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下山
“风风!”江无相提剑闯入虚空,看见宋玄风和别人打斗立马加入战斗。
一晚滋补过后宋玄风感觉今日紫府里多了个大家伙,那是他求来的大金蛋(大金丹)。果然修为提升后视力也变得清晰,他隔老远便瞧见江无相,朝着江无相大喊道:“夫君可来助我!”
江无相翻了一个帅气无比的筋斗云,伴随着一阵强劲的出场音乐(并没有),出现在宋玄风身边,靠着宋玄风肩膀说道:“你唤我,我总是要来的。”
贺源:“………”这俩沙雕兄弟是把他当成傻子了吗?
夺舍被贸然打断,贺源满心气恼,不管不顾地提剑砍去,他今日非得夺舍宋玄风不可。一个宋玄风他都对付得吃力,更何况对付江无相这种无情道弟子。
江无相使出大招意念化剑,他身后飞出无数把灵剑向贺源刺去,宋玄风在一旁都看呆了,他兄弟果然是这个世界的龙傲天,这也太bking了。
贺源握紧灵剑试图抵挡住漫天散落的剑意,然而他无法抵挡灵剑,他绝望地看向灵剑没有一分悔意,只有无尽的恨意,千万把灵剑化作江无相本命剑刺进贺源胸口,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贺源胸口涌出。
江无相将宋玄风护在身后,担心溅起的血液脏了宋玄风裙摆,他兄弟小时候看悬疑片都会做噩梦,更何况亲眼看见别人死去。
贺源强行在秘境中建立虚空引起秘境不稳定,虚空倒塌秘境也跟着倒塌,一时间地动山摇。观看比赛的长老们觉得不对,纷纷用灵力护着秘境,请求沈诀前来查看。
沈诀飞入秘境便看见血腥的一幕,他师弟贺源倒在破碎废墟中,鲜血染红衣衫,贺源抬眸同他对视扬起笑容。沈诀没有任何动容,非常平静地看着贺源。
宋玄风赶紧抢走江无相手中灵剑,和江无相共同面对,“师尊,贺源长老是我杀的,你要责罚便责罚我一人。”
沈诀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宋玄风额间金印明显,手指和江无相紧扣,江无相满身血污而宋玄风不染尘埃,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人是谁杀的,但他还是平静地开口,“乖徒儿替为师报仇了。”
沈诀手里握着灵剑,剑尖直指贺源喉咙,他心知肚明贺源还剩下最后一口气,让贺源就这样死掉太痛快了,他要贺源往后每一日同他一样活在痛苦中。
贺源癫狂地笑着鲜血染红他的唇,他一手握着沈诀灵剑血液连成串坠落,他在逼迫沈诀杀了他,“师兄,动手啊!杀了我!”贺源一副引颈自戮的姿态,他这一生修行多修术法拿下过多个剑修,爽也爽够了,还搞得沈诀家破人亡一辈子活在愧疚中,现在死在沈诀师兄手里也值了。
沈诀收回手中灵剑,催动灵力术法扼住贺源脖颈,他看着贺源陷入痛苦看着他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我恨不得杀了你,为师父报仇为死去的同门师兄弟报仇,可我不能这样反放过你,如了你的意。”
“师弟。”沈诀眼里满是怒意,脖颈上浮现出青筋,他伸出手抚摸贺源脸颊,“你说你这幅皮囊没了元阳会变成什么样?你修行禁术走火入魔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贺源修行禁书本就难逃一死,这么多年合欢宗上上下下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动他。如今是他自寻死路私闯秘境,又下手想要夺舍沈诀徒弟。他徒弟因修行多修术法至今被困房间内不能出来,在房间内说些癫狂傻话,出来了也再也不能修炼。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秘境内还有其他长老的弟子,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都担惊受怕。五位长老纷纷进入秘境,五长老走上前来同沈诀说话,“依仙尊看这等背叛宗门欺师灭祖的叛徒当如何处置?”
