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藏狐方
南老爹努力平复怒火,道:“听说王志要休了我妹子,我来讨个说法,我妹子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哪一条了,你们要休了她,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别说吵架,我这个当大哥的就是打他一顿,他也是受着”。
王志是出了名的窝里横,平时对着自家人打打骂骂的,一出门就怂了,见南老爹这么多人在,顿时缩在父母身后,不敢冒头。
王婆子是跋扈惯了,自然不怕南老爹一帮人,撸起袖子就要过来,嘴上骂骂咧咧,“好你个南老大,你敢打我儿子我就跟你拼了,她南香算个屁啊,休了就休了,老婆子我用跟你交代,我告你,赶紧把你家这个扫把星领回家去,我王家才看不上这样女人”。
论泼辣,南二婶子当仁不让,直接就冲上去给了王婆子一大嘴巴子,呸她一脸口水,“看不上我家妹子,当初还死乞白赖的上门提亲,当初你家怎么说的,说肯定好好爱护我家妹子,结果呢,过了门就翻脸不认账,好好的一个大闺女让你们糟践成什么样,真当我们南家好欺负不成”。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厮打起来,男人们轻易不会插手,不然就是大混战,惊动了官府,谁也落不下好。
眼见差不多了,几人上前拉开两人,南二婶子毕竟年轻力壮,占了不少便宜,王婆子就比较惨了,脸被抓的险些毁容,全是血痕。
南老爹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了当说了,“王志,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想休妻是不可能的,只能和离,南香,妮儿,还有嫁妆,今日我都要带走,你若是同意便罢了,若是不同意,咱们就继续白扯白扯,看看是我家妹子没脸,还是你王志忘恩负义”。
王志对于南香已经彻底没了新鲜感,甚至还有些厌恶,不管是休书,还是和离他都没意见,但是妮儿和嫁妆是不可能的,妮儿是他的女儿,要是给了南家,他的脸往哪里放,还有嫁妆,当初南香高攀进门,南家老两口怕她婆家看不起她,嫁妆给的很是丰厚,足足有十两银子,后来陆陆续续都被王志花光了,哪里还有嫁妆。
“大舅哥你这说的可就不对了,南香嫁进王家,每日吃香的喝辣的,那不是银子啊,四年的时间,我不找你们赔偿,你们还想要嫁妆,想得美”。
南香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算计的男人,懊悔的心头滴血,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个人,“嫁妆我不要了,我只要妮儿”。
王婆子现在看见南香就厌恶透了,听见她开口更是不得了,指着南香就骂道:“妮儿是我王家的种,生是我王家的人,死是我王家的鬼,要滚你自己滚,休想带走妮儿”。
南香抱紧妮儿,崩溃大喊,“我不会把妮儿给你们糟践的,我们娘俩就是死也要死一起”。
来的南家村人见到这一幕,个个都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王家人全部暴打一顿。
这时,屋里走出来一个瘦弱女子,和南香差不多的年纪,相貌普通,但是通体一股娇弱感,很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嫂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夫妻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位和,表哥也是气头上来了,说了几句重话,哪里敢休妻啊,嫂子快些起来吧,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南香看着眼前的女子,四年的时间她还看不清一个人就真的是傻了,可是等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她已经遍体鳞伤,“张翠翠,我斗不过你,你赢了,王志给你,王家媳妇的位子也给你,我只要妮儿,你放我们娘俩走吧”。
第6章 案首
张翠翠表情似乎有些受伤,难过道:“嫂子,你真是误会我了,我……”,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泫然欲泣。
王志赶紧扶住她,紧张问,“翠翠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表哥,我没事,只是头晕了一下”。
王志指着南香就破口大骂,“真是个扫把星,专门克我王家,你是想我们王家断子绝孙是不是,我怎么会娶你进门,真是瞎了眼了,赶紧滚”。
王婆子也是冷哼一声,“可不是瞎了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南香抱紧妮儿,面对指责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不反驳一句。
林秋娘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像是明白什么了,笑了起来,“南香自幼被我们宠惯了,这么多年来,劳累亲家照顾了,既是小两口吵架,那便没什么大事了,就像张姑娘说的,床头打架床位和,翻过篇了,哪家过日子不吵架的”。
一堆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纷纷看向她,她这意思是要讲和吗?
