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第39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穿越重生

  但这话听到许淮耳朵里,就完全变成另一个意思了。

  许弘文现在半截腿都快迈进棺材了,哪凉快哪待着去,不就是让他趁早去死?

  许淮眼尾染着戾气,从牙缝里阴鸷地挤出一句,“你再给我说一遍!”

  苏云景凉凉一笑,“就这种爹,只有傻逼才上赶着。”

  他话音刚落,许淮捏着拳就抡了过来。

  苏云景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很少跟人起争执。

  但这两天,因为傅寒舟的事一直憋着口气,许淮真是赶枪口上了。

  脸上挨了一拳,苏云景立刻反击了回去。

  两个人扭打到了一块。

  苏云景不想那么早回家,一直磨蹭到六点四十才走出校门。

  这个时候大部分学生都走了,零星有几个学生从学校出来。

  见校门口有人在打架,三五个人停下来看热闹。

  好一会儿保安亭的人听到动静,走出俩保安,厉声呵斥。

  “你们俩干什么呢?给我住手!”

  这声斥责让苏云景快速冷静了下来,他一脚踹开了许淮,拎着单肩包狂奔。

  许淮不是南中的学生,他被抓住了不会有什么事。

  但要是苏云景被逮了,那就麻烦了。

  跑出去很远之后,苏云景才停下来,扶着膝大口喘气。

  路过的行人频频朝他看。

  紧迫感没了,苏云景才感觉脖子火辣辣的疼,他抬手一摸,沾了一手的血。

  刚才打架的时候,许淮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苏云景耳后划出一道一寸长的血口。

  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流,灌了苏云景一脖子血。

  苏云景捂着脖子,就近去了一家诊所。

  伤口倒是不深,诊所医生也没给他缝针,只是上了点药,就用纱布包起来了。

  除了脖子那道小伤口,被许淮扑倒摁在地上时,胳膊肘跟后腰都磨破了皮。

  颧骨和眼角也有淤青。

  许淮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苏云景把他揍破相了。

  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医生给他拿了点消炎药口服。

  打完架,苏云景就有点后悔了。

  这要怎么回家?

  苏云景给闻燕来打了个电话,想看看她在不在家。

  从私人小岛回来后,闻燕来找他谈过一次。

  闻燕来似乎还没有想好怎么沟通,她只是想确定苏云景的态度。

  所以那次他们俩没有深谈,闻燕来也没谈当年那段感情。

  这通电话打过去,苏云景明显能感觉出闻燕来的局促跟尴尬。

  好在闻燕来不在家里。

  这两天她很忙,忙着找许弘文算账,忙着压下私生子的传闻,还要处理跟沈年蕴的关系。

  其实这些事加起来,都不如闻辞重要。

  但在心里越是分量重,她越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一直拖到了今天,还是不敢跟苏云景坦白过去。

  知道闻燕来不在家,苏云景也就安心回去了。

  幸亏她不在,要不然苏云景真不知道,顶着这一脸伤怎么跟闻燕来解释。

  -

  回到家时,他们已经吃了晚饭,佣人正在打扫餐厅。

  苏云景没打扰任何人,悄然上了楼。

  在二楼的走廊,很巧地撞上了从房间出来的傅寒舟。

  苏云景半边脸挂了彩,青紫交加。

  原本挺括的白衬衫也到处都是褶皱,衣领有大片干涸的血迹。

  修长的侧颈被一块方形纱布包裹。

  从领口隐约看见,锁骨窝沾了不少血。

  傅寒舟的目光顿了顿。

  苏云景看见傅寒舟,也没心情打招呼,跟他错身而过,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久没有打架了,全身上下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苏云景捏了捏眉心,身心俱疲。

  现在他跟傅寒舟闹成这样,也不知道以后是个什么走向。

  哎。

  -

  傅寒舟晚上总是睡不好,不是做噩梦,就是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幻觉。

  这十年来一直如此。

  白天人多吵闹的地方,他反而能睡着。

  今晚他又做梦了。

  梦见他跟苏云景第一次过生日的场景。

  梦里他们俩刚吹了生日蜡烛,傅寒舟就莫名其妙被锁进了孤儿院。

  隔着一道铁栅栏,傅寒舟喊着苏云景的名字,想让他带他回去一块切蛋糕。

  但他喊了很长时间,也没把苏云景喊过来,反而引来了一大群有着丑陋口器的虫子。

  傅寒舟从梦里惊醒,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在哪儿生活对傅寒舟来说其实都一样。

  他第一次感觉孤儿院是个牢笼时,就是他们过生日那天,苏云景把他送回去。

  傅寒舟在栅栏里面,苏云景在栅栏外面。

  他这天过的很开心,吃了人生中第一块蛋糕,过了人生中第一个生日。

  苏云景给他洗了头发,他还穿上了宋文倩买的新衣服,脖子上裹着苏云景送他的围脖。

  结果他又把他送回了孤儿院。

  在那个黑漆漆的寒冷夜里,他看着逐渐远去的苏云景,站在孤儿院的栅栏里,几乎是卑微的在心里哀求着。

  “把我带回去吧。”

  苏云景似乎听到了他的哀求,竟然转身看向他。

  那一刻傅寒舟是惊喜的。

  但他走过来,只是给了他一颗糖,让他早点回去睡觉。

  傅寒舟很失望,却还是听话了。

  后来沈年蕴找了过来,他听见苏云景亲口承认,他是想收养他的,傅寒舟才终于安心了。

  同时也下决心跟沈年蕴回去。

  既然他没能力养他,那他可以去养他。

  可是那个人没有等他长大,就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这么多年,傅寒舟知道自己很想他,但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恨他。

  直到半个月前,那个叫闻辞的人出现,傅寒舟才发现了心里的愤怒跟恨意。

  恨他没有说到做到,恨他抛弃了他。

  闻辞一些不经意的举动,总是能让傅寒舟看到他的影子。

  所以傅寒舟格外厌恶这个少年,甚至把这十年来压抑的狠戾,都迁怒到他身上了。

  傅寒舟不在乎沈年蕴娶什么女人,给他找什么样的后妈。

  他针对的也不是闻燕来。

  傅寒舟只想让闻辞滚出这个家,滚出他的视线。

  想起这个人,傅寒舟就满身的戾气跟烦躁。

  他说不清焦虑的原因,只能归结为厌恶闻辞。

  傅寒舟起身去拿桌子上的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根,含到了嘴里。

  正要点火时,余光瞥见了放在桌子角落那罐大白兔奶糖。

  傅寒舟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打开台灯,拉开了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这封信是苏云景最后寄给傅寒舟的。

  傅寒舟一直没有拆开,他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反正知道了也没用,给他寄信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傅寒舟眉眼低垂,指肚摩挲着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