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流客
“真的可以？”
“你来吧。”
沈见云乖乖地坐回榻上，他屈着腿, 面色红润, 毫无惧怕之意, 反而还有些期待。
楚招满意地摸了摸他后脑的墨发, 掌心的温度微暖:“乖。”
“可会听夫君的话？”
沈见云茫然地点点头:“会。”
他俯身，声色中带着蛊惑之意:“那夫君手冷，该怎么办？”
“我帮你暖暖。”
沈见云刚想伸出手帮他拢住暖和, 却被楚招拦下。
楚招看着他，意味深长道:“那便自己来。”
他让沈见云攀着他的肩膀，却并无动作。沈见云还未试过这般，迟疑片刻，只能攀在他的肩膀上，先前的并不如指尖方便，现在却轻松得多，尚且可以容嵌。
楚招的手确实暖和不少，他对上沈见云难耐的眼眸，忽而问道:“今日在家里，都做了什么？”蛇族的指甲也太过尖利，沈见云险些没能说出话，只是抖着回复道:
“给啾啾换了……换了尿布。”
“还有呢？”
“还洗……洗衣服。”
楚招没有再说话，只等沈见云继续说下去，但他显然没有那个力气，终于不再能忍受，起身道:“好累，我不来了。”
楚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好啊。”
沈见云还未品出不对劲的意味，他侧过头取过帕子，刚想把自己擦干净，脚踝忽然就被人拽住，整个人摔在榻上，腿弯被抬过肩膀。
这样的动作实在太尴尬，沈见云拽着帕子，声色都急得变了调子:“不行，不行，等一下！”
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楚招生了气，忙道:“正面，正……”
可还未等到话落出口，已然是断了音。沈见云再不敢继续说话，死死揪住被褥，生怕吵醒了啾啾。
楚招指尖却不安分，又探入沈见云的唇畔轻轻搅弄:“继续说。”
“还做了什么？”
发丝顺着薄汗粘在沈见云的脸上，他微微吐出舌头，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一阵灰一阵白。
“还去，还去了市集。”
“买什么了？”
沈见云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不敢说实话。
“买菜和肉。”
楚招毫不留情地与他更近一些:“不说实话，现在就是第二个。”
言罢，烛火微闪，沈见云已然扛不住，此刻再来个恐怕今晚上就死在这，他溃不成军，哭丧着脸:“还买……买了……话本子！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两个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夫君你最好了……”
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可楚招还是不肯放过他，指尖按了按他圆滚滚的肚子。
仿佛还能感受到怀着三个月大的小崽子在里面轻轻呼吸。
“话本子叫什么名字？”
他问得越来越细，成心想欺负沈见云。
“……”
沈见云这次咬住唇，死活不肯说了，闷着声音一哽一哽的，活像哭出声来。
“那好。”
楚招的眼眸不受控制地化出金色的暗光，脑中泛着诡异的兴奋和狂乱的掌控欲，下一秒就化为蛇类的竖瞳。
得知楚招想做什么，沈见云愕然睁大双眸，再也不敢闷着声音:“等一下！”
“话本子……叫……”
“叫什么？”
沈见云彻底丢尽了脸，埋在被褥里:“叫《丑陋庄稼汉的美貌偷��情人妻》”
楚招危险地眯起眸:“你要偷情？”
沈见云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看那个偷情的……刚好是条蛇。”
楚招暂且不计较此事，他笑了笑，将他握实。
“那里面讲了什么？”
“讲……”沈见云骤然失神，又只能强撑道:“讲的是……一条蛇……啊……偷看到农夫的少妻沐浴，那农夫丑得像武大郎，少妻日日以泪洗面……某日却被一只农夫救过的蛇看，看光了身子。”
他根本扛不住征伐，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
“然后？”楚招愈发恶劣。
“然后……嗯……然后那条蛇就要挟少妻，若是不想被农夫发现，发现失了清白，啊……就……就”
“就什么？”楚招听着他在这支支吾吾，惬意地将人抱起来，沈见云惊愕地睁大眼眸，看着离他越发遥远的地面，声色颤然:
