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叽叽女孩
“是啊,你们没出去过,不晓得那边现在什么样子,发展快是快,跟香港那是只隔着一条河!到处漂亮得不得了,高楼大厦,我看比北京都要多!”姚卫民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大家都晓得那里机会多,去的人也就多了,过去的人还都是有关系的,一批一批的上来,找工都得抢着上,再加上还有不少廉价的东南亚那边儿的人,吃住也越来越贵,光是搬砖,每个月还要给家里寄钱,生病都不敢去医院,这我手里的人就越来越少。”
姚卫民说到这里,很有些难堪地心酸:“嗳,当初出去的时候,说好了发达就不回来了,要在外面买房子,把老婆孩子都接出去,谁晓得这么多年了,钱攒下来一些,也快花光,跟着我的那些兄弟一个个身体也不好了,搬不动砖,腿啊、腰啊,都有毛病,也不去医院看,就这么熬着,年纪大了,工地有些还不要你,就只能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了。”
顾青书听得也是一阵难过,外面的世界说繁华那是真的繁华,但也是极为残酷的,耗费你的青春和血汗,结果到头来价值没了,就不要你了,你什么样出去,就什么样的回来,盖的每一座房子都没有属于你的。
金潜看了一眼小狐狸,笑着跟姚卫民说:“这很正常,外头很多私人企业的老板,他们跟我爸开的那些国营场子是不一样的 ,没有情怀可言,所以说为什么要进单位?第一个就是你只要是厂里的人,国家就养你一辈子,虽然说现在不能儿子接替老子的班了,但还是比外面更实在。”
姚卫民点头:“要不然怎么说是铁饭碗呢?”
顾青书却是说:“吃铁饭碗也是有本事的才吃的多,吃的好,我觉得,姚叔你们是一开始就走岔了路,老是给人打工算怎么回事?你们这么早出去,就以为找到个搬砖的工作就能一直干到老了吗?所以不学习,不上进,不想办法,以为这也是个铁饭碗吗?”
姚卫民还是头一回被个小辈这样说,然而顾青书说得有道理,苦笑着说:“当时没想太多,觉得一出去就找到工作就很开心了,也没想过买什么保险什么的,觉得那都是浪费钱,现在才知道厉害,也想过学习,但找谁呢?那些工地上抹水泥的师傅,砌墙的师傅收徒弟还要看人要送礼,这……钱都是辛苦赚来的,白白送给别人,心里怎么舒服啊?”
顾青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有时候人的选择,就那么一个小小的选择,似乎就决定了未来的路。
姚叔可怜也可惜,属于根本没有抓住机会,出去打工就当真是老老实实的打工,这能赚到什么东西?!
“那姚叔你现在那些兄弟们也都跟着你回来了?”高醒问。
姚卫民点了点头:“以前都是我去联系那些工地老板的,我回来了,他们也不敢呆下去,就跟着我一起回来,但是家里存款都没有多少,我就给他们找了旁边那个新电梯楼盘的活,一天也能整个十块,不错了。”
高醒听到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想要接手姚卫民手里民工的念头,不是他不讲情面,实在是干体力活的,谁不想要年轻人?就刚才姚卫民说他手里的人腿和腰都不好了,一个体力不济,在工地不慎摔死了,这钱谁赔?
于是根本不提这茬。
金潜看了高醒一眼,知道高醒不打算提组合民工去外地搞建材的事情,也配合地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招呼姚卫民吃菜。
顾青书一直没说话,后半场看姚卫民答应三万块买个配方,外加店铺选址、装修设计一条龙服务,宾客尽欢了,没他什么事儿,就先去了厕所一趟,洗了把脸,看着饭店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正失神着呢,就从镜子里的反射画面看见朝自己走来的金潜。
“累了?”金潜一进来就把手放在顾青书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目光透过镜面,望着镜子里的顾青书,“本来不怎么想叫你的,你看,做生意就是这么麻烦,要交际。”
顾青书甩了甩手上的水,笑道:“你过来做什么?怕我掉坑儿里?”
“那可不?怕你掉下去爬不上来,老子岂不是要徒手捞你?”
“滚蛋,才不要你捞。”顾青书笑道。
“嘿,不要我,你要谁捞?”金家少爷从口袋里抽出干净的卫生纸拉着少年给其擦手,隐约闻见少年手上没能洗掉的宝宝霜的味道,忍不住低头把鼻尖凑上去,嗅了嗅,说,“也不是冬天啊,怎么手就擦得这么香?”
