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长子 第163章

作者:迎阳 标签: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宋二伯面带笑目送南宫家一行走远。

旁边几个子侄憋不住,不忿道:“咱们亲自来接人, 又好声好气, 这还接出错来了是怎的,瞧那傲气的样子。”

“就是,对我们这样也就罢了, 两家既结了亲,二伯好歹也是长辈,竟对长辈也这般傲,太目中无人了。”

“都给我闭嘴!”宋二伯扭头瞪了一眼,“人家天子宠臣,一举一言可直达天听,今日便是布政使在此也得给两分面子,你们一个个连个功名也无,凭何叫人看得起?”

侄子们瞬间闭了嘴,只宋二伯幼子撇撇嘴嘀咕:“我要有他那张脸,说不得我也能做宠臣。”

先是爹,再是儿子,圣上也真不讲究。

宋二伯抬手给他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胡说什么!满天下谁不知帝后恩爱,再瞎说我打断你的腿,往后再别想我带你出来!”

幼子闭了嘴,但看神情明显不服气。

宋二伯不好再当众将事情嚷开,只剜了儿子两眼,再看着同样不当回事的侄子们,心里直叹气。

名士之后是他们的荣耀也是枷锁,他们宋家人走出去,即便是在京城,说自己是香公后人也会引来旁人侧目,可不是每个宋家人都有香公之才,一旦发觉他们才能平平,旁人便一个个遗憾可惜,私下都说他们堕了先祖名声。

他年少时还不服气,苦心钻研诗文,连科举都放到了一边,可世人嘲讽的对,他绞尽脑汁写出的文章也比不得先祖随手所得,他便认了命,除非他也能与当今皇后一般梦中得仙授。

所以老爷子当年才将他们圈在绍阳府,免得再到各处叫人看笑话,却不想时间久了,小辈们一个个如井蛙不知天高,在这小地方被捧得飘飘然。

宋二伯心里直摇头,是该叫他们去外头瞧瞧了。

南若没工夫跟宋家小辈计较,即便知晓他们所说也顶多哂笑一声罢了。

这些年他没少被儒生们在背后诽谤,还有人给他做过诗,酸腐书生骂起人来也要展示一下才华,将看惯前世直白粗暴网络喷子的南若还给逗乐了。

若有文采最佳喷子奖,肯定归他们莫属。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跟前世网暴比起来,这些都是弟弟,何况他们也不敢当面来说,甚至碍于銮仪卫,只能私下暗戳戳议论,战斗力基本为零。

南若眼下还有重要事要做。

到了宅子他一路背着四娘到房中,看着她安顿好,和裴定高兵分两路,裴定高去找华亭都指挥使,南若则带着家丁悄悄去了绍阳府千户所。

“不知南宫千户前来,有失远迎……”千户马槐接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南若负手冷冷道:“绍阳府千户马槐接旨。”

马槐立刻跪了下去。

三日眨眼便过,到了婚礼当日,虽正式拜堂是在黄昏时,可此世婚礼流程繁杂,各种活动从早起便有,其实等候的这三日就开始了,百里不同俗,京城和绍阳府的习俗都得来一遍。

终于折腾到午间,四娘走完哭别娘家的流程,南若背着她上轿。

“别叫几个武师傅离你太远,到了房里让丫鬟陪着。”他叮嘱道。

他给四娘聘了几个女武师,保护她周全。

四娘刚刚哭完,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十分坚定:“大哥只管安心去忙,我会顾好自己。”

南若拍拍她的手臂,将她送入花轿。

接着是游街晒嫁妆,然后到宋府拜堂,按绍阳府规矩,南若作为娘家人可以再去吃一顿席,不过他眼含泪以伤感为由拒绝了。

宋允芳只得朝他行礼后离去。

待队伍吹吹打打走完,南若压下怅然,抄起马鞭上马:“走!”

宋家迎亲队与四娘的嫁妆队浩浩荡荡,又是绍阳府有名的宋家娶亲,几乎全城人都出来看热闹,当然最主要是南宫家阔气,沿路撒糖撒红包,红包里除了增吉祥的铜板,还有南宫家铺子的优惠券,连糖也是上好的水果糖。

没有被纳入游街的街道便显得有些冷情,但很快,阵阵马蹄声出现在这些街道上。

马槐亲自带队来了其中一家,踹开大门:“圣上密旨捉拿要犯,若有阻拦,就地格杀!”

卫所旗丁们可比銮仪卫要粗鲁许多,如狼似虎扑进宅子。

马槐手里鞭子往地上一抽:“说了不许弄坏物件,回头卖了钱又不是进了老子一人腰包!”

旗丁们立刻放轻了动作,卫所旗丁自来比较苦,高产作物出现前,有些地方所里连吃都吃不饱,过得好坏端看千户百户们的良心,他们世代军户,想找个其它营生都难。

马槐对手下人不错,可养军最费钱,如今也只是粮食不缺而已,眼下有机会敛财,自然不能放过。

此情此景同一时间在城中各处发生,不止绍阳府,还有华亭、宁安等。

他们不会想到南若会在妹妹婚礼这日动手,也丝毫没听闻京城传来圣上又要查江南的消息。

南若要的便是出其不意,免得他们有了准备逃走,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华亭织造局郎中李翰府邸。

南若看着这一步一景,华贵精致堪比皇家园林,往年永昭帝和郑皇后来江南巡游便下榻在这里。

也莫怪永昭帝当初会起了整顿江南的心,李翰叫人修建这园子是想讨好皇帝,可不想想皇帝享受过后理智回笼会是什么想法。

旗丁引着他到后花园,李翰已经被裴定高带人制住,似乎被抓前在睡觉,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裴定高招呼他过来,道:“我们进来时这厮正跟妾室厮混。”揶揄,“可惜你没是没瞧见……”

南若白了他一眼,到李翰面前蹲下,露齿一笑:“又见面了,李郎中。”

李翰见了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脸色变幻,眉眼阴沉道:“我愿随你们去进京,我所做皆有缘由,我自会向圣上陈诉。”

只要到了京城,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谁说要带你进京了。”南若冲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