“就和……他苟��合。”
楚招若有所思沉吟:“如此一来，这妻子就和那条蛇偷情？”
沈见云耳根发热，摇摇头:“并没有，那妻子起初并不肯，后面每当……他在丈夫身旁睡熟时，那条蛇便会来他身旁，强行逼他做……那偷情之事。”
“为了不被发现，少妻……只能含泪忍让，每次……强忍着不在丈夫身旁发出声音。”
楚招淡淡勾唇:“如此说，还是那条蛇的错了？”
沈见云忙不迭点点头:“若不是那条蛇，岂会……啊！”
他猛地噤声，楚招便接道:“我倒觉得，这少妻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去勾��引妖物？”
沈见云含着泪摇摇头，此刻仿佛就变成那故事里偷��情的妻子，再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人发觉。
楚招咬了咬他的耳垂。
“除此以外，就没做别的了？”
沈见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眸，脸颊红润，似乎是羞怯，连带着耳根也一道红了起来，声如蚊蚋:
“还有想夫君。”
楚招听到此处，挑挑眉，揶揄道:“怎么想的？有水没？”
沈见云以为他渴了，刚想道旁边有一壶水，忽然反应过来，羞窘地将整张脸埋进楚招的怀里。
“你！你！”
还未反应过来，忽然����他感受到浩瀚的回忆伴随着一丝热切淌入体��。
沈见云恍然愣住，意识开始不再清醒，渐渐的，脑中迷蒙的一切挥之而去，过去的记忆倾巢涌来。
他愕然睁大双眸，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想站起身，却被人钉在墙角，半分动弹不得。
墨城……归墟之泪……
楚师弟！
楚招！
他心底震颤间，想起那一日自己踏入黑暗之中，正是和楚招一同入了墨城，之后便是他迷迷糊糊地进了一只鸢蛇的巢穴之中，随后熟练地开始照料家事。
沈见云的神识回笼，终于清醒过来，他想抬起头，却被楚招按住:“怎么了？”
等一下……等一下！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屁股好疼。
他赫然明了此刻自己在做什么，登时颤抖地往前爬，想挣脱楚招的桎梏。
楚招皱起眉，不满地将他拽回来。
沈见云赫然咬着牙，眼尾泛出羞怒的薄红:“你……楚招！你做什么！”
他还不敢相信自己被楚招撅了的事实，又晃了晃脑袋。
这是在做梦吧。
可惜那剧烈之感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楚招还不知他犯了何病症，为何突然直呼自己的名字。
沈见云不再怔愣，力竭地趴下来，低声喝道:“楚招，你快放开我！”
“放开？”楚招掐着他的下巴，终于对上沈见云的眼眸，终于看清那人眼中的怒色。
竟……这般快就恢复记忆了？
他却半点没有趁人之危的愧疚，只是退后半步，擦了擦身，默然地看着眼前狼藉一片。
沈见云的膝盖都被被磨破了才终于得以停歇，他坐在榻上，胸腔剧烈起伏，仿佛经历过一场持久的战争。
他难以接受地站起身子，绝望地看着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坐在榻上，甚至还能感受到诡异的流淌感，一时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本想站起身兴师问罪，却又腰一疼躺了回去。
楚招见他那副酸疼的模样，皱了皱眉，顺道帮他擦去脏的地方。
“我可是问过你了。”
沈见云不可置信:“我甚至还未清醒。”
楚招神色不明。
“你……明明还醒着！”沈见云无法接受自己不再是处男的现实，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认命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确实是想过当楚招的夫君，可绝不是这个方式！
楚招倒是见怪不怪，也就沈见云这小傻子以为自己的贞洁还在，也不看看自己成什么样了。
从里到外，早已被人安抚过无数回。
但毕竟也是方才他做了些不道德的事����尽管，是沈见云“引��诱”他在先。
他咳了咳，难得温和些许:“情况复杂，一时之间，也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