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发财
过了好一会儿，他咬着牙根说：“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难道爽的不是云世吗。
云世笑着起身，捏了捏他的小鹿角：“可爱的小斑比，我走了。”
看着云世的背影，应钦舟冷哼一声，拿起旁边的扫把开始打扫房子。
转头看到茶几上的小鹿玩偶，他心气不顺地一脚踢在地上。
没一会儿，他又伸手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2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云世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
应钦舟满心不耐，胸中聚起的火焰又要爆发。
眼见着他要砸东西，云世轻飘飘地说：“过来。”
应钦舟转头看向云世，眼里怒气冲天，看得人胆寒。
云世瞥了他一眼，拍拍自己的腿。
应钦舟呼吸急促，盯着云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云世抱着他的腰，翻开手里的杂志说：“给你买这个好不好。”
应钦舟心里不耐烦，看到杂志上的情.趣**，更是烦躁，拿过来撕了个稀烂。
云世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从后面又掏出一本杂志来。
应钦舟看了，胸口剧烈地起伏，拿过来就撕。
云世神情泰然，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本杂志。
应钦舟真是气狠了，撕得眼睛都红了。
云世搬出一沓，轻悠悠地说：“撕吧。”
说完这句话就抱着他不动了。
应钦舟呼吸粗.重，红着眼睛拿起那些杂志就撕，撕完这本撕那本，等他全部撕完，地上五颜六色地堆了一层厚厚的纸片，他自己也气喘吁吁地喘不来气。
云世捏着他屁股后面的小鹿尾巴，小小的一条抓在手里捏来捏去。
“撕累了？”
应钦舟一句话都不想说，扭过头不理他。
云世笑着抱住他的腰，在他身上摸了一把，随即拍拍他的屁股。
“去换衣服吧。”
应钦舟猛地看向他。
他挑起眉：“怎么，不想去，正好我昨天没睡好……”
话还没说完，应钦舟已经从他腿上起身走向卧房。
看着自己瞬间就变得空荡荡的怀抱，云世啧了一声，双腿交叠地靠着沙发背。
真是没良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打开，应钦舟眉头紧皱地走出来。
看到他的表情，云世乐出了声。
“怎么，不合适？”
一看到云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应钦舟就心情烦躁。
还以为云世今天出去干嘛，原来就是为了给他买衣服。
倒不是不合适，相反就是太合适，心情才不好。
里面是贴身的紧身衣和紧身裤，外面一件高领的双排扣长风衣，腰上一条皮带勒紧了腰，只是下面却开了叉，一直开到大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大腿上的腿挂枪套。
确实是完全不会影响行动的衣服，却处处透着云世下.流的恶趣味。
脖子上的金属镣铐在衣领中若隐若现，应钦舟眉头紧皱地说：“可以走了吧。”
云世笑着把两件东西丢了过去。
应钦舟接在手里，是一副黑色口罩和一对黑色皮手套。
他看向云世，发现云世正从上至下地打量他，眼里带着满意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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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是藏在阴影中，一座昼伏夜出的不夜城。
应钦舟身形高大挺拔，穿着高筒皮靴，眼神冷锐，走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浑身上下都带着不好惹的架势。
反观云世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左顾右盼的像是个来闲逛的路人。
都说地下城鱼龙混杂，其实看起来和“地上”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大多数人的皮肤都有一种不见光的苍白，浑身都透着一种没有秩序的阴暗浑浊，要么眼神麻木颓靡，要么锐利精明。
云世不由得转头看向应钦舟。
“你怎么和他们不一样。”
应钦舟看向他：“地下城又不是藏在下水道里完全不见光，晚上有晚上的活法，白天也有白天的活法。”
这时旁边一个喝醉的人撞了过来，应钦舟伸手把云世拉到身边，眼神阴冷地看过去。
喝醉的人身形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飞快地离开，哪里还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再一看云世的口袋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云世看了两眼，没有在意，反倒对应钦舟更感兴趣。
“哦？说来我听听。”
应钦舟淡然地说：“我出生在地下城，跟在一个老乞丐身边四处捡垃圾生存，老乞丐告诉我，之所以大部分人不会在白天出现，是因为白天是各方帮派势力争斗的时间，严重的话一整条街都是血，处处都是危险。
“但老乞丐说只要藏好了不去触那些人的霉头，也可以捡到不少好处，比如那些死人的衣服和坏掉的武器，晚上都可以出手找黑商人卖掉，不过要小心一点，争斗结束，帮派的人会回来把尸体收拾掉，不能被那些人发现。
“其实只要不是太过分，那些帮派势力也不会计较，毕竟我们是最上不得台面的捡尸人，只有完全没本事活不下去的人才干这些从尸体身上扒东西的事。”
应钦舟说这些话的时候，淡然得像在说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云世轻声问：“后来呢。”
应钦舟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感兴趣，但还是往下说了下去。
“后来老乞丐被那些人抓到了，他捡了一支抑制剂，被拖到大街上当众打死。”
当时对应钦舟来说，印象最深刻的不是老乞丐流了满地的血，而是那支抑制剂从老乞丐的手里掉了出来，却被一脚踩碎。
他们不见得对那支抑制剂多看重，只是觉得只配捡点垃圾存活的老乞丐不配拿。
即便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也和垃圾无异。
之后应钦舟就不再去捡尸。
他开始杀人。
白天杀人，晚上藏起来。
第一次杀人并不觉得多害怕，毕竟再可怕的尸体他都见过，也摸过。
他杀的人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狠，杀人于他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等一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一方小势力的人都快被他屠尽了。
想到这里，他晃了下神。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的穆琅。
当时十几岁的穆琅脸上被刻了纹身，那些人还要割掉他的舌头把他当货物卖掉。
应钦舟没想救穆琅，他只是想把那些人杀掉。
穆琅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看了眼干瘦的穆琅，没有赶对方离开。
就这样，穆琅成了第一个跟在他身边的人。
之后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名字也渐渐在地下城有了一定的地位。
现在想想，穆琅原本还是个活泼的性子，只是有点怯懦，但随着他身边的人变多，穆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爱说话。
真正的转折点是他分化成alpha那天，从那之后，穆琅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阴郁沉默。
那时的穆琅已经比他提前一天分化成alpha。
他还以为穆琅是在不服气他的等级比他高，为了安慰穆琅，他特地买了礼物给他，让他拥有更多的权力。
在他眼里，穆琅看着不声不响，实际是个极为要强的人。
他愿意对穆琅好，毕竟穆琅陪了他这么多年，于他如亲兄弟无异。
可谁又能想到，最后推他入地狱的也是穆琅。
“说得这么可怜，怪让人心疼的。”云世轻悠悠地开口。
听到云世的声音，应钦舟回过神。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可怜。”
云世笑了笑，没说话。
是真的。
应钦舟表情平淡地看着前方。
有什么好可怜的，有人出生在华丽的庄园，有人出生在阴暗的臭水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他主动杀人走上满身是血的道路是他的选择。
最终他也会横死在街道上，这是他的报应。
穆琅背叛他是穆琅自己的选择。
所以他会杀了穆琅，这也是穆琅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