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子姑娘
“锦衣卫怎会知道此地?”赵潇潇眼神犀利地看向护卫,“你们被人跟踪了,竟然没发现?”
护卫闻言,也愣住了,明明派了其他护卫迷惑对方,分头行动,却还是锦衣卫被找到了。
“算了。”赵潇潇对护卫挥了挥袖,“你和许叔去门口守着,有情况随时来报。”
护卫不敢多话,赶快离开了。
“都怪你,让我们踏入锦衣卫的陷阱。”赵潇潇指责萧淇道,“照圣上旨意,叛贼当即斩杀。可锦衣卫将郑二公子暂押大牢,就是要引我们上钩。”
看来锦衣卫是故意放走了他们,就是为了查出萧淇躲藏的老巢。
甚至,锦衣卫光抓郑氏兄弟一人,留另一个就是为了让他们求援,最后一网打尽。
萧淇闻言脸色一白,却无法反驳。
“多说无益,现下如何是好?”皇后娘娘问道。
“看来老宅是保不住了,但他们未必能发现井下密道。”赵潇潇说道,“我们只能留守此处,跟他们耗着。”
“这里没有第二个出口吗?”皇后问道。
赵潇潇摇摇头。
萧淇的心彻底凉了,他沮丧道:“他们那么多人,轮流守着。而我们在地下,就算没被发现,也会坐吃山空。”
毕竟,这里的食物支撑不了太久,一旦断粮,就算没被抓住,也会饿死。
“坐以待毙是自取灭亡,得想办法逃出去。”皇后当机立断道。
赵潇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望了眼穆公子的房间,对皇后道:“我们凭借武艺,锦衣卫拦不住。可这里,还有病人和不会武功的人呢。”
“我会。”萧淇有些不服气。
“你的花拳绣腿,还是算了吧。”皇后没给儿子留面子,“还有你表弟,更是文弱书生,不堪一击。”
“那就一人带一个。”萧淇说道,“我跟母亲,潇湘娘子和那名护卫,保护郑家两兄弟。”
“我不关心旁人,只管殿下。”赵潇潇冷冰冰道,“殿下只能跟我走,其他人我可以让护卫护送。”
萧淇拿不定主意,他看向母后,可皇后却道:“我带韦芦,让护卫带韦葭,你跟着赵姑娘走。”
皇后娘娘知道,赵潇潇的武艺高超,有她在,儿子不会出事。
“穆云霁怎么办?”萧淇问道,“他也重伤在身,还不会武功。”
“许叔能带他离开。”赵潇潇说道。
别看许管家年过六旬了,但他不止会医术,还会武功。
“好,天黑后我们分头行动。”皇后说道,“趁着夜色,东南西北,四处逃散。”
“我带太子向西走。”赵潇潇率先说道。
皇后道:“我和韦芦向南。”
“穆公子向北,郑二公子向东。”赵潇潇说道,“甩掉追兵后,大家就去西北秦州集合。”
“好。”皇后同意了。
萧淇听两个女人布局,一时插不上嘴。等她们安排妥当了,他才抗议道:“为什么我要向西?”
“别胡闹了。”皇后娘娘不顾外人在场,直接开口问道,“告诉我一句实话,你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兄长?”
萧淇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作答。
赵潇潇也没料到皇后如此率直,真的问出口了。
第114章
屋内的气氛瞬间僵住,三人谁也没有说话,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然而外面局势紧张,皇后没有功夫慢慢耗着,再次问道:“让你魂不守舍,牵肠挂肚的人,是他吗?”
“……是他。”在母亲的逼问下,萧淇不得不承认了。
当儿子真的承认了,皇后气得都不知说什么了。她多希望儿子抵死不承认,甚至说个谎话,骗骗她。
皇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是他先勾引你的吗?”
“不是。”萧淇替兄长辨白,“是我,引诱的他。”
听到此话,皇后的大脑一片空白,想都没想一巴掌扇向儿子,头一次对他动了狠手。
萧淇一时怔住,捂着脸,委屈地看向母亲。
这是母亲第一次这么狠地打他,还当着外人的面。
而赵潇潇,倒是颇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观看他们母子对峙。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坐下来,嗑着瓜子,好好欣赏这出戏。
“不知廉耻。”只见皇后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你怎能……他是你兄长啊。”
“他不是我兄长。”萧淇喊了出来,这么久了,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秘密。
此言一出,皇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儿子,怒斥道:“做都做了,还找什么借口?”
“他真不是我兄长。”萧淇解释道,“他是瑞王府下人之子,冒名顶替皇长子入宫。”
“怎么可能?”皇后完全不信萧淇的话,要知道陛下最看重血统,谁敢混淆皇室血脉?
“真的,不信你问她。”萧淇搬来救兵,对赵潇潇道,“你母亲是皇长子乳娘,你最清楚他的身世。”
赵潇潇没想到自己会被拉出来作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她无奈地说道:“是,皇长子早死了。如今的萧涉,其实是瑞王府里的奴才。”
“瑞王妃做的?”皇后震惊地退后几步,“她为什么要害皇长子?”
