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想我学习 第11章

作者:呱补天 标签: 甜文 业界精英 校园 穿越重生

  门口伸进来一个蓝色的脑袋:“请问张宪斌老师在吗?”

  “我就是,进来吧。”

  说曹操,曹操到。

  一班唯一的关系户这不就到了吗。

  说真的,已经比张宪斌想象的好太多了。

  张宪斌不是没带过混日子的刺儿头,染发耳钉纹身,厌世脸,老子天下最牛逼的拽样,说什么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沈晏清轰轰烈烈地战绩,到办公室门口竟然规规矩矩的穿着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扣子扣到下巴的最后一颗,配套的黑色长裤,运动鞋。

  忽略掉他奇怪的发色,可以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进门的第一件事,弯腰鞠躬,说了句老师好。

  张宪斌回忆起他如此精彩辉煌的履历,这个鞠躬实在是受的心惊胆战。

  等沈晏清抬起头,张万斌注意到,他和档案上的证件照长得不太像。

  眉宇间戾气全收,眼角微垂,带着一股天生的无辜感。

  张宪斌又偷偷看了了一眼学籍档案,确认没认错:“是沈晏清同学吧?”

  沈晏清乖乖点头:“是的,张老师,我来找你报道。”

  事出反常即为妖,张宪斌小心试探:“学校看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沈晏清如实回答:“很大,绿化很好,学习氛围浓厚。”

  还能感受到学习氛围?张宪斌感动的想掉眼泪。

  态度还算诚恳,张宪斌决定先行试探一下:“马上开学了,新学期,新学年,有什么计划吗?”

  沈晏清双手握拳,眼神坚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上大学。”

  可以很有志向。张宪斌信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

  “咱们二中虽然比不上省实验,但也算是一所重点了,一班是重点班,就不用说了,你基础差,跟不上就找老师,有事就找我,都最后一年了,大家都在拼命,有什么事儿咬咬牙就过去了,也不用非要计较,和谁过不去的。”

  言下之意,别动手,别打架。

  张宪斌不怕在班里塞一个不良少年,但是怕不良少年在班里挑事干扰别人学习。

  就是沈晏清看起来确实和他的档案不太相符,张宪斌觉琢磨着他搞不好真要改邪归正。

  沈晏清态度也很诚恳:“好的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不拖班级后退。”

  张宪斌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就准备带着沈晏清去班里。

  刚出办公室门,张宪斌突然想起来:“咱们学校规定男生不让染头发,中午放学你出去把头发染回来。”

  沈晏清腼腆地笑了笑,摸着后脑勺:“我妈让我染的,她有重度狂躁症,我要是随便换回来了,她会不高兴的。”

  张宪斌:“……”

  你怎么不说你天生蓝发,天赋异禀呢。

  沈晏着清面不改色的满嘴跑火车本事,终于让张宪斌窥探到他曾经一点在省实验横行霸道的影子。

  你和他讲再多都没用,他不会听,也不会做,更不会怕。放在班里的小太子,张宪斌也不多浪费口舌了。只要沈晏清不搞事,就万事大吉了。

  二中教学楼东西向平行并列三栋,一个级部一栋,中间隔着大花圃,互相没有关联,各个级部分开管理。

  现在的高三恰好在最后一栋,又名“腾飞园”,回形建筑物,南北各一栋,两边由长廊连着。西边长廊中间还接着一栋小型建筑,装着两间阶梯教室。

  一共五层,一层是教室办公室,一班在北楼的二层,从楼梯口进去的第一间,正对着张宪斌一楼的办公室。

  为了给尖子生营造好的学习环境,这一层五个教室只放了三个班,文科小班,理科小班,两个空教室,一个重点关照的问题班级。

  刚开学的上午比较松散,周围走廊里来来去去地过人,伴随着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张宪斌带着沈晏清从中间的花坛绕过去:“一班都是好孩子,很好相处,平时的重心都放在学习上……”

  张宪斌话音还没落,一班门口一个影子闪过,接着就听见一身大叫:“老张来了!”

