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境
苏晓拎起被子，蒙过头。
白凛烁像剥玉米似的，又一次找到他的头。
“尝尝？”
“尝什么？”
白凛烁吻上苏晓的唇。
“啊啊啊啊！”苏晓被亲了才反应过来，捂着嘴。
白凛烁：“不脏的。”
苏晓爱干净，以前就算穷，衣服也总是洗得干干净净的。
他咬紧下唇，水汪汪的眼睛瞪白凛烁。
白凛烁：“骗哥哥的，漱过口了。”
他没想到逗哥哥也这么有趣。
以前的苏晓模糊得像是一个符号、喜怒哀乐都不明显表露。
而现在……
白凛烁觉得，哥哥的模样、性格、喜好，就连生气时候的小表情，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更加鲜活。
第68章 试稿
苏晓早就察觉白凛烁喜欢“欺负”自己, 但明着被弟弟这么“耍”了一下，他还是小小地发了脾气。
苏晓穿好裤子，把白凛烁推出去, 关上门，放狠话。
“今晚不许进屋了！一个人在沙发上睡！”
卧室门上传来门反锁的清脆响声。
白凛烁没有争辩, 正常洗漱、吹干头发，他刚躺下、开始刷手机，卧室的门从里面开了。
“进来啦，别感冒啦。”
苏晓穿着套宽松的小熊睡衣站在门口，嘟着嘴朝他勾手。
白凛烁笑了, 大步走向房间，打横把苏晓抱起来, 扔在床上。
苏晓又被压着亲了一轮。
白凛烁在擦枪走火前停止。
苏晓不太满意：“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你还总是在忍。”
白凛烁：“再等等，哥哥。”
最开始, 白凛烁说只有苏晓能面对自己的需求时，才会开始。
现在苏晓已经面对了, 可白凛烁依旧不往下进行。
苏晓发现, 事实不是弟弟说的那样。
白凛烁害怕弄伤他，很怕，所以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的需求。
苏晓固定住弟弟的脸, 认真地说：“小烁，不要担心哥哥，哥哥可以的。”
又说：“以前确实是想要满足小烁，但现在不是, 我听邝白说, 跟爱人做这件事会很舒服, 所以想跟小烁一起试试。”
白凛烁没有说话，浅金色的睫毛缓缓地扇动。
他心说，如果自己想要的不只是“进去”，而是“住进去”呢？
苏晓捧着弟弟的动作没有泄力。
白凛烁不与他直视，苏晓却非要追随弟弟的视线。
“小烁，你还没回答我。”
白凛烁缓缓开口：“哥哥，这个邝白是之前教你，给我咬的人吗？”
苏晓：“是。”
白凛烁：“不是什么好人，哥哥怎么还不把他删了？”
苏晓：“……”
-
过分的事情没再做过。
十一期间，两个人在附近玩了一圈，旅旅游、逛逛街、剪剪片、看看书，度过一段悠闲的日子。
大三的期末作业依旧是五分钟短片。
去年苏晓还会因此感到压力，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
学校生活正常进行。
苏晓开始认真地思考未来发展。
和大一大二的无忧无虑不同，大三确实该考虑去向了。
观影会上，那些想工作的同学说，会利用作品投简历；想直接做导演的人已经开始将作品上传网络，积累名气了。
苏晓成绩好，按理来说，可以保研。
但这条路从来不在规划之中。
理想固然重要，但他缺钱。
他不想弟弟太辛苦。
苏晓想工作几年积累初始资金，再拍摄自己的片子，他试着投了点简历，但全都石沉大海。
他找到另外一个方向。
上次白凛烁跟了那个小剧组做制片后，被拉进几个A市影视行业的小群。
里面会发布组讯，时不时也会有编剧、脚本一类的活。
一次，苏晓看到，央着弟弟把他也拉进去。
白凛烁最开始不愿意。
����他不反对苏晓尝试，还会主动介绍上次的小剧组给哥哥。但群里什么资源都有，鱼龙混杂，他担心哥哥被骗。
苏晓假装生气，成功获得入群资格。
十一月份，他背着弟弟，接了三四次试稿。
每一次他都认真地写，但一次也没过。
苏晓读的是导演专业，但他文字功底也不错。
接连的失败一定程度上打压了他的自信心。
