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乐之王 第204章

作者:莫晨欢 标签: 强强 穿越重生

凯伦不顾形象地骂道:“放屁!他是你的地下情人,他是你没有任何名分的情人!当你和你的朋友介绍起他的时候,要么称呼他为‘我未婚妻的弟弟’,要么就是‘我的床伴’!你甚至都无法向任何人公布他是谁,你还有脸说他是你的爱人?!”

维斯克眸子一眯:“他爱我,我爱他,那么我们就是爱人。”

这话,让凯伦的心猛地坠入了冰窖,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你竟然……不想给克多里一个正大光明地站在太阳下的权利?”又是沉默了半晌,她才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良久,维斯克眸子微眯:“在我们订婚的第一年的冬天。”

“啪——”

第三个巴掌,再次狠狠地落在了维斯克·埃尔德的脸上,让那条刚刚结疤的血痕再次流血起来。

凯伦眼睛通红,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五年了!这是整整五年了!你们在一起五年了,你都让我的弟弟做你的地下情人!维斯克·埃尔德,你的心呢?你还有没有心?你口口声声地说你爱他,可你却一边在表面上当他的姐夫,一边暗地里做他的情人。你是人吗,维斯克·埃尔德,你真的是人吗!”

嘴角流下了一点血丝,维斯克眸子垂下,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许久,他摇首道:“我很爱他,凯伦,我真的很爱他。”

“你爱他的方式就是伤害他吗!”

“克多里并不在意!”

“他在意!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是他姐姐的未婚夫,他能不在意吗!他难道没有问过你,什么时候和我解除婚约吗?”

沉吟片刻,维斯克低声道:“第一年的时候,他经常会问问。第二年的时候,已经很少问了,从去年开始……他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

眼泪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地从眼眶中流淌而下,凯伦愤恨地用手提包狠狠地砸着这个禽兽,一边哭骂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我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克多里!你这是在拿他对你的感情做赌注,等到他真的再也对你不抱有希望以后,你有本事还给我一个完整无缺的弟弟吗!”

维斯克沉默。

“解除婚约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凯伦坚定地说:“我们必须解除婚约,否则克多里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爱人,他永远都要接受内心的拷问和斥责。这样吧,等这次我们回了伦敦就准备解除婚约的事情,我们先准备一下婚约解除以后的事情,然后召开记者会……”

“凯伦,这个婚约不能解除。”

“召开记者会,把事情告诉给大众……你说什么?!”

只见金发俊美的男人抬起头,认真地凝视着眼前哭得妆容都花了的女人,道:“我说,这个婚约不能解除。我不能解除,你也不能解除。”

在这个晚上,克多里做了一个美梦。

在梦里,他提前半年从学院回到了伦敦,随着自己的姐姐一起见到了那个他最爱的男人。这一次,维斯克没有与凯伦订婚,他们很早就在一起,携手度过了未来的数十年生活。

这个男人外表冷漠,其实内心如火。他用爱情将这个男人掩藏在眼底的孤独和寂寞温暖起来,他们是最好的爱人,也是最了解对方的爱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爱情,就是他们的唯一。

但是,梦终究是梦。当克多里醒来时,他摸着身旁早已不再温暖的床被,沉默了片刻后,这才起身梳洗。在看到客厅茶几上的纸条时,克多里微微一愣,接着才无奈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有急事回伦敦处理?

难怪这么忙。

而克多里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个美丽端秀的金发女人却坐在飞机的头等舱,红着眼眶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就算再怎么忍耐住感情,凯伦仍旧止不住不断从眼睛里流淌下来的泪水,哭了半晌后,她终于忍不住地低声说了一句:“维斯克·埃尔德,你真是个畜生。”

坐在一旁的俊美男人淡然地抬手,让空姐换了一杯咖啡。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明明是爱他的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维斯克·埃尔德,幸好我没有爱上你、你也没有爱上我,我承受不了你这么冷血自私的爱。”

“你怎么能这么混账!”

