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为奴 第22章

作者:公子书夜 标签: 江湖恩怨 强强 穿越重生

楚越身上半缠着的衣衫终于被扯了个干净,晏怀风经过了某位老大夫的一顿指责,总算记得要做准备工作。

当他从枕头底下拿出那瓶药膏的时候,楚越又想把自己缩回枕头里面去了,不过这回没有得逞,被晏怀风拦了个正着。

对方的表情一览无余,让楚越不由自主紧张地绷紧了身体,晏怀风沾了脂膏慢吞吞开疆拓土,顺便在楚越胸前亲了又亲,恶质地说:“阿越,你全身都红了。”

“这里红。”他咬了咬楚越的耳朵。

“这里也红。”他啃了啃楚越的锁骨。

“这里,嗯……更红。”晏怀风扔开碍事的小药瓶,俯下身,抬起楚越的双腿,一点一点进入身下人的身体。他故意把速度放得很慢,好让楚越完全感受到他的动作。

楚越紧紧闭着眼睛,五指紧紧揪住了身下的床单,像在暴风雨的海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晏怀风没有马上行动,而是伸手擦去楚越脸上的汗水,低下头与他温柔地接吻。

“阿越,看着我。”他说。

楚越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那张脸。晏怀风的睫毛几乎能够触碰到他的脸,对方的头发散落下来,与自己的头发缠在一处,铺了满枕缭乱的青丝,再也分不清彼此。

像相伴而生的藤蔓,为了生长到更高的地方沐浴阳光,彼此交缠彼此扶持,仰望天空所在的地方。

他不是第一次与晏怀风上床,然而他一直觉得,晏怀风与他做这种事,除了想要试探他的忠诚以外、就只是为了发泄欲望。晏怀风如此骄傲,秦楼楚馆是不适合他的,他在他身边,多么方便。

因此他也不会顾及自己的感受。

这是晏怀风第一次与他接吻,这种行为在楚越心中甚至比床笫之事本身更神圣,更像是有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可是,有情人?晏怀风会对他有情吗?他们怎么可能……

楚越不记得,其实这并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那天在白道盟,为了让楚越不至于走火入魔,晏怀风早就已经吻过他了。

似乎是对楚越的没有回应而有点恼怒,晏怀风惩罚性地咬了楚越一口,看着对方乍惊乍羞的模样,跟平时那个沉默寡言像影子一样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少主……”楚越眨了眨眼,晏怀风的模样在他眼前渐渐模糊,无论如何都看不分明,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

楚越忽然意识到,当他的情绪特别强烈的时候,脑海里那些逐渐缺失的空白,就又会疯狂地涌回来。

晏怀风的舌没有离开楚越,却乍然动作起来,狠狠地一个冲刺,把楚越的一声呻吟堵在了他的嘴里。

楚越下意识地缠住晏怀风的腰身,伸手搂住了身上的人。他慢慢调整着呼吸,试图去完全容纳晏怀风。

不同于完全的痛苦,慢慢地,楚越开始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奇异的快感,从身体蔓延到灵魂,让他为之颤栗不已,无法自控。身体和灵魂,似乎都开始狂欢,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热浪缠身。

低低的喘息声夹杂着偶尔的呻吟,和床上传来的响动,让桌上那一盏微弱的灯火都开始左摇右摆,最后只能不甘心地熄灭,徒留满屋月光,隔着纱窗,照出绮丽似梦。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平静下来。这一回晏怀风总算有点分寸,没让楚越再受伤,简单地清理洗漱过后,两人裹上薄薄的被子,晏怀风依旧搂着楚越,再没让他出门守夜。

虽是夏日,天渚城的夜晚却意外地凉爽。后半晌下过了一阵雷阵雨,雨后青草馥郁的芳香和泥土湿润清晰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晏怀风呼吸清浅悠长,应该已经睡着了。楚越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枕边人。

幻生剑不像一般长剑,长不盈两尺,被他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时刻警惕着有人来袭,同时也带来潮水般起伏涨落的往事。

桌子上那个地名,是晏怀风从集市上回来后写下的,据说是李毅莫名其妙告诉晏怀风的。他对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楚越,他们明天启程去这个地方。

萧沉那边尚无消息,晏怀风却突然决定要去湖州。

那个李毅真的可靠么?

