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觉主000310
����不过当然，这些都是078接收到的，最初的燕决明的任务资料，以及任务世界结局。
现在，有了更多权限的078，终于得知资料的不确定性在哪。
那个任务资料，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世界意识的视角。
并不是真相。
第703章 18.26 可他不恨观复。
而真相，现在快穿局没有任何手段获取。
毕竟……连世界意识这种程度的上帝视角都不可信，那除了燕决明自己，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在筹算什么。
观复对着资料瞧了半天，问：“所以，你们现在这里都是��视角的资料？”
078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嗯。”
观复看了这么久，结果全都是错误的。
观复没在意这些，只是问078：“既然资料是假的，我能不能看看……关于燕决明那些年的任务资料？”
078想了想，本来倒确实不能给观复看燕决明的资料，但是现在燕决明不见了，且资料也有问题，给观复看好像也没有什么？
078调节了一下系统界面，指给他看：“燕决明的资料在这里。”
燕决明，是他们师门的老祖随手捡回来的小孩，上师门那天，已经八岁了。
老祖决定收燕决明为亲传弟子，给他取名燕决明。
而后，就将掌门的位置传给了自己的大徒弟，就闭了死关。
燕决明，就落到了已经成年，甚至收徒的师兄师姐手里。
燕决明本来就年纪小，即使因为常年在外流浪，自理能力很强，但毕竟岁数在这里，总有些事是做不到的，一开始师兄师姐还想着顾忌一些师傅的面上，照顾一二，后来确定师傅闭了死关，就再也没管过燕决明。
燕决明坎坎坷坷的长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燕决明发现自己没有天赋这件事情，于是他只好用其他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左右师兄师姐们收的弟子够多，而自己也勉强有一个小师叔的辈分，于是在第一次要被学会咒术师侄们欺负的时候，燕决明说了他人生里第一个谎。
他说他的师兄师姐很在乎他，即使他没有咒术，依旧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弟，而他，是这些人的小师叔，敢在他面前造次，真的是一点也不担心会被逐出师门。
第一次就投鼠忌器，没有真的动手，于是给了燕决明时间，将这个谎言，变成他们以为的真话。
这个过程其实没有很费力，毕竟师兄师姐已经是有地位的大人，即使只是空有一个师弟的名头，表面的功夫也过得去。
加上燕决明又是一个废物，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地位被威胁，要于是，自然肯装模作样的敷衍一二。
燕决明只好讨好这些师兄师姐，在师侄们那里维持着一些脸面。
或许换个说法，在所谓的师兄师姐们那里丢掉一些脸面，换一些不会被掌握咒术的师侄们欺负的“脸面”。
哈哈，可笑的交易。
而后，说谎的胆量越来越大，一点一点凭借着信息差两头骗，插手了一些财务上面的事，中饱私囊。
燕决明背负的谎言越来越多，代价也越来越严重，但是他不在乎，他的生活质量上去了，不缺银子花，不缺好东西用，即使没有术法，照旧能命令地下的一大堆师侄们给他办事。
凭借着这副漂亮的皮囊，甚至也哄得一些达官贵人的开心，燕决明负责让他们开心，他们负责被燕决明骗钱。
理论上来说，燕决明得到的越来越多，但是实际上，他却越来越不满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再如何。
直到他看见观复。
只一眼，燕决明就莫名想要得到他，于是燕决明再次撒谎，让那些准备带观复去熔炉的师侄们停手，把观复带去了另一个屋子关押。
他很少说不出来自己做一件事的目的，但是又觉得偶尔这么任性一次也没有什么。
而后，依旧是谎言的顺利推进，燕决明轻而易举的欺骗了全师门，欺骗了观复。
但这一次，他也欺骗了他自己。
他跟观复说爱，观复以为是真的，他自己以为是假的。
谎话说的太多的人，连自己都不知不觉间欺骗过去了。
后来哄骗真心只为泣血珠这件事暴露之后，燕决明跟观复说的每一句话，都说不清是在跟观复诉说真心，还是在说服自己。
爱么？
他这种人，也会有听起来就这么高尚的情感么？
可是不是爱，值得抛弃利益与算计的，又是什么呢？
燕决明不知道。
但好在观复也想不到这些。
观复身为成年鲛人，对人类世界一知半解，燕决明带着他了解人类社会现在的局势，教他人类的言语，给他取了人类的名字。
这么多年，燕决明没有一件事没有目的，没有一句话，带不来利益，但是和观复有关的任何一件事，燕决明其实都没有收获，按照他的算法，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没有得到就是亏。
那他在观复这里，很久之前就已经血本无归了。
燕决明懒得去纠结那些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反正燕决明这么些年，靠着一层一层的谎言有滋有味的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本了，这种无趣的日子，也无聊至极。
