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觉主000310
人类总是很复杂，观复似乎很难舍身处地地理解他们。
观复有生以来最复杂的感情，似乎就是在燕决明身上，但是燕决明这样复杂的人，最复杂难言的感情也会是自己吗？
燕决明的那些怨恨，观复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甚至都不清楚，燕决明都经历过什么。
燕决明从来没和自己说过那些。
078问他【是因为观复的死，你才一直这么恨吗？】
关于078的问题，燕决明连触发都没有，眨了眨眼睛，说【我？我不知道啊。或许是吧。】
078【……】
也不知道是问对了还是问错了，但总之一定是一点也不当回事的。
燕决明给观复的尾巴冲干净，抱着他回到水缸里，说：“别太担心我，我现在记忆不全，可能良心也没回来多少，没有什么难过的。”
看着观复明显不太相信的表情，燕决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说：“我的心里连你的份量都没有，哪里就会记得那么些怨恨了。”
此时，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的客观事实，在此清晰的展现����
“相比较那些怨恨，我肯定是喜欢你更多一些。”
“我还没有为你心动呢，要是就这么贸然的回想起了那些怨恨，这也太不像话了。”
燕决明的甜言蜜语功能，也在跟着一部分记忆一起回来。
现在，无论是燕决明自己，还是观复，都更加清楚的明白，燕决明的记忆有在慢慢苏醒这一事实。
观复一直以来都对这些花言巧语没有任何抵抗力，当年能被轻易哄骗，现在也依旧心动。
他脸颊红红的反驳：“你胡扯！”
燕决明浅笑：“但显然，你很高兴。”
第700章 18.23 “观复，我……很抱歉。”
观复看着燕决明浅笑盈盈的样子，忍不住追问：“能想起来很多了吗？”
燕决明看着观复，依旧陈述事实：“更准确一些，是只想起了你。”
想起和观复有关的那些经历，以及观复死去的前因后果。
不算是很多。
如果真的是从那个时候，鲛人膏起效，他从那个时候活到了现在，那他想起来的那一部分记忆，其实只是十分短暂的一小部分。
在数千年的时光面前，根本不算是什么。
燕决明甚至除了一些粗浅术法之外，什么都不会。
这算是什么想起来很多？
观复本来以为燕决明在随口胡扯，但是看着燕决明坦荡又真诚的眼神，恍惚间也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燕决明的花言巧语，当年观复其实也并非是看不出，或许……他只是太想相信了。
观复探身，吻了吻燕决明的眼睛，说：“燕决明，我不想再纠结以前那些事情了，我知道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容易……”
观复吻过燕决明的鼻梁，轻轻吻了吻他的唇瓣，“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吧。”
观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来这种话，明明之前还觉得，燕决明那些怨恨自己根本无法干涉，他总不能凭着一己之力，要求燕决明释怀自己的那些怨恨。
观复自己不去恨，可能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燕决明。
燕决明在他们师门那里，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一恨就是恨这么多年，观复不得而知。
起码当年，在观复的眼里，人类是一个完整的整体，起码在鲛人面前，他们都是一般无二的施暴者。
只不过观复不清楚的是，这种存在合情合法欺凌的整体社会，人类和人类之间，当然不会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
所谓的恶意，既然会体现在跟他们拥有相似外形，同等智商的鲛人上，也就会体现在不如他们的人身上。
很简单的道理。
正常人和正常的社会，不会允许合理的欺凌和虐待。
因为这些东西一旦合理合法，就不仅仅只会局限于某一个群体，是整体损失了一些人对生命的敬重。
恶意被允许，那就绝不会仅仅只限于一个受众群体。
当人类最先虐待鲛人的时候开始，恶意就绝不仅仅仅限于人类和鲛人之间。
于是，原本就阶级分明的社会，更加混乱动荡。
权贵更加草菅人命，肆意妄为；平民兢兢业业，饥不果腹；贱籍更是生不如死，都恨不得在没入贱籍的当刻就去死。
即使偶有什么变动，也是换了一些人站在塔尖的位置，奴役其他下层的人。