楚越皱着眉,不过谁也不知道萧沉要怎么把消息透露给他们,以李毅与谢语童的关系,萧沉让他来传递消息似乎也说得通,虽然让白道盟主传消息好像太嚣张了一点,不过寻簪阁似乎也嚣张惯了。

尚武节一过,赵雯湖他们肯定也迫不及待准备对圣门动手,他们觊觎那把钥匙已久,万一圣门有什么变故……

“大半夜的,皱着眉想什么呢?”晏怀风忽然睁开眼,伸手在楚越眉间抹了一把,“有什么都等明天再说,先睡觉。”

晏怀风的眼神深邃而安宁,让楚越那急切的心情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放空脑海里纷繁复杂的一切,至少现在,他想要保护的人,正安然无恙地躺在他的身边。

第31章 变故

亦是当夜,当日在白道盟就已结盟的几人迫不及待地再度聚首,短暂的商议过后,赵雯湖用指尖沾了水,在桌子上潦草地写下几个字,示意大家表态。

同室的几人看看桌上的笔迹,互相望望彼此,全部点了点头。

跃动的烛火中,他们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唯有眼底那一抹贪婪之色显露无疑。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空中无星无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两路人马悄无声息地离开天渚城,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往江南,一往滇南。

马蹄声踏在无人的街道,似敲响一日的晨钟。

梅嫣兴高采烈地逛了一晚上,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等她洗漱完毕小步跳着去找她的“韩大哥”的时候,只看见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和桌子上用茶杯压着的一张信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再见。”

梅嫣嘟着嘴,闷闷得坐了半晌,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忽然又笑起来,自言自语道:“有缘再见么?或许真的有缘呢。”

话说晏怀风与楚越两人出了天渚城,一路往江南而去。湖州不是什么出名的大城镇,两人一路打听着,紧赶慢赶,也走了好些日子才到。

一进湖州地界儿,与天渚城完全不同的氛围扑面而来。这里是明显的江南水乡,名唤苕溪的水脉绕城而过,三五成群的女子结伴在河边洗衣浣纱,时不时地传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还有不少小孩在河里游泳摸鱼,苕溪流水清浅,与澜沧江那样湍急的水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路边老人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半眯着眼睛懒洋洋。

这是个精致且安宁的地方。

甚至让楚越怀疑,他们是否真的能在这样的地方找到萧沉,更别提找到寻簪阁的阁主。不过晏怀风既然认定了这里,想必是不会错的。

两人一前一后,看似漫无目的地走。

没过多久,晏怀风走到一处寻常的宅院前,忽然停住了脚步,莫名其妙地问道:“阿越,你认识踯躅花吗?”

楚越不明就里,下意识地回答:“少主,属下记得现在不是这种花开放的季节。”

“不开花你就不认识?”

“……认识。”

“那就行了。”晏怀风笑眯眯,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树说:“上去看看,哪里的踯躅花最多。”

虽然不明白晏怀风的用意,楚越还是点点,见四顾无人,迅速地跃上树枝,专心致志地东张西望。

踯躅花开时是最好找的,不过此时已是盛夏,只怕连残花都已经化作尘泥。

楚越原以为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找到那么一两株踯躅花,谁知只抬头一望,什么都不用找,就已经凑到了眼前。

只因为这一片踯躅花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够不上十里花海,却也足够让人叹为观止,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肆意得简直如同无人打理。

即便没有开花,依旧能让人感受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和张扬的美丽。

楚越跃下树,走到晏怀风面前,“少主,就是这一家,府邸里面大得很,有几间楼前种满了踯躅——还有个花圃里面都是兰花。”

看到兰花,让他立刻想到了萧沉,楚越有点恍然大悟,又有点不太相信,“这里是……寻簪阁总部?”

晏怀风没有回答他,径自往里走,一边喟叹道:“听说寻簪阁阁主从前喜欢一个官家小姐,那位小姐最喜欢踯躅花。只可惜红颜薄命,成了黄土陇中一副白骨。如今看来,江湖传言也不全是假的。”

楚越忍不住抬头望了望这座寻常府邸的大门,上头连个牌匾也无,简朴得很。

“官家小姐?”

