘扬,发尾轻轻拂过江无相的脸,江无相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味,他兄弟真的好香。
宋玄风感觉时间回到了他和兄弟上高中那会,课上突然停电他也是这样拉着兄弟的手从六楼跑到一楼,教导主任拿着手电筒在他们身后抓早恋情侣。
不知跑了多久,宋玄风确认安全才松开木傀儡,他似乎有勇气跟兄弟表白了,他似乎很早以前就对自己的好兄弟动心了,不然也不会由着江无相乱来。
“木头,过来抱一下。”宋玄风站定冲江无相张开双手,江无相走向他将他抱了个满怀。
等一人一木头回到宋玄风的闺房,江无相彻底傻眼还以为自己误入哪个大小姐的闺房。他在灵剑山上的房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就是一破烂茅草屋,一张草席一个从他师尊那里继承来的枕头便是他的全部家当。
偶尔还得听他师尊喂的灵鸡扯着嗓子尖叫叫他起床,刮风下雨他还得爬起来去修茅草屋,师尊跟他说开局越惨越会疼老婆。江无相所有灵石都用来买衣物勾引老婆了,剩下的钱用来给老婆买裤衩子、新能源玩具和漂亮衣服了。
宋玄风的闺房古色古香,房梁和梁柱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挂着粉色薄纱帷幔,窗棂也用灵气布置过了能瞧见四界景色,圆桌上用琉璃缸喂着条小鱼,香炉里燃烧的香料都是最贵的,就连那床榻上的被子都是缂丝工艺做的。
江无相两只眼睛都看直了,呜呜,没有婆娘之前他都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师尊,我今晚不回家吃晚饭了。
等等不对,他婆娘床头柜上怎么放着一大堆新能源玩具?!
【作者有话说】
李筠天:徒弟死哪去了?
第72章 误入合欢宗第七十二天
江无相接过他婆娘递来的外衣搭在木架上, 亦步亦趋跟在他婆娘后面。等他靠近那张雕刻精致的架子床,视线落到床边,他终于看清那堆新能源玩具, 有透明玉器, 玉器上点缀着玉珠,也有形似藤蔓的玩具。
原来婆娘喜欢颗粒感强的新能源玩具!江无相恍然大悟, 又一次大侧大悟!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婆娘果然忍得很辛苦。江无相开始心疼他婆娘, 若是他理论知识足够支撑实践,早就和宋玄风修炼八百个轮回了, 也轮不到宋玄风用这新能源玩具。
宋玄风回眸对上木傀儡视线, 这傀儡果然在看他的玩具 。宋玄风脸上的烫意好不容易消散, 此刻又沿着脖颈慢慢蔓延。他赶紧把玩具收进抽屉里,教坏少年版江无相可不好。
这些个新能源玩具全都是玄风大帝的自留款,他玩了很多次觉得喜欢便留下了。
“看什么?”宋玄风沉着脸关上抽屉,“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男人没有玩具。”
宋玄风一阵心虚, 别人的玩具都是什么小汽车,迪迦奥特曼, 会发光的雷霆剑,他的玩具全是合欢宗藏机峰弟子制作的, 有好几个还是他用木头照着兄弟尺寸做的。
即使对兄弟表白失败也没有关系, 还有一堆玩具陪着他。玄风大帝就是如此会安慰自己。
宋玄风刚掀开锦被准备入睡。他床榻上垫了好几床棉被软得不行,枕头也是他去后山抓大鹅做的羽绒枕。
玄风大帝的生活就是这么爽!
宋玄风大喇喇地倒在架子床上,闭着眼睛开始想他兄弟, 听到身侧传出嘎吱的轻响,这架子床开始摇摇晃晃。
他一睁眼果然瞧见身旁的木傀儡,木头手臂环住他的腰, 还挤了过来试图靠他的羽绒枕。
“下去。”宋玄风不想再说第二遍,他的床只有他兄弟能睡。在现实世界中宋玄风也爱和其他直男称兄道弟,直到有直男兄弟爬上他的床要和他一起睡,直接给宋玄风吓得应激了。后来他只喜欢跟兄弟开玩笑,只允许兄弟上他的床。
木傀儡长着一张兄弟十七八岁的脸,宋玄风不忍心赶他,实在是宋玄风不喜欢跟木头睡在一块,再说他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这木疙瘩在旁边守着他,他怎么做接下来的事?