……

当凯伦哽咽着说了许久后,维斯克淡定地将自己手中的报纸放下,也不看一旁的未婚妻一眼,只是用平静冷淡的声音说道:“凯伦·斯劳特,那么从现在开始,欢迎你加入冷血自私俱乐部。你要永远记住,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他的,并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你。”

空气渐渐凝固下来,头等舱里只坐了这两个人,连空姐都被维斯克说服走了。

又过了许久,凯伦将脸庞埋进了双手里,泪水便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她这样哑着声音说道——

“畜生,我们都他妈的冷血无情。我不配做他的姐姐,你更不配得到他的爱。”

“维斯克·埃尔德,你怎么不去死好呢?”

第304章 十年7

齐人之美,是很多人心中梦寐以求的结局。就像维斯克·埃尔德所想的一样,他目前的生活真是过去这三十多年来,最为圆满惬意的了——

与爱人维持着亲密的关系,拥有显赫的名声和地位,家族中的勾结争斗也渐渐地被他按压下去,一切都向着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走去。

七年,是一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在这过去的七年里,维斯克第一次感觉到了怦然心动、第一次陷入了爱河、第一次爱上了一个人,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如此真实地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克多里是一个好爱人,他性情温柔,细致体贴,能在每一个生活细节里表现出微弱的爱意,而这种爱意汇聚到了一起便宛若炽热的火球一般,将维斯克冰冷的心慢慢融化灼烧。

有的时候甚至连维斯克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他偶尔会特意推掉一些工作,专门地来陪自己的爱人庆祝、聚会。当然,在他的生活中,更多的还是埃尔德集团的影子,只有像今天这种日子——相爱七年纪念日,他才会将再重要的事情都放在一旁,赶来柏林。

过去的七年里,克多里和维斯克真的是聚少离多。特别是从两年前凯伦发现了他们的事情后,虽然克多里并不知情,但是凯伦却不断地阻挠他们见面,让维斯克颇为烦心。

就像这次的七年纪念,当凯伦踹开了维斯克的办公室大门时,她看着那办公室里空空如也的模样,气愤地简直想把那个人渣撕碎!

不停地给她的弟弟希望,又从来不带他迈出最关键的那一步,始终就这么吊着!

维斯克·埃尔德,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当凯伦红着眼睛开始思考未来该如何继续的时候,维斯克和克多里已经在柏林一高级会馆的顶层,开始了一顿丰盛的餐食。餐桌上,都是克多里喜欢吃的食物,口味偏向于清淡,口感却很好。

在用餐的时候,并没有人说话,等到甜点被端上来的时候,俊秀清雅的年轻人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微笑道:“不是说最近集团的事情很忙吗?怎么还抽空过来了?”

维斯克用洁白的餐布擦拭了唇角,然后道:“今天很重要,是我们在一起七年的日子。”

克多里眼底浮现起一抹笑意,他叹了声气,语气温和地说道:“原来……七年了啊。”

维斯克举起红酒杯,道:“我们还会有下一个七年。”

克多里嘴唇翘起,碧绿色的眸子里涌出复杂深邃的感情,但是他一贯的温柔笑容却让人没觉得有一丝不对。克多里直接举杯,饮下了杯中甘醇的红酒,却没有回答。

维斯克并没有发现爱人的沉默,在美好浪漫的烛光晚餐结束后,他惊讶地发现今晚的爱人真的是异样的主动热情。主动地攀上了他的腰、主动地亲吻抚摸,甚至就连有的时候会克制一些的呻吟,在这个晚上也毫无顾忌的高喊出口。

水乳交融,是维斯克对这个七年纪念日的最后回忆。

他恍惚间好像记得在两人达到最顶峰的时候,克多里似乎在他耳边问过什么话。不过那时候极大的快感已经席卷了他的理智,让维斯克有些忘记了当时的话。

一个向来腼腆含蓄的人突然如此主动,想必是个男人都无法按捺住自己。在回伦敦的飞机上,维斯克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想起那个问题,而当他提起的时候,克多里也只是笑着说他记错了。

仔细地沉吟许久,最终维斯克决定放弃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注定不知道的是,在目送着他进入泰格尔机场的安检口后,那个刚刚还在微笑挥手的青年猛然收起了笑容,脸色也瞬间煞白下去。他俊逸秀朗的面容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这么单纯地注视着男人消失的大门。