江湖中人招惹官府是大忌,想不到这个寻簪阁阁主,喜欢个人都这么出格。楚越从前也想过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姑娘,何门何派,与她要如何相处,是否也会相知相许,共度一生。

但娇娇弱弱连针扎到都会泪水涟涟的官家小姐,实在是不适合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江湖人的。

甚至连一般的小家碧玉他们都不会娶,江湖人的门户之见,其实也不啻于高官贵族。

楚越一想到如果家里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子,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上一世他尚未娶妻,家中爹娘都是习武之人,最后还是被那些小人暗地里杀害。如果再多一个无力自保的……

楚越想,这些,他都不需要。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才能完完全全地效忠晏怀风。

“不知道这位阁主究竟干了些什么,连那种深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都能遇到。”晏怀风原本说得轻松,还带着点儿调侃的意味,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杀气。

并不明显,如果换了别人,也许会当成自己的错觉。但晏怀风太熟悉那种感觉,他原本已经要叩门,忽然一顿,然后平平移开丈许。

日光下,一袭蓝衣当头照下,手中折扇灿若流霞。

晏怀风微蹙眉尖,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究竟他是一直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还是有人告知?

看似随意地瞄了楚越一眼,晏怀风迅速出手格挡。扇骨在空中相击,蓝衣男人借着由上而下的冲力,让晏怀风又后退了几步。

晏怀风望着他出现的方向,那应该是……楚越刚刚上去过的那棵树。以楚越的武功,他为什么会没有察觉?

“困兽犹斗,何必。”蓝衣男人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弧度微妙的冷笑。“你总不会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认为自己是晏清河的儿子吧。”

晏怀风没有答话,只是出神地看着蓝衣男人颈间。

上回他就见到过这块形状奇特的玉坠,之所以说它形状奇特,是因为它并不似普通玉坠一样是寓意祥瑞的东西,而更近似于——近似于一把钥匙。

蓝衣男人满意地看着晏怀风又露出那种神思不属的神色,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他甚至觉得自己亲自出手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虽然他也有那么一点儿一闪而逝的疑惑,似乎晏怀风不应该那么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然而对自己的信心让他有点儿漫不经心地出手,直接就是杀招,“风飘大荒寒”。

他知道,晏怀风抵挡不了这一招。至于那个影卫……他望了望楚越,眼中闪过不明的笑意,他知道他不会阻止他的,一定。

晏怀风果然脸色一白,慢慢后退,蓝衣男人步步紧逼,就在晏怀风避无可避几乎要被立毙于当场的时候吧,他忽然抬起头,冲着蓝衣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蓝衣男人面露惊愕之色,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晏怀风骤然抬腿,狠狠扫过对方的下盘,扇面扫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蓝衣男人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上一次,晏怀风连反击的余地也无,为什么现在却能在这样的攻势下从容还击?

短短十数日光阴……

甩完这一耳光,晏怀风并不罢手,想到上一次如果不是楚越,自己说不定已经在这个人的暗示之下非死即残,更何况他还顶着这么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晃悠,简直是不可饶恕。

他娘亲唯一留下的东西也许就只有这张脸了,晏怀风越长大越明白,相比起晏清河,他长得更像他那位风姿卓然的娘亲。

也许也正是晏清河总是不太愿意见到他的原因。

同样地,晏怀风也无法容忍有谁顶着既肖似他又肖似他娘亲的脸而四处兴风作浪。

蓝衣男人是谁,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是真正的圣门少主,晏怀风现在一点儿也不在乎。因为他杀心已起,绝不会让这个蓝衣男人活着离开这片土地!

扇影飞舞,血战长街。

蓝衣男人感觉到晏怀风明明笑着,笑容里的狠戾却丝毫没有收敛,一连串的招式如行云流水不见破绽,他被迫得节节后退。

忽然,晏怀风的笑意莫名扩大。

蓝衣男人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上一凉,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看到自己身前冒出来的,那一小截乌沉沉的剑尖。

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色,只是如此从容而不留余地地穿透他的身体。晏怀风停下了手,望着蓝衣男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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