宋玄风手脚并用踹向木傀儡,木傀儡突然翻身面对宋玄风,他手指抚摸宋玄风耳边鬓发,“主人要什么?我帮你拿。”
“滚。”宋玄风被这木傀儡拆穿,一时恼羞成怒只觉胸腔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用了点力气成功将这泼皮无赖踹到床底。
江无相习惯睡草席,他在灵剑山上虽有茅草屋,但大多时候江无相都是睡在树干上,睡在草丛里,睡在河中央的石块上。这样才能符合他龙傲天的逼格!
躺在宋玄风柔软床榻上他一时有些不适应,觉得浑身痒,被宋玄风一脚踹到这地上他才觉得浑身舒坦。
宋玄风脱了外衣长裤,揉做一团丢在床底,“拿去当作枕头。”
江无相单手枕在后脑勺,骤然被宋玄风衣物盖住整张脸,那股好闻的花香浸入脾肺里,他深吸一口衣物上的香味,好似埋在宋玄风颈窝深吸一口。他一把抓起脸上的衣物,舍不得垫在脑后充当枕头,而是把这衣物团吧团吧塞进胸口。
他刚坐起来便瞧见宋玄风将长发撩到身前,穿着那件浅粉色胸口绣着莲花的肚兜,两根系带从宋玄风脖颈后方坠落吊着两颗玉珠,两颗玉珠落到宋玄风蝴蝶骨中间。宋玄风背对着他,没注意到身后这道炙热的视线,他手指缠绕发尾,坐在床榻上玩着自己的发丝。
宋玄风回眸撞上木傀儡正坐在地上偷窥,他一时羞愤刷地一下想扯下粉色床幔,那坠在窗帘上的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落在江无相心里。
闺房里亮着微弱的灵灯,宋玄风放下床幔没着急入睡背对着江无相,因床幔的缘故江无相望过去时视线变得朦胧。江无相只能透过床幔瞧见宋玄风劲瘦的腰肢,以及缠绕在腰肢上的粉色系带。
宋玄风忙着从被子里揪出两团棉花,他不确定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发出声音,堵住这木傀儡的耳朵最好。宋玄风做完才想到自己如今也是个修士,想要屏蔽木傀儡的听觉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真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宋玄风感叹一番,伸手掐诀,一道灵力飞落木傀儡身上屏蔽木傀儡听觉。这下玄风大帝可以放心地玩耍了,宋玄风拉开床头抽屉拿出他心爱的新能源玩具。
江无相感觉有灵力落在他身上,他的五感非但没有被屏蔽反而更加敏感,风风怎么突然给他施加灵力,难道风风已经察觉到了木傀儡里面的魂魄是他?
江无相想不明白索性没有再想,他侧身面对宋玄风而眠。刚闭上眼睛便听见一阵蜜蜂嗡嗡嗡的声音。
春日已过哪来的蜜蜂?夹在蜜蜂声音里的还有一道细碎的哭声,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用手盖住唇不敢发出的声音。江无相心急如焚,还以为宋玄风做噩梦了,难道是伤口又复发了?
江无相轻手轻脚地从地板上爬起来,不敢发出一点动静惊扰宋玄风的梦,做什么梦才会哭成这样?他站在床边手指挑起床幔,一条长腿跪在床沿边俯身钻入架子床里面,温热的气息席卷而来似乎要将他这层树皮烫坏。
“风风。”江无相轻声叫他。
宋玄风把自己团成一团藏进粉色锦被里,听见木傀儡叫他名字,那一团被子抖了抖。宋玄风藏在被子里没敢动弹,贝齿咬着衣物下摆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这木傀儡半夜又在发什么疯?