换汤不换药而已。
直到观复死了之后，燕决明这条失去一切束缚的疯狗出世。
他什么都不在乎，一个不爽直接就是区域灭绝大招。
什么权贵不权贵，贱籍不贱籍的，在死亡面前，都将迎来真正的公平与平等。
公正大使��燕决明，以着一种他自己也不理解的状态，满世界游荡，给世界各地带来“公平”和“平等”。
后来可能也是死的人太多了，燕决明那疯疯癫癫的行事作风也逐渐被摸得清清楚楚����这祖宗不爽了直接将自己当炸弹一样引爆了。
究竟有多少本事待定，但是爆炸范围可根据他不爽的程度，分为方圆几里到几百公里。
虽然说约等于没有任何逻辑吧，但是慢慢的，在这种死亡的警示下，倒是也能凭借本能品出一些。
公平大使��燕决明满世界晃荡的时间长了，倒是也根据一些淘汰的机制，将当时运转的社会结构，血淋淋的变了样。
但是人类这个生物注定是有善有恶的，即使到了现在，燕决明依然会感受一些欺凌。
或许无关人类整体，但是依旧存在。
燕决明不知道自己恨到现在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如此。
但是显然，这不是现在的他能回答的问题。
燕决明虽然觉得这么说有些过于的不是人，但是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确实是不喜欢观复的，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他会愿意让观复在他这里做一切观复想做的事情，但是……
他没有为观复心动。
所以现在的此刻，燕决明其实很想答应，像是早早就被判处了终生囚禁的囚徒，在囚牢里度过了数不尽的春秋之后，终于得到了解脱。
他想点头，想答应，想捧起观复的脸，激动地胡说些什么。
感谢也好，喜欢也好，道歉也好，后悔也好，他都可以在观复这里将自己的内心交代的一干二净。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将一切利益和算计都坦诚那样。
可是燕决明什么也没做。
他在原地接受了观复的吻，指尖颤了颤，而后整只手蜷起，相比较爱语，更先流露出来的，是彻骨不息的恨。
“我……做不到。”
他看着观复，轻声说：“我还是……好恨。”
他用目光描摹观复的眉眼，一遍又一遍，爱意没有涌现几分，恨意却是越烧越浓。
燕决明坚决的说：“观复，我不可能停手的。”
078这边将收到的斩杀部发来的“是否需要帮助”的消息叉掉，然后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并不存在的头发。
燕决明的任务很难，而且，谁也不知道他贸然停手，被燕决明一直以来压制的死死的世界意识会怎么反击。
别到时候这边刚刚放下屠刀，那一边就立马磨刀霍霍了。
所以，境况虽然有些出乎预料的艰难，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观复看着燕决明半晌，才吻了吻他，说：“我知道了。”
燕决明清楚的看见，一颗细小的珍珠，掉进了观复的大鱼缸。
燕决明心头一颤，平复了半晌，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燕决明跟他说一句：“观复，我……很抱歉。”
观复的声音从水里传出来，说：“有恨而已，这不是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显然，沉默离去的燕决明没有将这话听进去。
078先是被一阵警报声吵醒，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燕决明丢出了燕决明的意识空间，现在正在燕决明的卧室的床上。
078打开自己的面板，被上面一阵叮叮当当的提示声淹没。
第701章 18.25 “我不准你走！”
【警告！临时宿主燕决明生命值过低！】
【警告！临时宿主燕决明危险程度过高！】
【警告！燕决明任务资料储存数据，正被不明物质删除！！】
【警告！！临时宿主燕决明正在强硬解绑拯救部系统编号078！】
【警告！临时宿主……】
【解绑成功！】
078：………………
燕决明这是要干啥啊？！
原来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078被燕决明解绑，燕决明的意识空间它是待不了了，现在就被弹到了燕决明卧室的床上。
078对着燕决明空荡荡的卧室发呆一会，连忙冲向了观复的屋子里，把人喊醒：“观复！观复！燕决明他不见了！！！”
“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