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金秋
“前天买的，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宝宝待会好好比比，我和十八岁的贺邢洲，哪个……。”
那盒最后只用上了一个，其他的完好无损。
窗外的天光已经开始泛青。
窈柚陷在凌乱的被褥间，两条腿软得合都合不拢，眼神迷茫失焦，水光漫在眼底，睫毛湿成一簇一簇。
他纤细白皙的脖颈向后仰出可怜的弧度，细白的皮肤上全是被又舔又嘬出来的红印。
贺邢洲埋在他胸口，慢慢抬起头来。
他本就生得凶，此刻眼尾烧红，薄唇被亲得充血，整张脸都浸着一股餍足的野性。
贺邢洲亲他下巴，又亲他嘴角，喉咙滚着，嗓音低得发颤，裹着化不开的欲：
“宝宝，我十八岁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大，谁*得你更爽，说话，宝宝。”
他声音娇得不行，带着点鼻音哭腔骂他：“混蛋，王八蛋……”
贺邢洲低低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脖颈亲下去。
唇贴在上面，声音低磁：“宝宝这么骂我，是觉得我更厉害，对吗？”
后半夜快到黎明，卧室里才彻底静下来。
贺邢洲把人抱进浴室，热水淋下来，窈柚已经半晕半睡，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摆弄。
贺邢洲调了水温，把人圈在臂弯里慢慢清洗，动作比床上轻了不知多少。
他一边洗，一边低头啄吻窈柚的眉眼，声音喑哑：“宝宝怎么这么嫩，看来年轻时候的我，也没跟宝宝做过几次。”
他自顾自地说，又亲了亲窈柚温软的耳垂，“以后日子还长，我都替他补回来。”
窈柚困得眼皮都掀不开，只含含糊糊哼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窈柚醒过来。
还没睁眼，先觉得脸颊埋在一片滚烫结实的胸口里，鼻尖全是贺邢洲身上那股极淡的气息。
昨夜的记忆一点一点回笼，他越想越气，一张嘴，狠狠咬在贺邢洲胸口的肌肉上。
贺邢洲这几天一直是半睡半醒，不敢睡实，怕一睁眼怀里的人就没了。
所以窈柚刚一动，他胸口一痛就醒了，眼皮掀开，入目便是窈柚毛茸茸的发顶。
贺邢洲心口胀得发满，眉眼却浮上几分深重的餍足。
他喉结滚了滚，一手插进窈柚后脑勺软乎乎的发里慢慢揉，另一只手滑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后腰。
窈柚的嘴都咬酸了，才松开口，抬脸瞪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又软又凶：
“贺邢洲，你就是个禽兽。”
贺邢洲薄唇微抿，低下去亲他的唇，语气温软得能融人：“我错了宝宝，我只是太想你了才失控，以后一定控制住，真的，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说着道歉的话，卖着惨，可那双眼睛垂下去时，里面暗沉沉的，浓得没有一丝光。
窈柚哼了一声，才不信他这套卖惨的鬼话，他伸手推开贺邢洲的脸，骄纵地宣布：“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贺邢洲怔了一瞬，随后眼底漫上纵容的笑，只要人不离开他，什么都好说。
他攥着窈柚乱推的那只手，在细白的手腕内侧亲了一口：“好，只要宝宝不离开我，去哪都行。”
易言出国后第三年，进了研究院的实验室，每天穿着白大褂和数据打交道，日子枯燥却平静。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两个人，和那段荒诞的重生岁月锁了起来。
直到那天，他收到国内旧友的消息，说贺邢洲和窈柚毕业后出国结了婚。
照片没有，只三言两语，却足以把他打回原形。
那晚他把自己灌得烂醉，洋酒混着冰块，一杯接一杯，胃里翻江倒海。
旧事像涨潮的海水，全从他以为焊死的缝隙里涌出来。
后来意识断片，只剩一片窒息的凉意。
再睁眼，他躺在一座陌生小区的花坛边上。
天刚亮，灰白的曦光扑在石板路上，环卫工人正拿着扫帚远远看他，像在看什么流浪的酒鬼。
易言撑着坐起来，愣了几秒，随即发现自己衣着整齐，手机钱包全不在身上。
到底重生过一次，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借了路人的手机，拨出那串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
他刚喊了声“妈”，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他听见一声短促的抽气，接着是母亲带着哭腔喊他爸的声音，乱成一片。
他们追问他在哪，这十三年到底去哪里了，易言报了一个路口，蹲在路边等。