贺源修行的多修术法乃是隔壁海棠宗的术法,他们合欢宗的规矩便是寻找爱人双修,讲究的是一人一世一双人。贺源这种做法,说一句欺师灭祖也不为过,简直是丢合欢宗的脸。
贺源吊着一口气,朝着五长老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狂吐一口血沫,“说我欺师灭祖,你不也照样偷学禁术想要勾搭剑修,早日得道飞升。”
沈诀知道这些年合欢宗有不少弟子修炼禁术走火入魔,不少弟子因此搭上性命,现在还不是清算将人逐出宗门的时候,“传我仙令,凡私藏海棠宗禁书学习禁术者,即日起逐出师门不得再入合欢宗,若是长老便入玄冰洞受罚。”
”
几位长老皆知这以后宗门上下都得听令于沈诀,进入秘境中的弟子少之又少,能通关的只有沈诀的徒弟。他徒弟是合欢宗优秀毕业生,自然掌管全宗的权力得落回沈诀手上。
五长老吩咐身边首徒,“还不快将仙尊命令传下去。”他摸出前阵子重金淘来的禁书,当着沈诀的面焚烧禁书以表决心,“从今以后宗门上下都跟仙尊一条心,绝无二心。”
“布阵法将贺源关入碎花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将人放出来。”沈诀冷冷看了贺源一眼,阵法一旦布下那便是几千年不能开启。
“沈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师弟!师尊要是泉下有知,不会放过你的。”贺源被两名弟子架住带着离开,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关入碎花峰,容颜尽毁修为尽废,会像凡人一样变得苍老,他精心呵护的皮肤没了元阳滋润,只会变成一张干瘪的老皮。
这才是贺源恐惧的源头。
“沈诀,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永生永世再也不能和李筠天在一起,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下去陪我!”贺源仰天大笑,狂吐一口鲜血,恶狠狠地指着沈诀,“你以为你能活多久,我老死你也别想独活在这世上,来世我们还做师兄弟。”
“师兄,我在地狱等你。”贺源的笑仿佛能流出最毒的汁液,他阴冷地瞥向沈诀。
沈诀近日以来闭关修炼不敢受任何刺激,一旦受刺激便会急火攻心加速体内情丝蔓延,情丝顺着经脉生长,一根细小嫩芽钻出沈诀脖颈开了一朵九重金莲,当这九重金莲长满沈诀嘴巴,便是菩提老祖来了也无力回天。
“仙尊!”
“师尊!!!”
这合欢宗上下都快乱成一锅八宝粥了,宋玄风对江无相使了个眼色,让江无相先行离开,等他处理好宗门内的事再去找他。
江无相见他师尊心上人突然吐血,雪白脖颈上还长出一朵诡异的九重金莲,那金莲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金光。这是合欢宗最毒的情丝,此事唯有他师尊李筠天可解。
“风风,你先为他护法稳住他心神,我去找师尊来。”江无相抓着宋玄风手腕,急忙交代了一句,赶紧离开去问道宗请他师尊前来。
宋玄风没敢耽误功夫,跪在沈诀身边为他护法,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沈诀身体,他却觉得沈诀的身体像是破了一个小洞的气球,不管他往里面输入多少灵气,不把那个洞补上还是于事无补。
五位长老和掌门一同向沈诀渡入灵气,弥补他消散的灵力,暂且稳住他的心神,抑制他体内情丝的蔓延速度。
“师尊。”宋玄风泪珠落到沈诀脸上,仰着脸询问长老们,“可有什么办法救我师尊?”
青兰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情丝当年是因李筠天所种,眼下只有李筠天能解,不过李筠天早已飞升成仙,若三界之中有比李筠天合适的人选,也不是不能救。”青兰长老垂眸看向沈诀,“只是你师尊怕是不愿。”
若沈诀愿意另择道侣,他当年就不会主动种下情丝为李筠天守寡,这些年来独自一人守着玉兰峰。
宋玄风早已不是当初的大直男,一下就听明白了青兰长老眼下之意,得找个比李筠天还大得大晋江,才能为他师尊解了这情丝。
一群人离开秘境为沈诀疗伤,王娇娇只知他仙尊受伤了,没想到他仙尊受的是神医难解的情丝。情急之下赶紧找来窥天镜,“魔镜,魔镜,谁是三界之中晋江最大的男人。”
沈诀费力地扯了扯王娇娇衣袖,若没有师尊或许他早就死了,活了这么些年反倒是他赚了,他也见到了李筠天没有什么遗憾,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别……问。”
他爱李筠天,自然身心都是李筠天的,他不可能接受其他剑修。