不待王家人开口,林秋娘继续道:“我这个小姑子脾气还是要整整,这样吧,南香我们带回南家村,交给公婆严厉教导,若是不改,就不准她回王家,什么时候教好了,什么时候再送回来”。
“不行”,王家三口,包括张翠翠齐齐开口反驳道。
林秋娘也不听他们的话,转身就要拉南香离开,王志大急,赶紧上前拦着,被南老爹一巴掌给打了回去。
林秋娘也不着急走了,看着张翠翠,道:“我们南家不着急,三个月,五个月都等得起,就怕你们等不起”。
张翠翠顿时脸色苍白,她知道林秋娘是什么意思,自己的秘密被林秋娘诈了出来,三个月,五个月,他们等不起,不禁抬头哀求看向王志,“表哥”。
王志顿时也明白了,以往总听南香提起林秋娘,说自家大嫂如何如何聪明,他还以为是吹捧,这次真的是领教了,“不就是和离吗?,我同意和离,妮儿你们带走”。
张翠翠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局是她输了,不过来日方长,她还有机会,南香,你自以为和离就万事大吉了,休想!
和离书一式两份,从此两人再无瓜葛。
“喜报����!”,铜锣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报喜人嘹亮的喊声,“南家村学子南时高中院试第一名案首,喜报!”。
本要离开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齐刷刷向南时看去,南时和几个兄弟一直站在人群中当背景板,全程没有打架,没有插话,看着自家娘大杀四方,王志一家节节败退,大呼痛快,对于最后王志为什么妥协,南时刚刚出门才想明白,不禁对自家娘亲竖起大拇指,仅仅凭几句话就能猜出张翠翠怀孕了,这也太厉害了,这要是在宫斗剧里面,少说也能活到大结局啊,现在陡然听见自己高中,说不高兴是假的,不过高兴后又想到,万一是重名了咋办?
南站不愧是南时的兄弟,想法都一样,第一感觉是重名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抓住报喜的人,问道:“你说的南时是何人,是不是我三弟南时,还是别人”。
报喜的人已经去过一次南家村,早就听说南时一帮人来了县城,于是赶紧马不停蹄跑到县城,现在看见这一帮子大老爷们,也不知道哪个是正主,赶紧将手里抢来的喜报拿了出来,道:“南家村南时,先前童试第一,这次院试也是第一”。
其他的暂且不说,说到童试第一,那便没有错了,南站回头就将南时抱了起来,连连转了几个圈圈,大笑不止,“我兄弟是第一名,是案首,哈哈哈哈!”。
南时被他转的头晕眼花,连忙用手去推他,等脚重新落在地上,身边已经围了一圈道喜的人,甭管认识不认识的,开口就是恭喜,闭口就是南秀才,南时第一次体会到了十年窗下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意义,想当初他高考的成绩也是全省排名前十,但是那时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没人给他庆贺,而且当时他一门心思打工赚学费,忙的昏天黑地,哪有多余的心思去体会成功的喜悦。
南贵看着被人围住的南时,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咸,不过几个月,南时就考中了秀才,还是院试第一,曾经他们还可以争锋相对的比比,现在只能仰望了。
南富见自家弟弟神色落寞,不禁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南贵,你还小呢,日后有的是机会,别着急”。
一旁美滋滋数喜钱的报喜人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两人,“可是南秀才的堂弟,南贵”。
南贵正在忧伤,懒得理会他,南富替他答应了一句。
报喜人道:“你莫要忧伤了,你也高中了,院试第四十名,正好是最后一名,抢到你喜报的人应该还没到,或是去了南家村,我也是先去了村子,等了半天见南秀才没回来,便跑了过来,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吧”。
南贵愣在原地,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报喜人,但是脚软了,直接扑倒在报喜人身上,急吼吼问道:“你说我高中了,我就是南贵,南家村南贵,你看见我的名字了吗?,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别骗我”。
报喜人被他勒的快要断气了,连忙推开他,“案首的堂弟,一门双秀才,你家若是没有同名同姓的人那就是你了”。
南贵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转头就扑进了南富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哥,你听见了吗?,我也高中了,我现在是秀才了,我还以为要考十年八年,或者像别人一样,一辈子都考不上,可我居然一次就考中了,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南富也是高兴傻了,学着南站一样,抱着南贵连连转了几个圈圈,大笑道:“不是做梦,是真的,我兄弟也考上秀才了”。
围观的人群听说又出了一个秀才,还是南时的堂弟,一门双秀才,顿时感叹,这南家是要发达了。
一群人高兴完了赶紧往村子里赶,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告诉族里,开祠堂告慰先祖。
待人群走远,王家的院子走出来一个人,王志看着南香抱着孩子高兴的走远,说不上的难受,听到人群里还在讨论南家的话更是后悔的想死,只差一步,哪怕早一点他也不会和离了,南时既然能考中案首,那么肯定也能考上举人,甚至更高的位置,而他差了一步,与这一切的富贵失之交臂。