看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足足占了一个小时后,克多里才闭上了双眼,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

“七年了啊……姐夫,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姐夫吧……”

克多里的话淹没在机场嘈杂的声音里,他再不留念地转身而去,单薄的身子在转身的一刹那虚晃了一下,过了片刻才稳住了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泰格尔机场。

这一次,当克多里走到一个熟悉的座位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座位旁边的垃圾桶。这个垃圾桶,和七年前的并无任何区别,就连顶部的一块金属刮痕都分毫不差。

沉默地望着这个垃圾桶许久,克多里淡然地将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然后用力地往地上一摔。在路人惊诧的眼神中,他镇定地将地上破碎的手机捡起,然后扔进了这个从未改变过的垃圾箱。

七年前,他将那个男人的电话扔进了这个垃圾箱,接着他不怕脏累地找了许久,才将那张纸条找回;而如今,那个为了一个电话就糟践自己的克多里·斯劳特,已经彻底地死了。

七年。

整整七年的时间,难道他真的看不出什么吗?

第一年的时候,他还对这个男人抱有十分的希望。希望他能够与自己的姐姐解除婚约,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够站在太阳光之下,正大光明地展现给世人。

第二年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怀疑了,但是对爱情的盲目仍旧让他相信这个男人,只要找到一个正确合理的时机,他一定会解除婚约。

第三年的时候,这份怀疑渐渐加重……

第四年的时候,这份怀疑已经变成了慌张……

第五年的时候,这份慌张已经变成了麻木……

第六年的时候,这份麻木已经变成了痛楚……

第七年的时候,痛楚再也不见,绝望已经彻底地吞噬了他,在克多里的心里他深刻地明白着:是的,维斯克·埃尔德可能真的爱克多里·斯劳特,但是——

这个男人,更爱他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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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克·埃尔德就是一条不断向上攀沿盘旋的回转线,他的人生注定了要不停地向上、向上,他的未来选择的只会是事业,因为充斥在他心里最深处的,并不是他克多里,而是对事业无穷无尽的野心。

当走出泰格尔机场、走进停车场,克多里“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至此,眼泪终于如同决堤一样崩溃似的流了下来。

在这独自一人的环境里,他放肆地痛哭着。

好像是回到了三岁的时候,在被弄坏了最心爱的玩具以后,凯伦不停地安慰着他,可是他就是想哭。想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都蒸发出来,想让那种埋藏在心中的压抑与痛苦全部释放出来。

心痛,心疼,心碎。

在这七年里他爱得有多深刻,那么在这决定放手的一刻,他痛得就有多真。

长大以后,克多里很少会哭,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不会掉眼泪。但是眼泪从来不是可以忍的,只是因为还未伤心到极致,所以才无法坠落下。

此时此刻,克多里却感觉自己真的早已过了那个悲伤的点,他悲痛、他痛苦、他绝望,是心脏好像被撕裂成一块一块、碾压成米分末的绝望。

“维斯克……”

“维斯克……”

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地在隔音极好的车厢里回荡着。

从23岁到30岁,他将自己的青春全部都付给了那个男人,他将自己仅有的爱全部都交给了对方。他已经不再年轻,他再也不可能再欺骗自己,不可能再天真地再继续等下去。

这么快,就是七年了啊。

就算是早已在心里得到了答案,但是当昨晚他艰难地问出那个问题后,为什么你的答案还是那么轻易随口地说出来了呢?

我们相爱七年了啊!

这是整整七年啊!

从第一眼的对视,到昨晚的缠绵,你就真的不能为我做出一点改变吗?

“维斯克……”

眼泪顺着指缝,不断地往下流淌。克多里的声音已经沙哑,他整个人都崩溃似的瘫软在了车座上,只能用眼泪表达着自己此刻无尽的悲痛绝望。

这场哭泣持续了十几分钟,好像到最后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字了。但是克多里却勉强着勾起了唇角,惨白的脸上也挤出了一点笑容。他呢喃着开启了嘴唇,吐出了几个字。

当这几个字出口后,他更仿若土崩瓦解,整个人都痛哭着瘫倒在了方向盘上。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