沈诀躺在地上,一朵朵九重金莲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口腔内钻出一小根情丝,素雅白袍上全是金莲,连同鬓角也是一朵金灿灿的莲花,他拉着宋玄风的手,闭着眼睛欣慰地说道,“小江人不错,好好和他过日子,过普通平凡的日子,为师会在天上……在天上祝福你们。”
青兰长老早已落下眼泪,眼泪打湿绢帕,和掌门师兄抱在一块哭,哽咽地说道,“风风,娇娇,你们俩快起来,别压着你师尊的魂。”
“有我在他死不了。”李筠天握着一把赤焰站在众人身后,众人瞧见是李筠天霎时让开,为李筠天让出一条道来。
众人看得千真万确,李筠天身上没有金光普渡,早已不再是天上的神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剑仙。众人有些恍惚,瞧见李筠天身穿一袭红衣从台阶上走上来,将沈诀抱在怀里,这一幕和他们大婚当日的情形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不用再分离了。
“李筠天。”沈诀视线模糊却注意到了李筠天手腕上那朵金莲,他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李筠天手腕,躺在李筠天怀里虚弱地说:“我们纠缠一辈子,好不好。”
李筠天俯身吻上他的唇,那些刚才还长势凶猛的金莲钻回沈诀身体,一吻完毕他温柔地注视怀里虚弱的沈诀,“沈诀,我爱你。”
“我知道。”沈诀这样回应他。
三个徒弟很有眼力见的在前面带路,合欢宗弟子知道曾经的剑仙大驾光临,忙活一会布置好婚房。宋玄风还站在门口,江无相拽着他手腕拉着他离开,“傻站在门口做什么,走,打水漂。”
宋玄风和江无相去了合欢宗后山,两人站在河边对着河风吹,宋玄风捏着石子有些心不在焉,担心江无相师尊把他师尊槽死,他留在那也好有个照应,谁知他兄弟把他拽到这里来吹河风。
宋玄风双腿搭在石块上,把自己团成一团,双手环抱抱住自己,瞧见江无相脱掉披风搭在他身上,“谁稀罕你的披风,剑修徒弟。”
他都将自己是合欢宗弟子的身份告诉江无相,江无相还隐藏师尊身份,他只知道他江哥是空空尊者徒弟。宋玄风背对着他江哥,“你且回去吧,我要嫁的是空空尊者徒弟,不是什么剑仙徒弟。”
“我错了。”江无相从后面抱着宋玄风,将他搂在怀里,“师尊身份特殊我也不是特意隐瞒,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还不好。”江无相跑到宋玄风面前,坐在宋玄风身边,手指轻触宋玄风眉心,“别生气了,你不也没告诉我你是合欢宗圣子。”
宋玄风气鼓鼓地说道:“这不一样。”
江无相拽着他手腕,吧唧一下亲了宋玄风脸颊,“你要告诉我你是圣子,昨晚应当多来几次,听闻合欢宗圣子需求最高,只有天底下最厉害的剑修才能匹配。”
宋玄风装作嫌弃地擦拭脸颊,谁知江无相竟面对面将他抱起,炙热的吻从脸颊落到锁骨,“胡说什么呢?”
江无相凑到他耳边故意挑逗他,“那是谁昨晚说江哥我还要?”
宋玄风吓得惊慌失措捂住江无相嘴巴不让他乱说,“你再乱说,我把你丢河里喂鱼。”
江无相仰着头亲吻宋玄风下颚,眼眸里的倒影全是宋玄风,周围秋景都没了颜色,“你舍不得。”
“我舍得。”宋玄风站起来推了推他江哥,两兄弟走到河边又抱着大笑,一会打打水漂,一会又你追我赶好不快活。
河畔边传来两兄弟桀桀桀的笑声。
第90章 误入合欢宗第九十天(正文完)……
合欢宗后山不知名小溪边, 宋玄风站在河边丢出小石子,小石子落到水面打了十多个水漂。
宋玄风以前可是不会打水漂的,在江无相十四天的高强度训练下, 他也终于掌握了打水漂的技巧出师了。
“不行, 我得去看看我师尊。”宋玄风扔下一把小石子,他和他兄弟已经打了十四天水漂, 师尊他们也在房间待了十四天, 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师尊估计能被李筠天弄死在床上。
江无相见媳妇走远,急忙捡起地上灵剑追了上去, “风风, 你等等我!”
宋玄风抱着他的情谊绵绵剑一路走回玉兰峰, 江无相急急忙忙追上他,挡在宋玄风面前,“风风,你听我说,你师尊要是受不住早就一脚把我师父踹出来了, 绝不会容忍他,你现在去敲门真的不合适。”
宋玄风觉得江无相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但他作为师尊的好徒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被弄死。这都已经十四天了, 他们合欢宗的情丝只需七天便能解开。
“走, 我带你去问道宗找灵草。”江无相拽住宋玄风手腕。
宋玄风甩开江无相手臂,又往前走了几步,他今日非得确保师尊安危不可。这十四天里, 江无相不是带着他掏鸟蛋就是下河摸鱼,他不会再上当了。
他兄弟挡在他身前,无论如何他也闯不进去。他实在没招了索性扯着嗓子大喊, “师尊!”
