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皇万岁 第56章

作者:若水敛尘 标签: 年下 父子 穿越重生

  可这求救的视线视而不见吧,说不过去,况且看陛下那眼神,似乎他就是在引他一般,安澜彦想了想,去吧,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把,早死早超生!

  若修然要的就是这个,眼看着安澜彦果然过来,扔下一桌人径自迎了上去,这下安澜彦更加退不开了,挨到身前硬着头皮行礼,若修然已经抢前一步把他架住了。

  “今儿你可是我的客人,再说我这也不兴这个,不用……”

  安澜彦正琢磨这个不用,不兴到底是什么呢,若修然已经继续开口了,“安将军辛苦了啊,听小日说这可是本朝立国以来从来没取得过的大胜仗呢,安将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一堆乱糟糟的高帽子,登时把安澜彦砸了个眼冒金星!“听说你从前是小日的伴读?”

  听说,这还用听说吗?不是你指派的吗?安澜彦肚子里诽的沸反盈天的,嘴上恭恭敬敬的回答,“是的,是陛下的厚爱,才使澜彦有机会和太子学习!”

  “啊……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嘛!”若修然答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急急乱转,怎么把话题引过去呢?

  这边厢若修然使劲浑身解数拉着安澜彦闲话家常,那一边祁连日都快气炸了,祁连星素来好武,早跑到相熟的将领桌前斗酒去了,徒剩了倒霉的月,被他从里到外散发的冷气团冻得瑟瑟发抖。

  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什么时候大哥有过这么阴阳怪气的时候?祁连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看报国寸步不离的跟随兄长左右,偷偷扯了连七就往人少的地方走,连七毫无反抗的被他拉着跑。毕竟,能远离一会的风暴中心,怎么都是件能喘口气的好事啊!尤其还有报国满眼艳慕的一路护送,更是叫人吐气扬眉!

  不过祁连月的问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场中情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忍无可忍的祁连日在看到若修然要去拉安澜彦的手的时候,终于炸了!他快步分开人群,来到视线焦点,看也不看安澜彦,对着若修然道,“父皇,我和澜彦还有些军事上还有边关上的事要谈,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天,也不晚了!”冠冕堂皇的话说完,背在身后的手,看也不看一把捞着安澜彦的胳膊,扯了就走,却在和若修然擦身而过的瞬间,压低了嗓子,“父皇待在这他们反倒不能尽兴!”

  说完头也不回,扬长而去。报国在人群外发了一下呆,赶紧跟上去。

  儿皇万岁 卷一 与日共舞 052

  若修然被扔在原地张口结舌了好一会。

  这个……叫什么呢?他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呢,怎么就俩人手牵手离开了?

  周围鸦雀无声,陛下和殿下不合传闻已久,可这当面给陛下难堪……但凡在场的人都开始小心翼翼的往门外挪,只求陛下刚刚没把他们的名字官阶以及样貌记在心上,不然这百年不遇的赐宴可就成了断头酒了。

  谁都能跑,连七不能!

  太子殿下这么任性的时候还真没见过,他也很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唱的怨念,可是无论如何将陛下留在人群中总是说不过去的,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凑上来。

  若修然这心里空茫茫的,虽说让天下美男终成耽美一向是他挂在心里的心病,他今天从见了安澜彦也一直在打这个主意,可是……可是……这事情的发展也太脱离剧本了啊……啊,不对,剧本还没出来呢,这演员怎么先进入状况了?还是祁连日与安澜彦早就狼情狼意?久别重逢正赶着叙旧?

  “陛下,先回宫吧,您在……”虽说这话有点不恭敬,可看看这一殿的人噤若寒蝉的样子,哪还有赐宴的喜庆心情啊?“他们拘束。”

  若修然连声哦哦的答应着,扭头就走,连七倒被他的干脆震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赶紧跟上。

  若修然脑子走神,脚下却还识途,不知不觉就奔着储秀宫去了,走到半路才回过神来,登时停下了脚步。连七陪他发了一会呆,到底还是鸡婆,“陛下?”

  “啊?啊?呃……连七,今儿咱们回正阳宫吧!”他顿了顿,有些别别扭扭的再开口,“找个人去看看小日,那个,安澜彦安大将军什么时候从他那走的,从哪走的,记得回来告诉我一声!”

  (要么说连七这孩子正直呢!)“陛下今晚还要召见安将军?”连七眯起眼睛,陛下怎么会想见安将军?一阵风吹过,刮起的树枝眼看就要抽到若修然背上,连七眼随手动,一大步踏过去补上位置,任枝枝蔓蔓的抽到他胸前。

  “唔?嗯!”若修然心不在焉的摇头。

  “是!”只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意外,风停叶就静。连七确定不会再出意外,这才转过身来面对若修然,恭恭敬敬的应下吩咐。

  闰七月还没有出,回了蟠龙殿,不管躺着坐着,总感觉有阴森森的冷气在脖子根上绕,绕得若修然浑身汗毛频频起立,偏偏连七说了一声去找人传话,就不知跑哪去了。若修然实在没有对策,干脆拖了蟠龙殿那唯一一把椅子——御座龙椅到门口,看着满天的星星吹夜风。

  看来明天要和小日说一声,把报国换回来,虽说若修然习惯了自食其力,有没有随身侍从对他影响不大,不过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总好过没有,至少这种时候,报国是绝对不会把他一个人扔下不管的!