不出半小时，一辆车几乎是用闯红灯的速度冲过来，车一停，易母跌跌撞撞冲过来，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易父站在一旁，鬓角花白，老了很多，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回来了，回来就好。”
一家人回了家，门一关，灯全亮着。
易言看着面前这两张被岁月搓揉过的脸，心口酸得发紧。
他花了一个下午，把当年坠海、重生到五岁、又在十八岁那年重回此间的来龙去脉全交代了。
起初二老哪里肯信，可眼前这张脸，分明还是少年模样，与他们记忆中最后见到的那张脸，几乎不差毫厘，甚至更加年轻。
时间像从没在他身上流转过。
除了信，他们还能怎样。
易母攥着他的手，犹豫再三，终于问到当年的事故。
易言垂下眼，不太想说，只含糊带过。
易父便没再逼他，只叹了口气：“你出事那年，窈家那孩子也和你一起失踪了。”
易言指尖一顿，脸上露出几分错愕：“窈柚也失踪了？”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随即又觉得合情合理，窈柚同他一起重生，自然也会在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半晌，他像下了什么决心，轻声问：
“那贺邢洲呢？”
易言喉咙有些干，“他当初不是和窈柚在一起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易父易母对视一眼。
当年那场事故后，三家关系彻底冷了。
他们只知道贺邢洲起初疯了一样找窈柚，找了整整三年，后来不知怎么没了动静，都以为他放下了。
再后来，贺家低调，窈家也搬了家，曾经那么亲近的三户人，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听说贺邢洲后来回了正轨，自己开了公司，做得很大，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他应该……放下了吧，只不过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和谁走近过。”易母斟酌着说。
放下，易言低着头，把这个词在心里慢慢碾了一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忽然一下快过一下，怦怦地撞着耳膜，又急又乱。
贺邢洲走出来了，这个世上也已经没有窈柚了，那是不是，他还有机会？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怎么都压不住。
他抠了抠手心，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窈柚在他那个世界里，已经有了十八岁的贺邢洲，总不会再回来抢这个世界的贺邢洲了吧。
易言咬了咬唇，他不想让贺邢洲孤独。
要是贺邢洲还对当年的事有阴影，没关系，他愿意陪他走出来的。
第559章 三人竹马里仗着体弱霸占渣攻的小白莲（番外八）
那之后几天，易言都在为进贺邢洲的公司做准备。
易父易母起初不肯，想让他留在家里多歇一阵，这十三年欠下的一桌团圆饭都还没吃完。
可易言难得执拗，日日磨夜夜提，他不想再和贺邢洲错过了。
二老到底拗不过，叹了口气，托了旧年的人脉，拐着弯把他送进贺邢洲的公司，做了贺邢洲的生活助理。
易言上班两天，贺邢洲都没来。
他心里空落落的，又止不住往坏处想，怕他出了什么事。
从总助那儿听说明天会来，他心口那根弦松了松，第二天天没亮就起来。
洗漱、换衣，把头发仔细梳了梳，又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镜子里那双眼清亮年轻，脸颊白净，嘴唇带了点浅淡血色，他今年才十八，比当初失踪时还年轻，可转念一想，贺邢洲已经三十八了。
如果他嫌自己太小，不肯接受呢。
易言对着镜子走了几秒神，耳尖慢慢红起来，他抹了把脸，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窈柚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醒来时还被贺邢洲团在怀里，整张脸埋在他颈窝，腰上圈着条手臂，又紧又热。
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被贺邢洲抱进了浴室，牙刷挤好，杯子接满温水，贺邢洲一手托着他，一手拿着毛巾给他擦脸。
窈柚迷迷糊糊地挨着，早餐端上桌，贺邢洲把人圈在腿上，一口一口喂他，喂完了又抱起来，往楼下走。
那姿势是实打实抱小孩的姿势，托着屁股，让他两条腿缠在腰上。
窈柚现在这点年纪，对贺邢洲来说也真是小孩。
他骨头里那股空了十三年的缺失感一直没散，根本不愿松手，能多抱一秒是一秒。
窈柚也乐得被他抱，反正夜里折腾得那么累，他才懒得自己走路。
到了公司，贺邢洲倒没再抱着，可那只手始终扣在窈柚腰上，半点没松。
十点还没到，楼里冷清，电梯门开了又合，没撞上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