“自然是为了向陛下复仇。”赵潇潇道,“她的儿子因陛下而死,她怎么会放过陛下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不是因悲伤过度而小产……”皇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的,当年瑞王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是。”赵潇潇说道,“幕后黑手乃当今天子。”
皇后捂住嘴,没想到自己的丈夫是如此狠毒的角色,杀了自己的兄弟,竟然无人察觉。
“瑞王妃为了报仇,要让明德帝断子绝孙。”话已至此,赵潇潇也不怕向皇后多透露点实情了,她继续说道,“而宫里的早夭的四皇子和五皇子,还有房氏诞下的死胎,都是出自瑞王妃的手笔。”
“原来是她。”皇后握紧拳头,“我竟然替她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
“殿下和三皇子能平安长大,已是万幸了。”赵潇潇说道,“可惜权欲之争让你们卷入夺嫡,正合了瑞王妃的意。”
“她想让我和萧泽,互相残杀?”萧淇也明白瑞王妃的用意了。
“所以,你的主人,选择了萧涉?”皇后问道,“你们就那么笃定,最后赢得人,一定是他?”
“当然。”赵潇潇说道,“太子已废,三皇子更是扶不上墙,只剩下大皇子了。”
“好啊,报应啊。”皇后忽然仰头大笑,“你的父皇选来选去,竟选了外姓人坐天下?”
而她和大哥筹划多年,却轻而易举地被瑞王妃打乱了计划。
她真不知道,该恨陛下,还是恨瑞王妃了。
皇后看儿子被扇红的脸,本想安慰两句,但又想到萧淇竟然爱上了那个婢生子,就算不是兄长,也是个男的。
一想到此,皇后又气不打一处来,母子继续冷战下去。
就在这时,许管家带着护卫匆忙进来报信,说锦衣卫正挨个房间搜查,估计快搜到后院了。
“莫慌,枯井荒废多年,他们应该想不到此处能藏人。”赵潇潇安慰大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皇后说道,“等他们第一轮搜寻无果,总会猜到老宅里藏有密室的。”
赵潇潇明白皇后的顾虑,她思索片刻,对大伙道:“最迟明晚,我们得分批逃离此地,谁先打头阵?”
众人一时沉默,护卫看了看左右,挺身而出,“头儿,让我先去探探究竟。”
“好。”赵潇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带郑二公子,率先突围。”
“是。”护卫领命。
“我和太子随后。”赵潇潇说道,“娘娘,您和许叔谁殿后?”
“老朽可断后。”许管家出声道,“这地我最熟,让皇后娘娘带郑小公子先走吧。”
“多谢。”皇后也不客气,她其实并不关心许管家和穆云霁的死活,只要儿子安全就行了。
行动的顺序确定后,只能锦衣卫放松时,他们便可突围。老管家和护卫轮流盯梢,可左等右等,等到锦衣卫搜完所有房间了,他们还没放松戒备。
没过多久,只听章铭亲自走入庭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陛下有旨,若束手就擒,可免死罪。”
然而没有人回应。
可章铭不急,来来回回把这话喊了许多遍,从前庭喊到了后院,总算让许管家听见了。
许管家回来禀报,皇后听了冷笑道:“我和他夫妻多年,怎会信此等鬼话?”
她太了解明德帝的性子了,不斩草除根,怎会安心?
萧淇确实有些动摇了,毕竟前世明德帝确实没杀他,只是软禁了。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当年他没被赐死的原因,其实是兄长在明德帝面前保了他。
他不知道,萧涉上一世用自己平定三皇子叛乱的军功,用手上的兵权,换了他一条生路。
他能在西苑安安稳稳,好吃好喝地圈禁,全靠皇兄的庇护。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父皇是念在儿女情份,免了他一死。
“母亲,如果冲出去九死一生,不如……”
“你怎么如此畏畏缩缩?”皇后又被气到了,打断他的话,“既然走出谋反这一步,就别幻想陛下会放过我们。”
“对哦,我们这次是真谋反了。”萧淇想起上一世他们是被冤枉的,而这一世是真真切切的炮轰宫门,带兵谋反。
听闻此言,皇后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儿子,心道不会被自己扇傻了吧,怎么神神叨叨的。
时值夜半,月黑风高,外面的锦衣卫总算消停了。许管家确认他们撤到外院后,赵潇潇当机立断,示意护卫带着郑韦葭先走。
此刻郑韦葭身上的鞭伤棍伤都已处理,虽然还是很痛,但至少不流血了。
护卫背着郑韦葭,施展轻功,从井道一跃而出,在夜色的掩盖下,往后门闯去。
没过多久,许管家听到有锦衣卫纷杂的脚步声,他们高声喊着:“有人冲出去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