张翠翠脸色苍白的看着王志,见王家父母也是一脸后悔的神色,顿时心头更加拥堵,伸手摸着肚子,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绝不容有失,她倒要看看,王家人是要孙子,还是要荣华富贵。
第7章 荣光
一群人刚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南老爹和南二叔两家门口摆放着炮仗,只待两人回来,立刻有人点燃炮仗,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响彻整个南家村,南家老爷子和南家老太太,村长,里正,族长,德高望重的长辈,书院的夫子们纷纷迎了出来,个个满脸喜色,溢于言表。
恭贺声络绎不绝,一门双秀才,还都是十五岁的年纪,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更何况其中一人还是院试第一的案首,南氏一族终于要起来了。
整整一个下午到晚上,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先是各个村里来的人,后来是县里的人,就连县太爷都派人过来传话,改日要宴请此次丘陵县高中的五名秀才,前来传话的人十分恭敬,说话带着恭维,更让人深深体会到身份的不同,这些衙内何时对他们普通老百姓这么好说话过,南家两个老人家满脸红光的坐在那里接受众人的吹捧,丝毫不觉得疲惫,南时和南贵被一帮书院的学子围着,也是不得空闲,后来几天里,南时和南贵先是参加了告慰先祖的仪式,后来又被县太爷请去联谊,再后来就是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请吃饭,整个欢腾的气氛仿佛停不下来了,南时扛不住了,对来人说要闭门苦读,参加明年秋天的科举考试,这才被放过,毕竟没有人会不长眼,说让他别看书了,出去嗨皮吧,别说南时不同意,就是族里村里也不答应,这是挡着南时科举,岂能善罢甘休。
作为两个新晋秀才的亲姑姑,南香带着女儿重新回到村里,又是和离的妇人,出奇的没有一个人敢说闲言碎语,反而热情大方的帮她盖了两件土胚房,围了个小院子,地址就设在南老爹和南二叔家中间的位置,两边都离得不远,有什么事也可以照顾到,南家老太太本想让南香住进南二叔的院子,他们也能就近帮一把,但是南香没有答应,经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也长大不少,几个哥哥已经帮了她不少,她不能再得寸进尺了,否则就是害了他们。
这一日林秋娘将家里的菜送去给南香,进门见她在洗衣服,几个盆子里泡着满满当当的都是衣服,妮儿就坐在一边玩耍,大概是不熟悉环境,林秋娘几次见她都是围着南香,不敢走远的样子。
南香见是自家大嫂,赶紧洗洗手,把篮子接了过来,道:“大嫂,你一天来三趟,每次都送菜送吃的,我和妮儿就两张嘴,哪里吃的完,还有爹娘,二嫂那边也是天天送东西过来,你瞧瞧这米面都堆了一大堆”。
林秋娘走进去抱起妮儿,将手里饴糖递给她,妮儿吃了一块在嘴里,立刻眉开眼笑的蹭着她,林秋娘看着高兴,笑着说,“吃不完就慢慢吃,反正都是放不坏的东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我们说,你刚刚回来,肯定有许多不便易,慢慢就好了”。
南香见妮儿手里一大包的饴糖,赶紧推辞,“这么贵重的东西哪能给她一个小娃娃糟蹋”。
“你别推辞了,你不要我也是不能带回去的,昨日小时不是去赴宴吗?,县里的刘员外送的,饴糖,果子,零食送了满满一大箱子,我都捡了一些给你送过来,家里那四个男人真是一个模样,不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你要是吃完了,我再给你送些过来”。
南香也是知道自家大哥的,从小到大就不吃甜食,没想到三个儿子也都随了他,于是收下来,道:“那就谢谢大嫂了”。
林秋娘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衣服,知道南香不想总麻烦他们,所以从外面接了浆补的活,赚点小钱维持生活,便没有多问,就说起了另一件事,“南香,嫂子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看看同不同意”。
南香有些不明所以,“嫂子你说”。
“是这样的,你和妮儿一样户籍不是迁回南家村了吗?,我跟你哥的意思是,能不能把妮儿迁到我们的名下,对外就说过继给我们做女儿,对内,妮儿还是跟着你,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能明白吗?”。
南香的眼圈通红,笑了起来,“大哥大嫂的好意我怎么不明白,妮儿跟着我日后大了,说婆家也难说上什么好人家,跟着你们,别管生母是谁,只是秀才老爷的妹妹这一条就一堆人抢着要,南香谢谢大哥大嫂了,我同意”。
林秋娘一直很喜欢这个大姑子,通情达理又贤惠,其实她还有一点没说,她也是留一手,以防王家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南香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可不能再回去了。
正说着,南富端着一盘饺子进门了,“大婶娘也在,我正要去你家送饺子呢”。
南香赶紧拿碗过来接,“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包起饺子了”。
“昨日南贵的好友送过来十几斤猪肉,都是红白相间的五花肉,爷爷奶奶怕放坏了,就让我娘包了饺子,一家分点,里面放足了肉,大姑赶紧尝尝,我把这碗送去大伯家里,你们聊”,说着,赶紧走了。
