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乐之王 第65章

作者:莫晨欢 标签: 强强 穿越重生

  上辈子追求戚暮最长时间的那一个就是罗遇森了,长达三年的死缠烂打,才让戚暮有些感动,并且决定在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里,两个人一起相谐着过日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即使拥有这么多次被告白经验,可是当戚暮听到了那个男人最简单不过的一句——“我喜欢你”时,却竟然感到了难以忽视的脸红心跳。

  对此,戚暮的解释是:“嗯,一定是因为那个人是闵琛,一定是因为那个人是闵琛……对,我以前崇拜闵琛十几年了,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边小七是开始整天充当鸵鸟了,而那边……柏林爱乐乐团此刻已经炸开锅了。

  不知道是从哪儿漏了消息,不过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整个柏爱近百个成员,几乎人人都知道了——

  “指挥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流言再稍微传一传,很快,这消息就变成了——“指挥竟然喜欢上了上次的小天使小七!”

  再过几个小时——“指挥都向小七表白了!”

  等到第三天的上午——“天哪!原来指挥已经求婚了啊!!!”

  虽然乐团私底下已经讨论的热火朝天,甚至有人暗地里开了赌局,赌一赌他们伟大的柏特莱姆先生会在什么时候终结自己钻石单身的身份。但是在明面上,他们仍旧认真勤恳地每天练习着,开始为下一个季度的演出做准备。

  而在柏爱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正是一片要让太平洋都快结冰的低温。

  一个俊美淡漠的男人后仰着坐在黑色主席位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他的右手里正拿着一枝rainier宝石灰钢笔,精致漂亮的钢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不停地打转,转出漂亮的花形。

  很明显,闵琛这双手除了可以弹钢琴外,连最简单的转笔也能做得如此优雅。

  长长的会议桌对面,丹尼尔举起双手,眼神真挚地说:“闵!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把你向小天使告白的事情说出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要是说了……那我以后一定秃顶!不!明天就秃顶!!!”

  闻言,坐在一旁的克多里忍不住地噗哧笑出声。

  而闵琛则是看似随意地扫了丹尼尔一眼,但是这一眼却让后者心窝子透凉地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

  良久,闵琛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很想剪光头?”

  丹尼尔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诶?什么?”

  克多里好心好意地解释道:“我想奥斯顿的意思是,你现在剪了光头也算是秃顶了。言下之意……不是你透露出去的,还能是谁?”

  丹尼尔立即不服气了:“闵!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眼看着好兄弟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下去了,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我可能会打扰你去追小天使?这绝对不可能啊!我绝对没说出去!”

  闵琛抬眸扫了丹尼尔一眼,而克多里倒是先说道:“丹尼尔,你或许没有直接告诉别人。但是呢,比如……你有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和谁打电话、或者聊天,一不小心说出了这件事呢?”

  丹尼尔马上反驳:“这种事我能和谁说啊,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小天使、闵、法勒大师和阿卡得教授了,我总不可能给他们……额……”

  丹尼尔突然噎住了声音不再说话了,克多里笑着问道:“所以,你是给谁打电话了吗?”

  不过片刻,丹尼尔泪流满面地哭道:“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要不是我把阿卡得教授的电话都拦了下来,你哪儿能这么幸福地每天都给小天使偷偷摸摸发短信啊!虽然他好像一条都没回复你……但是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闵琛:“……”

  克多里:“……”

  又是一番发誓忏悔后,闵琛实在懒得理这个话痨嘴碎的家伙一下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克多里先笑着出门,将会议室留给了这两个亟待解决矛盾的男人,而丹尼尔眼见着克多里走了,下意识地就想赶紧跟着逃走。

  但是他的腿还没迈出一步,随着会议室大门“卡嗒”一声关上后,只听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响起:“站住。”

  丹尼尔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干笑地转过头:“呵呵……闵……”

  闵琛目光认真地看着不远处的丹尼尔,神色渐渐郑重起来,半晌后,他叹了声气,问道:“罗遇森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听了这话,丹尼尔也一下子站直了腰,脸上再也没有一点插科打诨的样子。他严肃地点点头,走到距离闵琛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语气凝重地说:“也算是有点苗头了。就在今天早上……维也纳那边的人给了我一条消息,我觉得……很重要。”

  闻言,闵琛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幽光,他轻轻点头,示意对方再说下去。

  窗外,柏林夏日的天空灿烂湛蓝,而相距不过数百里的德累斯顿,戚暮正提着自己的小提琴走进了德累斯顿交响乐团的排练厅。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交响乐团合作。

  不再是前两天的观摩者,而是一个真正的——

  参与者。

  