江无相眼疾手快地捂住宋玄风嘴巴,“你想让我师尊养胃啊,都跟你说了,沈诀仙尊若是不愿定会一脚把我师尊踹出门外。”
两兄弟在门外拉拉扯扯半天,宋玄风外衣差点被江无相扯坏,王娇娇前来送水正好瞧见这一幕便加入战斗。三个徒弟在院子里扭打一团,宋玄风刚拳打王娇娇脚踢江无相,一个打两个。
他们打得火热,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寻声望去,只见主殿木门碎成两半,李筠天连滚带爬从主殿中摔出来,用玉冠束着的马尾散落,上身赤裸,背脊上全是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三个徒弟彻底傻眼:???
沈诀穿着一袭浅粉色长袍缓缓走出木门,双脚赤裸踩在地板上,小腹微微隆起,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拿着李筠天的衣物,连带那些衣物一并砸出院子,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滚!”
李筠天赶紧捡起地上的衣物套上,还跪在院中苦苦哀求,“媳妇,这外头已是深秋,冷得慌,可否赏件披风?”
沈诀这人最容易心软,他又光着脚折返回到屋内,拿了一件自己穿过的鹅黄色披风,见那李筠天还在门口跪着,走到门口将披风劈头盖脸砸向李筠天,“这下总行了。”
李筠天非但不恼,将他媳妇的披风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知道自己可能十天半月不能再碰沈诀,他低头瞧见沈诀没穿鞋袜,往掌心里哈出一口热气,掌心贴上沈诀脚掌,没皮没脸地笑着说,“我给你暖暖。”
沈诀平日里最是维护自己高冷仙尊人设,能打则打从不多说半个字,哪怕在床上弄疼了也从不会落泪。他瞥见院子里几道身影,又抬脚踹向李筠天胸口,“你走不走?”
李筠天站起来将自己的外衣盖在沈诀身上,手指轻触沈诀白皙脖颈上的金莲印记,“那我改日再来。”
李筠天回去前把江无相一并带回宗门,他都不能留在玉兰峰,也不能让江无相独自留在玉兰峰。
讨人厌的师徒俩走后,宋玄风视线落到师尊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上沈诀腹部,蹙眉沉思半刻口出惊人,“师尊,这是有了?”
王娇娇:?
“你不懂就别瞎问。”王娇娇赶紧扶着沈诀坐下,也不知师尊有没有塞东西防止元阳泄露,元阳得多在师尊紫府里停留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解毒。
沈诀坐在床边乌发垂落肩头,那双淡金色眼眸氤氲水雾,皮肤白里透红,多了几分熟透的人妻味,他缓缓开口同宋玄风和王娇娇说道,“今日在广场领毕业证,就差你和风风还没去,快些去吧,青兰长老都催了好几遍。”
沈诀与李筠天分开几百年,这几百年间从未有元阳进入过沈诀紫府,沈诀这人平日里清心寡欲连自己弄都不曾有过,就因这事还被贺源嘲讽他应剃发为僧。
谁曾想李筠天和他分开后也憋了那么长时间,释放的元阳一下全涌入沈诀紫府,元阳在紫府里四窜疼得沈诀脸色发白,疼出一身汗来。
“师尊,你没事吧?是不是紫府里的元阳又在乱窜?”宋玄风紧张地看着他师尊,他和江无相第一次时也有这种感觉,但师尊和李筠天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按理来说没有这么大反应才对。
“为师没事。”沈诀将阵痛强压回去,虚弱无比地躺回床上,“你和娇娇快去领毕业证。”
“那师尊你好好休息。”宋玄风拉着王娇娇走出主殿。
王娇娇不知上哪弄来两个麻袋,递给宋玄风一个,“拿着。”
“干嘛用的?”
去往合欢宗广场的路上,王娇娇跟宋玄风解释,往年优秀毕业生都会收到师弟们的毕业礼物,他们拿着麻袋去好收礼物。
这合欢宗的礼物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东西,什么合欢散,情药,以及小玩具,傀儡什么的。宋玄风还有兄弟要养,刚好可以收这批小玩具卖给灵网上的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