于是，燕决明将不值一提的性命也押上赌盘，成为修习禁术的代价。
燕决明不觉得自己爱观复，这种高尚的感情是他这种人给不起的奢侈品。
他大概……只是在发疯吧。
被谎言与算计浸染了这么些年，相比较爱，疯才合理一点。
燕决明发疯的带着观复出逃，发疯的违逆全师门，但又能在关键的时候发疯暂停，冷静下来。
确认了观复的死亡之后，燕决明其实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身体突然发疯了呕出一口血。
而后他就很平静。
十分平静。
在吃掉鲛人膏之后，燕决明一边强压着呕吐的欲望，一边逼着自己吃下去，那个时候，燕决明莫名觉得好恨。
好恨好恨。
恨师祖为什么要捡他回来，恨自己为什么要有这种师门，恨自己为什么对咒法一窍不懂，恨世界为什么这样，更恨现在，自己为什么这么清楚嘴里鲛人膏这股说不清的、带着黏腻的血腥味来自观复。
对于燕决明这种人而言，接受自己在深恨，好像比接受自己在深爱容易得多。
燕决明不觉得自己爱观复，但燕决明恨天恨地恨每一个人类甚至也深恨自己。
可他不恨观复。
第704章 18.27 又哪里容得了��做决定。
而观复死去之后，世界上真真是毫无燕决明所在乎之人，虽然燕决明本人，天赋一般，但架不住燕决明不死之身，相当于有了无限的禁术耗材。
于是，燕决明倒也是不用再修习曾经那些学不会的道门术法了，直接凭着自身血肉为燃料，碰见什么不爽的直接炸了拉倒。
燕决明这种恣意的行为很快就惹来��的注意，然后，就是两人无休止的互殴。
078想了想，评价：“关于这一点，观复你可以放心，如果任务世界的视角不是燕决明正确的任务资料，那也就一定证明，燕决明扳倒��不是问题。”
观复第一次用这种角度去看自己和燕决明的曾经。
观复从未这么笃定：“他爱我。”
078也比较认同这一观点，说：“我虽然也认为这是事实，但是燕决明自己好像没有说服自己��。”
燕决明对观复是不是爱这件事情，078早在看见任务资料的时候就确定了，当然，��利用算计观复，也是因为��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就连看了资料的观复都这么觉得。
那燕决明爱观复这件事，大概就只剩下燕决明自己不知道了。
078锐评：“剩下了一个最难说服的家伙。”
失忆的燕决明，虽然比现在恢复记忆的燕决明看起来好像好交流一些，实际上也是一个认死理不悔改的家伙。
现在恢复记忆了，更是犟种完全升级强化体。
078完全想不到该用何种方式跟燕决明交流。
观复也一顿，然后不得不承认078说的是事实，轻叹一声，问：“刚刚燕决明出来那一趟，你知道他又去哪里了嘛？”
078摇头：“没有，这种达到跟世界意识同等级的家伙，只要他特别抗拒并且遮掩，我们系统是找不到他们的行踪的。”
观复只好换一个方向：“既然燕决明要去跟世界意识互殴，你能知道世界意识在哪里嘛？”
078四处探索了一下，然后跟观复说一声，飞到云层之上，然后回来告诉观复：“理论上来说，世界意识降落在任务世界，大部分都会在天上的天上，小部分会在一切其他的隔绝尘世的地方，但是……”
078十分无奈的说：“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被燕决明囚禁了啊，我现在连��也找不到。”
078苦哈哈的笑：“死循环。”
078也是跟傻子版的燕决明在一起待久了，忘记了资料里的燕决明本来就是通过掌握各种人性微末，谎言从未败露之人。
一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别说大多数不经历多次升格世界的世界意识本就不成熟，就是一个熟透了的世界意识，燕决明有心想玩弄，也是如同耍狗一样简单。
原因很简单，燕决明自己的弱点无法锁定，世界意识的弱点就摆在那里。
这个世界燕决明又不在意，毁天灭地总是比建设世界容易太多太多。
世界意识可能会比早些时期的燕决明厉害，但是不死之身的燕决明实在太难针对，除了强硬的把燕决明囚禁于一些会让他反反复复死亡的地方之外，��几乎对付不了他。
而在几百年之后，燕决明彻底将所谓禁术练就的炉火纯青，甚至把自己活成了各种禁术本身，��就再也奈何不了燕决明了。
不过燕决明大概也就这点值得��欣赏了，他也并不为自己经受过的几百年折磨怨恨于心，并没有出现太过于疯癫的报复性行为����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燕决明的疯癫早就已经到头了。
燕决明成长到了��囚禁不了的程度，所以��只好换一个方式，来试图让燕决明安静下来。
放出观复有希望复生的诱饵。
��觉得燕决明必然会上当，任��摆弄。
����而从这里开始，��真正彻底失去任何主动权。
燕决明再疯癫，那也是燕决明。
观复还活着的时候，确定了逃不掉了之后，燕决明就知道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观复确认死亡之后，燕决明除了呕血之外，当即就会就明白，他该说什么话来保证自己死前吃到观复的鲛人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