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后成了万人迷 第48章

作者:雨夜沉眠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下 强强 穿越重生

邬熙几人在围栏内焦急的踱步,此时明显已经过了换岗的时间,按平时,这个时候木桩上本该早已换好了人,可此刻除了围栏外不时传来声响,木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定是出事了!”,邬熙话音刚落,突然,从木桩下鲜红的血液渗了进来,木头堆砌的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她失败了,还把命也丢了,这个认知让宋守山忍不住后退一步,他如梦初醒般,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让个孩子去做这种送死的事,他还是人吗?他不过是个懦弱的畜/生。

申均延见不得他这般自虐,伸手紧紧将宋守山拥进怀中,“没事的,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被打翻在地的男人发出大笑,他像是看了一出最好看的喜剧般,不断锤着地面,尽管他此刻脸上血沫横飞。

陈二狗一言不发,只是走上前去,对着瘫在地上的男人面门狠狠踢了一脚,将他几个牙崩飞出去。

男人鼻梁骨被踢碎了,肿了好大一片,看起来分外滑稽,艰难的转过头,他脸上全是血沫,陈二狗此刻周身淡漠的气质尽数退进,只剩透人心肺的冰冷,他就这样冷冷看着瘫在地上的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灵魂般,吐出一个事实:“懦夫。”

“我不是,我不是!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想救她们的,可我养不活!”,那男人再也笑不出来,他竭斯底里的吼着,因为他想起来了,那个他竭力说服自己忘掉的事。

那天他明明可以阻止的,他看着那群人进了他的帐篷,他听见他的妻子被人按在地上挣扎的声音,他的孩子一直哭,一直哭。

他起初是想去救的,他永远忘不了,他进来时女人看着他欣喜若狂的表情。

可他太饿了,这两个人像寄生在他身体上吸血的巨虫,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吃不饱,睡不好,那一刻,他突然厌恶起来。

这两个人心安理得的吃着他带回来的肉,可从来不问他哪里来的,凭什么就要他一个人承担呢?没人知道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那些他吃过的人,每到夜晚就从一块块碎肉拼接起来,撕破他的肚子爬出来。

而他每天晚上惊醒时,看向一旁女人恬静的睡颜,他都会产生一种掐死她的冲动,因为她们,他才会去吃人!当你深陷地狱中心时,你本就是恶魔。

他看着那些人捂住她的嘴,按住他挣扎的四肢,一口口从她身上撕下一块块附着黄色油脂的肉块,他竟然分泌出唾液,这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舔舐嘴唇。

他在她惊恐、绝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加入了他们,他想,自己养了这么久的东西,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所以他吃的最多!最狠!直到她身上最后一块完好的肉,被咬下来,她瑟瑟发抖的身体才终于停止挣扎,而她的孩子,味道可要比她鲜嫩的多了。

他反驳的话,不知是说给谁听,当然,也没人在乎,那个踢他的冰冷男人已经走远了。

男人艰难的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头顶的天空那么黑,星星却那么亮,他们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微弱的光。

可这犹如坟场的荒山顶,是不应该有光的,或许曾经他也渴望期盼过,可最终还是被现实掐灭了。

“呵呵,你们逃不掉的,一起死吧。”

他自言自语着,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因为一旦逃出了这荒山,他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现实呢?他从来没有说过,从那晚开始,他那些鲜红粘稠的梦里,那些碎掉的人,最后都一块块拼凑成了他妻子的样子,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在也无法真正的睡上一场好觉。

他侧头往那顶破烂的帐篷看去,外面摆着一双破布拼凑的烂鞋,他恍然如梦的想起来,那是他妻子用仅有的一点布料做给他的。

第32章 宋守山之死

“轰隆!”,一声巨响,忍不住让山顶的难民们纷纷侧目,硕大的用木材堆砌的木门,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轰然坍塌。

它直挺挺的向内倒过来,重重的拍在地上,击打起漫天灰尘。

宋守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在弥漫的灰尘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大门口,她做到了,她把绳子割断了

她身上已经挨了几处刀口,此刻正涓涓冒着鲜血,可她的身边却躺着一具难民尸体,那尸体上有不少伤口,像是被人毫无章法的乱戳出来的,鲜血从他趴伏的身下浸透蔓延出来,流到了围栏内。

她的对面,正站了不少手持武器的难民,每一个脸上都如临大敌。

邬熙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吼了一声:“趁现在快跑!”

这一声高呼,犹如投入热油中的一瓢冷水,噼里啪啦的炸开了锅。

难民们似乎看见了逃离地狱的出口,那麻木的表情,随着离大门越来越近而恢复了一丝生机。

全都争先恐后的往门外跑,这些人也只顾着逃命了,根本没人注意脚下的情况,瘫倒在地的男人,被无数双脚无情踏过。

他艰难的爬到那双破布做的布鞋旁一伸手紧紧将它抓过来按在心口。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他只是跟随本能的将它抱紧。

他的手被踩断了,脚也被踩折了,胸口被踩的凹陷下去,无数双脚在他脸上身上踏过,他竟然从疼痛中感到一丝诡异的快/感。

没有人去在意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男人紧紧抱着那双布鞋,朦胧中看见一个女人牵着孩子站在旁边诡异的笑着对他说:“你活该!”

他想伸手去够一够,可那个女人却牵着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他被一脚脚踏入烂泥里。

陈二狗他们也跟随着奔涌的人群往大门外逃去,离青山镇不远的驿站,哪里驻守了宋守山带来的侍卫,他消失这么久,一定会有人来寻,他们只要逃出这里就好。

前方奔涌的人群已经跑出了大门,他们大叫着吼着,表达心中的庆幸,他们一鼓作气的往山脚下跑去。

突然,跑在最前方的一个男人,身体一顿,一头栽到下去,他胸口涌出大片大片的血花,他脸上还维持着逃出生天的轻快表情,可下一刻,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这里。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倒下,他们身上插满了一支支箭羽。

离他们不远处,站了一群衙役,他们每一个手中都拿着弓箭,锋利的箭尖直指着他们。

这些衙役的后面站着赵县令,他正阴沉着一张脸看向这边,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难民,想来就是他通风报的信了。

难民们局促的站在一起,最开始被压迫的麻木又浮现了出来,甚至还有人夹杂着懊悔。

“把他们给我赶回去,谁敢踏出一步,就直接动手!”

难民们不敢在逃,衙役手中拿着弓箭一步步把他们往围栏内逼。

陈二狗几人混在人群中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是逃走最好的时机,难道就要这样错过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困在围栏里迟早会被饿死,现在冲出去说不定还有机会,左右都是个死,我不想在回到哪里去了,不如大家一起冲出去吧。”

“你说的对,左右都是一个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在这种时候,有人出来带头,这就会像一点零星的小火苗飘落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带着毫无头绪的枯们瞬间演变成熊熊大火。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或许是被逼至绝境的反击,也或许是陷入地狱太久的无所畏惧,尽管有那么一小部分人选择了放弃,退回围栏内,可更多的,却选择为生机搏一搏。

陈二狗几人混在人群中往外突围,一道道箭雨从头顶射下来,利器破开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惨白的空中爆裂出炫目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