他把这件事情讲给韩雅璐听。
韩雅璐意外地说：“免费试稿？你怎么试的，给我看看？”
苏晓把手机递过去，韩雅璐看了一眼。
甲方要求试稿一集片子，苏晓直接写了大几千字发出去，对方再没有回话。
韩雅璐微微皱眉：“你知不知道咱们这行水很深？编剧那边也是，很多骗稿的。你看看你加的这几个人，都不是企业微信，你也不问问对方的公司和资质，直接就按需求把稿子发出去了，你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白嫖吗？”
“唔……”苏晓语塞，“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先把机会拿下来。如果钱少点也没问题，主要是我觉得这也是一种锻炼，如果最开始想要太多的话，也不现实。”
韩雅璐用小羊皮包往苏晓肩膀上砸了一下。
“上赶着给人骗是不是？还当锻炼？钱不重要？骗的就是你这种傻的。你的作品也不差，还需要通过别人的认可来获得自信？”
“将来拉投资，你要站在台上、跟投资人说你的想法、你的创意，如果连你都是畏畏缩缩的态度，别人怎么相信你能创作出好作品？”
“唔……”苏晓摸了摸脑袋，“雅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影视专业有许多作品普通但非常自信的人，过去，苏晓不想成为他们。现在他却觉得，自信和表现自己也是一种能力。
韩雅璐：“说起这件事你真应该向陆平流学习学习。你看看他这次的《寒夏季》拍得明明也不怎么样，但天天在朋友圈里发剧照、剧本，还欢迎投资人来详谈。”
“投、资？”苏晓瞪大眼睛。
刚才韩雅璐说“拉投资”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件事情离他太远了，结果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听到陆平流已经在拉投资了的事情。
他连忙问韩雅璐：“怎么拉投资啊？”
韩雅璐：“具体的我也说不好，主要还是人脉关系。你先认识一些可能给你投资的人，劝说他们，拿到启动资金。定下来剧本后，可以拿这笔钱付定金、和几个主演签订意向合同。”
“有了演员合同后，继续利用主演、剧本、制作团队宣传，随着主创团队一点点确定下来，就会有越多的广告商、投资人投钱，一点点把盘子做大。”
“不过这件事情还挺复杂的，有的投资人会要求塞自己的人进来，还有的会架空导演，有的演员会仗着自己有名气改剧本。影视行业就是人和人之间的角逐，权利、金钱、名气、地位都可能决定话语权。攒起来一个剧组，并不是像咱们这种学生团队，说做就做了。”
身处这个专业，苏晓也零零星星地听过一些拉投资的故事。但像韩雅璐讲的这么清楚的，他还是第一次听。
其实骗稿这件事，苏晓也知道。只不过，在这天之前，他没有明确的把这些事情联系到自己身上。
苏晓以前觉得毕业、走向社会是一件很远的事情。但聊了这次后，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白凛烁很厉害。
明明弟弟比自己小两岁，但他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却好像比自己还高。
����最开始是拳击馆打工、后来是送外卖，现在又混到剧组当生活制片，就连苏晓试稿的群都是白凛烁先摸进去，才把他拉进去的。
苏晓回家后，看着白凛烁的模样，说不出地喜欢，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白凛烁哪里受得了哥哥这样直白的撩拨？
上衣扣子被解开，连嗦带吮地细细磨。
苏晓呼吸不稳，轻轻地推搡着。
在一起快半年了。
他逐渐摸清楚弟弟到底喜欢哪套，最受不了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