江无相连续叫了好几声,宋玄风也没从锦被里探出头来,江无相担心宋玄风闷死在被子中,一把扯掉被子。
他被眼前的一幕晃了下神,一时不知所措。
宋玄风一直闷在被子中吸入肺腑的都是热气,他额头闷出一层薄汗,骤然呼吸空气中的冷空气,涣散的眼神不知该往哪看,只茫然无措地盯着自己亲手做的傀儡。
“江哥。”宋玄风双手没伸出被子,像是冷极了紧紧抱住自己,没把双手伸出来抱住江无相。
恍惚间,江无相似乎回到了那日清晨,宋玄风也是这样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脸颊泛起一阵潮红。
锦被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地,宋玄风嘴唇咬着衣衫又松开,那绣着莲花的肚兜被涎水打湿。江无相瞥见他的‘伤口’,白皙皮肤上透着一层淡粉,磨破皮的地方有点红,幸好只是轻微的磨破皮。
江无相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他伤口,怎么磨破皮了?江无相想来也对,以往关于宋玄风的所有事他都是亲力亲为,宋玄风不会也很正常。
“我帮你。”江无相夺走宋玄风手中的新能源玩具,手指嵌入宋玄风手指缝隙中,两人十指紧扣落到粉色羽绒枕上。
他话音刚落便感到头疼欲裂,魂魄从木傀儡本体中抽离,飘荡在空中。宋玄风修为在他之下,因此看不见飘荡在空中抱着他不肯松手的魂魄。
木傀儡刚说完要帮他,这会又像没电似的砸在宋玄风身上,宋玄风被砸疼了,一脚又把这木疙瘩踹向床。宋玄风捏了个净身诀清理身上黏糊糊的汗液,觉得身上干爽这才入睡。
宋玄风气呼呼地想,他就不应该对这木头抱有太多期待,关键时候是个靠不住的。幸好他十分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以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把自己哄睡着。
木傀儡中原本属于宋玄风的灵力,一直被江无相用琉璃瓶关着,这下没了江无相魂魄束缚,它赶紧溜出琉璃瓶,重新占据木傀儡的身体。只是这木傀儡被占据太久早已不受控制,眼下又被宋玄风灵力强行霸占。
木傀儡眼眸突然燃起红色火焰,像是走火入魔一般,他大步走到床榻前从后面抄起宋玄风,机械地说道:“兄弟对不起,兄弟我爱你,兄弟转过去痛是正常滴!”它一边说还一边带着地方口音,一下把宋玄风燃起的欲望熄灭。
好比看动作片时突然探出面色惨白的鬼脸。
宋玄风本来困得要死骤然被抱起来好脾气都弄没了,迸发的灵力攻击木傀儡,木傀儡四肢彻底分家,至此傀儡1.0版本落幕。宋玄风捡起一堆木头搁置在角落,回头寻个时间再重新拼接下达指令,可能是指令错了这傀儡才会发疯。
玄风大帝拍了拍双手,打了个哈欠倒在柔软床榻上彻底进入梦乡。
*
灵剑山,江无相漏风漏雨的茅草屋内,地上用糯米画着阵法,黄色符纸贴得满屋子都是,红线缠绕系着铜铃铛,招魂幡立在门口,江无相的身体浮在阵法上空,食指指尖上还系着红丝,红丝另一段连接阵眼。
阵法旁边坐着身着玄衣头戴鬼面的男子,他脖颈和两条手臂处用朱砂画着符文,手持招魂铃嘴里念叨着招魂经文,另一手夹着染着鸡血的符纸,他刚念完经文符纸窜起蓝色火焰。
这人是负责管理酆都生魂的,也是李筠天曾经的好友。李筠天穿着一袭白袍,袍子上沾染零星血液,那些血液不是旁人的血液而是江无相的。早在两个时辰前,他在庭院中种下玉兰树树苗,躺在院中凉椅上喝了点酒,他困意来袭小眯了一会,迷迷糊糊中却听见妖兽哀嚎。