  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嗓门真大。

  隔着一个楼层听得,几十米远听得一清二楚。

  楼上一阵排上倒海的动静,接着彻底安静了。

  在整个楼都比较吵闹的坏境下,这块寂静的格格不入。

  刚说大家都是爱学习的好孩子,张宪斌脸上火辣辣的疼,刚开学就这么闹腾。

  一班虽然都是顶尖的学霸,但到底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大部分放个假就玩疯了,没几个人能坚持一天十套练习题。一开学也是卷子作业满天飞,“给我抄抄”此起彼伏。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大叫:“老张来了!”

  田幼甜从外面冲进来,撞进自己的座位,飞速从桌肚里抽出一本书:“就在楼下,马上就上来了!”

  一班室内如龙卷风过境,凑在一起抄作业的人飞一般跑回自己的座位上,一把把没写完的作业塞回桌子里,坐的一个塞一个的端正。

  张宪斌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只能听到哗哗翻书的声音,做题的做题,看书的看书。

  张宪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到讲台上,敲敲黑板:“汪易加,下课了把暑假作业收上来。还有咱班来了个新同学。沈晏清,你上来自我介绍一下。”

  沈晏清从门口走进来。

  全班同学神色凝固三秒钟,陷入了深深地困惑。

  最近是怎么了,流行染发和胆大吗,刚来了个红的,又来了个蓝的。

  下面坐在一起的小女生神色激动,推推嚷嚷,碍于班主任在场只能暂时憋着。

  沈晏清走上台,淡淡道:“沈晏清。”

  众人翘首以盼。

  教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张宪斌:“没了吗?”

  沈晏清无辜地看着他:“没了啊?”

  不然呢,也没啥好说的,沈晏清一个关系户,自我介绍的简章能吓死在座的每一位。况且沈晏清真情实感地觉得,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这种行为着实有点傻逼。

  就像猩猩一样被围观。

  张宪斌干笑两声:“那就先这样,我看看你坐哪?”

  张宪斌目光在教室里扫射一圈。

  “谢景!”

  谢景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声暴喝吵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见张宪斌大步朝这边走过来,颤抖的手指着谢景的头发,气快要说不出话。

  张宪斌深吸两口气:“你头发怎么回事!”

  谢景:“新染的。”

  张宪斌怒道:“谁让你染头发了!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谢景从桌子上站起来。

  和讲台旁边沈晏清的目光撞个正着。

  拘留所那个蓝毛。

  沈晏清笑眯眯,用口型无声地说:“哟,好巧啊。”

第11章

  谢景被张宪斌领走了。

  当着全班人的面。

  刚一出门,班里瞬间沸腾了。

  “老张要气死了吧。”

  “猜一猜,猜一猜,谢景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染回来?”

  “不一定,谢景可是老张的心头肉,万一就搞特殊了呢。”

  “不可能,爱之深责之切,再说了,你在咱们学校,见过彩色头发吗?”

  交头接耳的同学同时楞了一下,齐齐闭嘴,余光扫向了旁边找位置的沈晏清。

  还真有,说不准。

  张宪斌没把谢景往办公室里领。

  高三这个级部,虽然不良少年也有不少,但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吸引全校目光的,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办公室里不止张宪斌一个老师,真叫到办公室里挨训,张宪斌自己都抬不起头。

  一班后面有个杂物间,放着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桌,角落里堆着几把没头的扫帚,落了一层灰。

  对外唯一的用处是考试的时候,存放不能放在教室里的书。

  对内,张宪斌就喜欢把人叫到这里边谈话。

  时不时叫上班里成绩最好的几位,嘘寒问暖,鼓舞士气,回忆过去,展望未来。

  谢景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来过不少次,次次挨夸,重生回来的第一遭就是挨训。

  张宪斌一进门,指着谢景的头发,颤抖着声音:“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张宪斌真的崩溃,接来一个搞事青年已经很糟心了,一回头就看见谢景那一头红毛,简直就像□□,“砰”的一声炸了。

  谢景实话实话:“昨天见剪头发的时候,看见这个颜色好看,就染了。”

  张宪斌怒上心头:“你现在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现在给我来这么一出,马上出去给我染黑了。”

  谢景说:“我不。”

  脸不红气不喘,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连个重音都没有。

  谢景大学三年洗涤,对高中班主任已经没有了那种学生对老师天生的畏惧感,将追求自我贯彻到底。

  张宪斌心里哇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