南香把饺子夹给妮儿吃,说着,“二哥家里这是越过越好了,南贵结识了几个颇有家世的小公子,整日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的,前两日还送了几匹棉布,二嫂好是高兴了一番,拉着我念叨了好久”。
林秋娘却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秋娘趁机跟南老爹说了一下老二家的事情,“按理说我们不该管二房的事情,可是南贵这秀才得来不易,还是小心为上,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南老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不过自家老婆说了,那就肯定要注意一下,“我吃过饭就过去看看,你们三个要不要过去看看爷爷奶奶,也有几天没去了吧”。
三人正埋头扒着饭,闻言点点头,纷纷表示同去。
林秋娘看着三个儿子饿狼一样大口吃饭,不禁好笑,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小时,你这几日也别往外跑了,庆祝也庆祝了,该静下心了。”
南时这几日只去了刘员外家吃饭,剩下的时间就是待在房间里看书做题,顿时觉得冤枉,“我也不想去的,那刘员外让人送了两箱书籍过来,都是往年真题考卷,要是银子我肯定眼也不眨的还回去,可是这试题实在难得,没法子我只能去了,吃饭的时候他非要把女儿送给我做妾,我吓得一秒钟也不敢多留,赶紧就跑回来了,这事大哥二哥可以作证”。
南宁和南站齐齐喷了,南站更是笑的只打颤,“娘,我可以作证,小时去吃饭把我们也带上了,那个刘员外先是要给钱,小时不要,他又说把女儿给小时做妾,小时也不要,后来直接说要跟小时结拜兄弟,你是不知道,那个刘员外七十有三了,比爷爷还老,拉着小时要叫他义兄,把小时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我和大哥没跑掉,被刘员外拉着硬是送了一堆东西,大哥看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收了,不然我俩是真走不了了,刘员外见小时软硬不吃,就问我们俩成亲了没,我们见形势不妙,拿着东西就赶紧跑了”。
林秋娘摇摇头,“总之,你们三个小心一些,莫要让人钻了空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切记!”。
三人赶紧点头,就这一回就差点陷进去了,哪里敢有第二回。
第8章 赌博
父子四人吃过饭就溜达着去了老宅,两个老人看见南时过来了,赶紧拉到旁边坐着,让南二婶子把零食拿出来,倒几杯热水过来。
南站朝南宁挤挤眼,南宁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以往他们父子四人过来可没有这个待遇。
南时被拉着问了几句话,便问道:“南贵去哪里了?”。
南二叔立刻与有荣焉道:“被几个同学拉去探讨功课了,那几个同学这次院试都落榜了,想让南贵给他们补补功课,这不,这些东西都是那几个同学送的”。
南二婶子立刻接过话,“那几个同学家境都很好,就是读书不行,我想着能帮就帮一把,他们日后都是要做官的,这提前打好关系,日后官场也能相互照应”。
南老爹点点头,也不好多说什么,“多交点朋友是好事,但是读书也不能落下了,明年就是科举考试,这说着时间也快到了,还是多读读书,不能放下自己的功课去帮外人不是”。
南家老爷子表示赞同,“可不是吗?,我早就想说你俩了,这科举考试就录取那么些人,你把别人教会了,不是让别人来抢自己的饭碗吗?,南贵还小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你俩做父母的也不知道多替孩子想想”。
南二叔两口子被说的醍醐灌顶,顿时拍了拍手,“我咋没想到呢,怪不得送这么多东西呢,原来打的这个算盘呢,南富啊,赶紧去把你弟弟叫回来,以后可不许再去了”。
南富答应一声就要出门,南时见天色还早,便想跟着一起去,南宁和南站也一溜烟的跟去了,几人去了隔壁村一户富贵人家找南贵,被告知南贵一群人去了县里,眼看着快要宵禁,几人马不停蹄又去了县城,几经打听,一行四人最后站在了一家赌坊门口,南富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他们家几代贫农,骨子里的刻着吃苦耐劳,那些赌博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犯罪一样,南贵居然跟人去赌博,南富一时间气的头晕目眩。
赌坊内,嘈杂声震天,南贵脸色通红,眼睛睁得极大,整个人处于一种疯狂的紧绷中,看着筛盅一点点移开,庄家报数,“一二点小,南秀才您输了”。
南贵几乎晕倒,扒着赌桌支撑自己,“我又输了,不可能,不可能,我还要下注,我下盘肯定能赢,我运气好的很,我下盘肯定能赢”。
一旁的老板叼着烟枪,对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立刻端出来一盘铜板和碎银子放到南贵旁边,道:“南秀才,这赌博就是靠运气,您已经输了五把了,下一次肯定能否极泰来”。
不等下人说完,他就被狠狠推开,他刚想爬起来叫人,就看见一个大高个子一把抓住南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骂,南富快要疯了,一边打一边骂道:“南贵,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跑来赌博,还借银子赌,你让我们南家的脸往哪里放,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秀才,你这是要毁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