  第九十五章

  

  坐落在波罗的海与北海中央的德国,是一个非常严谨绅士的国家。

  这是一个全世界知名的工业大国,人口虽然不及一亿,却十分的繁华。而在德国中东部的地方,有一个非常美丽动人的城市,叫做德累斯顿。

  一条长如银带的易北河从德累斯顿的城市中央穿行而过,让这座城市拥有了“易北河上的佛罗伦萨”的美称。当暮色降临的时候,瑰丽绚烂的云霞蒸腾而上,在易北河上泛起朦胧的光辉。

  德累斯顿交响乐团是这座城市最具代表性的交响乐团,放眼整个德国,恐怕只有柏林爱乐乐团拥有与之相比的实力与名气。因此,每年来到德累斯顿旅游的人都会尽量听一听这个伟大乐团所演奏的歌剧,感受它四百多年的历史沉淀。

  对,就是歌剧。

  和很多交响乐团不同的是,德累斯顿交响乐团每次进行演出的时候,几乎都是以歌剧形式展现的。

  交响乐与歌剧似乎原本就是亲密无间的好友,交响乐为歌剧提供曼妙动人的音乐,而歌剧则为交响乐提供无数的灵感和剧本。

  很多交响乐团都会经常到歌剧院与剧团一起演出,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还是会去音乐厅,单独地进行一场盛大的交响音乐会。而德累斯顿交响乐团,恰恰就是个例外。

  就比如下个月初德交(德累斯顿交响乐团)即将举行的歌剧晚会,就是要在当地的森泊歌剧院里为歌剧进行交响演奏,表演莫扎特最著名的歌剧——《魔笛》。

  戚暮过去接触歌剧交响曲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但是这首《魔笛》实在是太过著名,因此他就是想忽视,都是不可能成功。

  而法勒先生作为德交的首席指挥兼音乐总监,他这次利用职务之便为戚暮开了一个后门,让他能够作为第一小提琴组里的一员,与德交一起进行演奏。

  首席?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德交的首席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挪威女性小提琴家,叫做珍妮·亚克里斯。

  戚暮还在慕尼黑音乐学院上学的时候,也听过德交的音乐会,但是那时的首席却不是这位看似柔美瘦弱的女性,因此当他随着法勒大师来到德交的时候,他才正式地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姐。

  法勒大师既然已经定下了演出曲目是《魔笛》,那么乐团自然开始紧张地排练起来。戚暮记得他来到德交的第一天,当时自己就坐在观众席的第三排,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个坐在乐团最前方的年轻女性。

  ……看上去这么柔弱美丽的女性,真的能够将这首《魔笛》演奏好?

  戚暮正暗自想着,谁知道,之后的表演、那磅礴雄壮的音乐,却让他彻底地怔住。

  莫扎特的《魔笛》虽然是一首童话歌剧,但是这首歌剧的冲突点却一点也不少,逃亡、复仇、战斗……各种各样的场景在歌剧吟唱中展现,与此相对的,交响音乐也得表现出其中的雄浑气势。

  戚暮总算明白为什么法勒先生如此欣赏这位年轻柔弱的首席小提琴家,因为当珍妮拉开琴弓之后,她仿佛能够演奏出怒火般的冲击力,即使与《魔笛》中夜后那段最著名的花腔女高音咏叹调相比,也毫不逊色。

  当然,戚暮并不觉得自己无法表现出这首曲子的气势,可是他毕竟接触歌剧比较少,对这首曲子真没有珍妮那般熟练。因此如果非要说上一番高下的话……

  “嗯,我比珍妮差上一些。”戚暮微笑地感慨道。

  但是在私底下,珍妮小姐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当她第一眼见到戚暮的时候,就非常激动与高兴地拉住了他的手,苍白的脸颊浮上了两朵红云,她说:“天哪,你就是法勒先生经常提到的安吉尔吗?!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的音乐!!”

  闻言,戚暮正惊讶着还没开口,便听珍妮又道:“从法勒先生把你的那首《d大调小提琴奏鸣曲》给我听了以后,我每天都会听上一遍,你演奏得真是太棒了!”

  听了这话,戚暮不由地挑起一眉,开始回忆起来……

  《d大调小提琴奏鸣曲》啊,这样一个单独的曲名似乎让他一下子能联想到两三首曲子,但是如果是他演奏过的、而且有了专辑的,好像真的只有……

  “你演奏的那首《d大调》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版本!柏特莱姆先生的曲子总是非常难,我很喜欢这首《d大调》,但是演奏出来我真的比你差上许多。安吉尔,你有时间能不能指导指导我?”