江无相没听他的话去找妖兽了,那妖兽被宗门弟子恶意激发兽性,才会在比赛中突然爆发无差别攻击宗门弟子。李筠天借力打力借着师兄的手收服妖兽,又找借口才将妖兽镇压在后山。上百年的妖兽还未褪去兽性,江无相贸然去挑战必然会受伤。
李筠天顿感不妙,赶紧从凉椅上起来前去找江无相,寻着血腥味才在后山找到昏迷的江无相,只是重伤魂魄离体,幸好这妖兽不吃人肉,不然等他赶到时江无相已尸骨无存。
“我已在那生死簿上给他添了六百年寿命,为何他迟迟未醒?”李筠天刚从满是厉鬼的酆都回来,身上却没有一丝阴气,没沾染一丝阴气却仍然觉得手脚冰凉。活了上千年,失去媳妇和主角的爱徒,换做旁人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玄衣男子蹙眉,他才刚开始招魂,李筠天每隔一会便来问他一句,守在这爱徒身边迟迟不肯离去。
“我说,也有筠天剑尊担心受怕的事?”玄衣男子晃动手中的招魂铃,金铃晃动只响了三声,铃声很长像是在回应他,“你若再敢多问一个字,便等着为你爱徒举办丧事。”
李筠天无力地闭上眼睛,他应该看好江无相,不让这孩子这么刻苦,江无相成日在他耳边念叨什么龙傲天,旁人也都说他这徒弟天赋异禀,只有李筠天知道江无相最基础的剑招练习了上千次。
痛苦将他的回忆左右拉扯,李筠天似乎回到了四大宗门混战那日,他在上天庭没等到沈诀再婚的消息,却等到了沈诀神魂欲灭的消息。他私自下凡自降神格,提着赤焰踏上合欢宗三千台阶,血液染红了合欢宗的石阶,等他赶到时,只剩下沈诀冰冷的尸体。
他为沈诀招魂十年,直到沈诀魂魄重新入体,他最后一抹真元进入沈诀身体护住沈诀魂魄,封住沈诀对这件事的记忆。他不想携恩图报,也不想沈诀因为这件事难受。李筠天看着眼前飘荡的招魂幡,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他为沈诀招魂那会。
他为沈诀做过什么沈诀不需要知道。
江无相变成魂魄后仍不肯从宋玄风房间内离开,仗着宋玄风瞧不见他生魂,大摇大摆地在宋玄风房间走来走去。那道招魂铃听得他头疼欲裂,他单手掐诀念了一道术法,灵力追溯着声源。砰!招魂铃破碎成齑粉。
玄衣男子:“…………”
招魂铃只能招回还未进入酆都的生魂,若江无相的魂魄还未酆都游荡在三界之中那便能够招回,若已经进入酆都还得李筠天亲自下去一趟把人捞上来。可刚刚李筠天不是下去过吗?酆都那边的人清点了三千生魂,并未发现江无相魂魄。
现在这招魂铃被打破,明显是江无相魂魄被艳鬼勾住不愿放人回来,李筠天要是再去晚点估计他那爱徒元阳都快没了。玄衣男子伸出掌心,一根红色丝线从他宽大的衣袖中钻出,丝线所指的方向正是合欢宗。
玄衣男子知道李筠天跟那合欢宗仙尊有段露水情缘,也不知道别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放人。他正思索,绑在红线上的铃铛一直在晃动,江无相的生魂反抗得越来越激烈。
李筠天上前走到玄衣男子身边,“我徒弟的魂魄回来了?”
玄衣男子欲言又止,缓了好一会才对李筠天说:“招回来了,只招回来一部分,你徒弟的晋江先回来了。”
可以理解为沉睡中的江无相爆炸了………
李筠天:“…………”
他这徒弟到底被哪个艳鬼勾起了,若他知晓肯定提着赤焰去棒打鸳鸯。他徒弟不是喜欢沈诀那小徒弟吗?怎么能对着其他人孔雀开屏呢?
而此时此刻的江无相忙着舔舐宋玄风磨破皮的伤口,魂魄中的气息包裹住宋玄风伤口,不轻不重地在伤口处咬了一下,口腔里弥漫着甜腻和一丝伤口处流出的血腥味。
睡梦中的宋玄风抬起手臂发出一声闷哼,另一只手无力地推动江无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