  不知道这里和家乡的地球有没有区别,若修然使劲仰脖子,银河……织女……大三角……若修然瞪得眼睛干疼,还是没找到熟悉些的光斑,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节月份不对了,若修然试着把他知道的所有各个季节天空中显眼的星系都拿出来一一对照,狮子,天后,小熊,北斗,居然一个挂得上边的都没有……原来什么都不一样了啊……若修然有一点惆怅,淡淡的伤感别别扭扭的在心底浮起,全都不一样了,星空,世界,历史,亲人……甚至连他自己,帝王呢……万万人之上,可惜了头顶天,脚却不着地了,可惜,这“职业”实在太伟大了,伟大的完全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啊!

  想起来祁连日倒真的是天生的王者,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东西还能思路清晰,再刁难的问题也能轻松解决,多难缠的官吏也可以一眼切中要害,让那些老狐狸乖乖听话,若修然仰着脖子傻笑,这份功力让他回炉重奏也修炼不来啊!

  不知道他现在和安澜彦在说什么,叙旧?毕竟一年多没见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也算是发小了,若修然想起祁连日有数的几次发脾气,都是为了北地用兵的粮饷问题,怪不得呢,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啊!

  想得太入神了,当若修然突然发现视网膜上出现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形的时候,结结实实的被吓到了。

  “你——怎么?”

  “我什么?看到我很惊讶吗?”祁连日阴森森的反问。

  “呃——”若修然不明所以,很诚实很乖的点头,立刻把祁连日气的七窍生烟,然而他却完全没意识到,还下意识的四处张望,“连七?!澜……啊,安将军呢?”祁连日莫名的出现,若修然的脑子一时还没转过磨来,看到连七,立刻将他这半天挂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连七刚张嘴润润唇,祁连日炸雷似地一声大喝,“滚。”

  若修然被吼得一呆,抬起头愣眉愣眼的看着他,连七动作极快的左右招手,把暗处值夜的侍卫叫出来赶出正阳宫,顺手一胳膊锁了报国的喉,清场,走人!

  “你乱发什么……呃……”从狮子吼中回过神来,若修然揉着耳朵抱怨了半句,就被突然放大在自个眼前的人脸吓得噎了回去,“你离这么近干嘛?”小小小小声的指控。

  “我离得近?再近也没有父皇爬上我的床近的距离了吧?怎么,七月还没出?父皇就打算搬回来了?你不怕了?还是找到新的给你壮胆的人选了?”宫宴现场一出来,草草打发了安澜彦,祁连日扑回储秀宫却没找到人的气性这会全撒出来了,要不是连七赶过去找他,他简直要把后宫掀了,记得他胆小,谁能成想他会回来正阳宫蟠龙殿啊!

  “啊……什么爬上床,那么难听……那个回来,我那不是……”想自动自觉给你腾XXOO的地方……若修然说了半截,脑子里忽然浮出祁连日与安澜彦翻云覆雨的画面,华丽的……嗯储秀宫的大床,重深的幔帐,翻滚的锦被,壮硕的安澜彦,还有劲瘦有型的祁连日……一颗颗汗水凝成露,顺着紧实的皮肤往下滑,落在身下呼出撩人喘息的……祁连日身上,深与浅的纠缠……他的娇声细喘与声声求饶,他的野蛮冲撞与……

  若修然的脑袋里彭的一下炸了锅!

  茫茫然的回过神,若修然愣了一下,怎么从门口到殿里了?还,咦?眼睛怎么离天花板这么近?不对啊,这地方只有房梁,哪来的天花板……

  “哎哟,疼疼疼……”

  若修然眼珠乱转的嘶叫。

  “疼什么疼,别乱叫!”祁连日根本就是算准了厚厚的床铺摔不到他,才发狠把人扔上去,若修然叫,只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了。这些日子,对若修然咋咋呼呼的夸张,他了解的很。

  很好,摔蒙了!祁连日跟着压上去,曲起膝盖跪到床上,卡到祁连日两腿间,两手抓着衣领,用力往两旁一分……

  “哎哎哎……祁连曰你干嘛?”

  “我干嘛,父皇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祁连日说得咬牙切齿,手上动作却一点不乱。

  “我干嘛了?不是……你别……别拽我衣服,你好好说啊!”若修然差一点就被祁连日的问题拐去回想当天了,所幸他还迟钝的不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