  戚暮:“……”

  还真是那首啊!

  嘴角艰难地泛起一丝笑容,戚暮刚启唇还未出声,便见到珍妮颇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其实……我非常崇拜柏特莱姆先生,虽然他也偶尔会来德累斯顿与法勒先生见面,但是我一直没好意思与他多说几句话。我听说……咳,我听说你与他非常熟悉,你……你能和我说说,柏特莱姆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安吉尔。”

  戚暮:“……”

  过了半晌,戚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道:“珍妮,其实……我与柏特莱姆先生也没有非常熟悉,如果你希望我评价一下他的话……”迟疑了片刻,戚暮一字一顿道:“他……很有才华。”

  这种简直就是烂大街的评价让珍妮失望了不少,她失落地点点头,但是没过多久,她竟然再次激动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戚暮,说:“安吉尔!你既然能够与柏特莱姆先生接触,那你怎么可以不了解他呢?让我来告诉你吧。”

  这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戚暮的预料,他惊讶地睁大眸子,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这位德交的乐团首席小提琴手一脸兴奋地说道:“柏特莱姆先生真的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莱比锡学院……”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和柏特莱姆先生是同校呢!可惜的是,我刚入学半年,他就提前毕业了……”

  刚来到德交的第一天下午,整个休息时间里,戚暮一直被逼无奈地听着可爱的珍妮小姐,将她这些年认识的“伟大的柏特莱姆先生”给描述了一遍。

  在珍妮的描绘中,奥斯顿·柏特莱姆那可是一个相当相当、非常非常有才华的大师!

  在莱比锡音乐学院一年一度的测评中,年仅十六岁的大师并没有参与测评,原因并不是因为不够资格……而是因为此人几年前就以满分获得了肖赛的第一名,让他参赛,实在太伤其他学生的心了。

  有才华这还不够!

  柏特莱姆先生还是一个非常有风度的男人啊!

  他每次来到德交的时候,都会十分体贴地给这些成员们带上一些柏林特产的小糕点,虽然为人看上去比较严肃,但是却真的很细致贴心。

  ……

  如此多的事件,真是数不胜数。

  一直这么听下去,戚暮甚至不有怀疑起来——

  他所认识的那个别扭、小气、记仇、毒舌、腹黑、好面子……最重要的是怕虫子的男人,真的不是和这位“奥斯顿·柏特莱姆”同名同姓吗?

  总而言之,直到当天的最后一次排练开始前,戚暮一直被可爱的珍妮小姐不停地灌输“柏特莱姆先生又英俊又优雅又绅士又有才华……”等等这类男神般的信息。

  好不容易待这位柏特莱姆死忠粉离开了,一位德交的成员深有感触地拍了拍戚暮的肩膀,叹气道:“安吉尔,珍妮……她就是太崇拜柏特莱姆先生了,这一点连她的丈夫都十分嫉妒呢。”

  戚暮:“……”

  过了半晌,戚暮无奈好笑地问道:“其实马克,为什么你们都叫我安吉尔呢?事实上我的英文名叫做……”

  “诶?!你不叫安吉尔叫什么呀?法勒先生可是念叨了你半年多了,三天两头都会说上一遍——‘我在华夏遇见了一位可爱的安吉尔,他的琴声非常动人’。”

  戚暮:“……”

  果然,法勒先生真是永远致力于黑他的这条道路,永·不·松·懈!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等到戚暮真正被法勒先生安排走后门、进入德交作为临时小提琴手后,戚暮又开始怀疑了:法勒先生对他……到底是真爱呢?还是真恨呢?

  想了很久后,戚暮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法勒先生:“嗯,绝对是黑粉黑粉了。”

  ……

  话是这么说,来到德累斯顿的第三天清晨,戚暮正式加入进了乐团,开始为下个月初的歌剧音乐会进行排练。而那边,一架从柏林飞往巴黎的银白色飞机正缓缓降落在了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

  某个连续被挂断了22次电话、忽视了53条短信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地从遥远的柏林赶了过来,决定亲自问一问对方的意见。

  但是当他站在署名“里德·阿卡得”的琴房前,敲了20分钟的门却始终没有回应后——

  闵琛:“……”

  不过一会儿,刚买了汉堡回来的德兰一见到那个站在走廊尽头、一脸不悦的俊美男人,他惊吓得口中的汉堡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惊呼:“天哪!柏特莱姆先生?!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闵琛:“……”过了会儿,他轻咳一声,语气平淡道:“我有东西……丢在了这儿,所以想来拿一拿。”

  之前戚暮那句话怎么评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