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长子 第119章

作者:迎阳 标签: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哪怕只是为了拉拢人心, 但能记着这样的小细节,也足够叫人心怀感动了, 若按此世人的思维来, 主公这般体恤臣子,怕恨不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感激完,忙又满怀歉疚道:“臣竟忘了今日是殿下生辰, 未曾准备贺礼,实在羞愧。”

他真忘了,大约因为傅皇后是在太子生辰后不久去世的,自傅皇后去后,太子再未庆贺过生辰,也许私下会与傅卓几个聚一聚,但从前小若谷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太子生辰一事。

“无妨。”太子笑了下,似乎今日心情不错,略带玩笑道,“孤也未曾给你准备贺礼,扯平了。”

傅卓和裴定高也为他解围:“我们也没准备,欠着,殿下和谷哥儿的都欠着,下回一人送一个大礼。”

“好,我等着。”南若笑道。

几人说说笑笑,将这两天的颓丧驱散了一些,太子道:“用完早膳,孤带你们出去转转,难得来江南一趟,下回还不知何时,该见识的趁着这个时候见识见识,莫要想太多。”

三人自是应下。

太子说话算话,吃完早饭便带他们出城去逛,且目的明确,直奔此地最有名的景点——望波楼。

望波楼建河岸高地之上,不算基台,单楼身便有五十米高,下来抬头看到高耸的建筑,即便前世见惯了动辄二三十层的高楼大厦,南若还是被震撼到,此世建造可不比现代便捷,当初建造时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因太子要来,望波楼早已清场,太子带着众人一边观赏楼阁一边上到最高处。

刚上去便看到墙上正对他们一行刻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南若霎时表情微妙。

不用说,又是郑皇后杰作,只这两段字并非她写上去的,前半句是永昭帝墨宝,后半句则是容相所书。

郑皇后解锁江南地图时也同他们一样来了望波楼,并在此念出这句令在场诸人拍手称颂,永昭帝更是和容相当场提笔,一人一句写在了墙上。

才女郑凡儿所作,又是太子与才子亲书,当时的宁安布政使立刻将这句叫人雕刻保留,等后来才女成了皇后,太子成了皇帝,才子成了相爷,这句就更珍贵了,几乎每个来爬楼的人都要来瞻仰一番。

他们一行也不例外。

太子带头看了一会儿,淡淡道:“可惜眼下冬日,看不到这落霞秋水的景致了。”

傅卓对着字雕撇了撇嘴。

裴定高跃跃欲试扭头朝外:“想来冬日也别有一番景色,咱们去瞧瞧。”

南若这回实在没心情说场面话,只附和裴定高两声。

太子便带着几人凭栏而立,欣赏脚下美景。

虽然没有落霞也没有孤鹜,可登高远望本身便能欣赏到不错的景致。

南若看着一望无际的江面,尽头与天相接,远处山峦峻岭起伏,整个人好似都跟着开阔了起来。

他有些明白为何古人喜欢登高,登高望远,入眼的壮阔与渺小太容易叫人心生豪迈与雄心,一瞬间觉得自己郁郁寡欢的烦恼与忧愁完全不值一提。

不禁扭头看了太子一眼,这才是带他们来望波楼的真正目的吧。

太子凝望着远处,似乎深深沉浸在美景中,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显得冷峻而坚毅。

南若却感觉触到了一丝温柔。

太子平日看似成熟稳重,可实际上仍然有着少年人的固执和单纯,在对外人和自己人这点上体现的分外明显,对外人冷淡不耐烦,甚至喜怒无常。

可对自己人,护短操心又关心,界限分明得有些孩子气,你不跟我玩我也不想搭理你,跟我玩你对我如何我便对你如何。

好像软心巧克力,外头看上去坚硬不好接近,实际里头出乎意料的和软好说话。

“劳殿下为我们费心了。”他悄悄挪到太子身边,轻声道。

太子扭头看他,一笑:“心情好多了?”

“嗯,好多了。”南若干脆点头,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天高江阔叫人心情舒畅,殿下呢?”

他大起胆子,露出直白的关切:“殿下心情可也好些了?”

太子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怪罪他这近乎逾越的行为,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煞有其事地点头:“好多了。”

南若刚想说那就好,慢半拍反应过来太子竟然在模仿他,有点惊讶又有点好笑,下意识板起脸:“殿下。”

太子就笑起来,好像逗他生气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一样。

南若很想对这种小学生行为翻白眼,可谁叫对方是太子,只能望着他无声谴责。

太子轻咳一声收了笑:“孤并非有意,只是……”只是觉得他板起脸的样子很像孩童在装大人,甚为有趣。

南若一脸别解释了没用,又只能无奈道:“能逗殿下一笑,也是臣的荣幸。”

太子端详他的神情,见他并非真的生气,心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下午杨焘出殡,杨夫人不愿张扬,咱们悄悄去……”

南若被转移了注意。

杨焘先前一直停尸在义庄,如今沉冤得雪,杨夫人便张罗为他办葬礼,扶官回乡路途太远,孤儿寡母也不方便,杨焘父母已经去世,家乡只剩一个外嫁的妹妹,他是耕读起家,并无什么大宗族。

杨夫人便做主将杨焘葬在这里,让他看着这个他为之付出性命的地方。

两人并肩聊着,不远处傅卓将两人来往纳入眼底,若有所思。

游览完望波楼,他们又顺道去品尝了宁安出名的全鱼宴,美景美食抚慰了大家受创的心灵。

吃完直接去祭拜杨焘。

杨夫人将墓选在了山中,墓碑正对的方向恰好能将整个城纳入眼中,墓修得简陋,用杨夫人话说,丈夫一生清廉,死后也一切从简。

她披麻戴孝跪在墓前将亲自手抄的圣旨烧给杨焘,三个孩子跪在旁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父亲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