顾青书还能说什么?宝宝霜是大姐买给他,要他交给高醒搞坏事儿的,高醒嘴上从不提醒他,但一直惦记着今天是他说的‘后天’,昨天晚上一口气儿亲了他还不够,晚上睡觉前还故意拿着宝宝霜在自己手上涂了半天,最后还握着他的手给他抹,言下之意实在是不言而喻。
“大姐给的。”
顾青书说得点到为止,金潜却笑了笑,摇着头说:“我就说呢,原来是大姐给的,我就说刚才坐在高醒旁边也闻到他那儿一股子宝宝霜的味道,觉得奇怪。”
顾青书笑着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奇怪,大夏天,谁涂这个啊?你姐给你们这个做什么?”
顾青书心跳都漏了一拍,就这么个档口,错过了自然解释的时间,再要瞎编可绝对逃不过金潜的法眼,只能顺着自己的沉默大方地直接道:“不告诉你。”
金潜见小狐狸脸蛋都红了一点,似是尴尬又像是欲言又止,双手就不安分的伸过去捏了捏顾青书的脸蛋,说:“怎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我也干脆以后什么事儿都不和你说,你会不会觉得开心?”
顾青书愣了一下,皱着眉不高兴说:“你要是这样,以后都别来找我!”
“你怎么比我还厉害?”金潜无奈,“我好声好气的说一句,你直接给我甩脸色看,好好,我错了,但你得告诉我,你瞒着我跟高醒做什么呢?嗯?”金潜之前在饭桌子上的时候,只是隐约觉得青书跟高醒身上一样的香气让他不太舒服,跟过来随便说了几句,谁知道当真是另有隐情。
顾青书张了张嘴,而后又咬了咬下唇,最后抬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声音软乎乎地:“我不好意思说,你别问了。”
金潜顿时乐了:“别跟我来这套,麻溜儿的说,不然我现在就直接问高醒去。”
顾青书手心都凉了一下,要是让金潜跟高醒两个正面说开,他这……他这边怎么办?
“等等!”顾青书电光火石间想了一堆,想那高醒今晚原本是在外面开了个房的,要带他过去,就他们两个去,他本身也有点害怕,怕中间发生什么意外,跟高醒不清不楚地更深了些,如果把金哥和胖子也拉进来,兴许正正好!
“金哥……”小狐狸喊。
“嗯?”金家少爷耐心地在厕所等着小狐狸的解释。
“其实是这么回事,我姐喊我检查一下我那方面到底是反应迟钝还是根本没有发育。”顾青书说得含蓄,“我自己一个人检查不了,手指够不到那么深,也不想要你来……那儿脏。”
金潜听到这里,差不多明悟了,见漂亮的小狐狸难为情得很,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这段时间仔细研究过,知道男人跟男人干那档子事儿,就是从脏口,但青书身上哪里会有脏的?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小狐狸,哪儿哪儿都干净着呢。
金家少爷一时也感觉面热心跳了几分,捏着顾青书的手都紧了紧,说:“青书,一会儿我去开个房,我来就行了,让高醒做算怎么回事儿?”
顾青书摇头:“这,高醒也定好了个房间,本来我说在寝室洗衣房检查就好,把门一关就行了,他觉得站着不方便,所以才定的。”
金家少爷有点狐疑,但青书害羞,不想让他瞧见埋汰地方,这逻辑很说得过去:“那一会儿我去跟他说,就说我来做,房钱我给他就行了,你……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问我两个男的怎么做?我觉得应当就是用你要检查的那个地方,那种地方,我都没碰,你怎么能让别人摸?”
这话说得已经很暴露两人之间暧昧的关系了,谁料顾青书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就有人的声音从厕所门口传来:“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
顾青书睫毛都颤了颤,来的是高醒。
“你们来厕所后,我跟姚祚他爸又谈了一下,听他说他还有几个朋友也想要开奶茶店,我让姚祚他爸把人都带过来,每人打个折,每人只收两万五,教开店,能有十个过来。”高醒微笑着,心里却是老大的不痛快,他在那边努力赚钱养家,这边小狐狸跟金潜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两人再是感情好,再怎么从小一块儿长大,也不应该又是拉手,又是凑地脸都快贴一起了吧?
“怎么?我来了怎么都不说话?青书,我说了要弄几十万来这不就二十五万了?怎么也没有个反应?”高醒眯着眼走过去,“行了,都别在这厕所说话,也不嫌味儿,出去吧,该回去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不回去,青书都跟我说了。”金潜平静地说,“是要做个小检查是吧?我去吧,就不麻烦你了,青书他看着有时候胆子贼大,但这方面保守得很,不好意思,我来的话他也放松些。”
高醒一时没听懂这话里到底几个意思,看了一眼没吭声的顾青书,见青书的确是有些羞赧的可口模样,怀疑是这小狐狸临时反悔,怕自己对他图谋不轨,害羞呢,所以把好兄弟金潜给拉进来抢了他的活。
但是仅仅因为害羞就要抢了他等了两天的福利,这怎么可能?!
他见都没见过以后自己要喂饱的地方,就直接让金潜这个头号敌人给用手指给玷污了算什么?
“这个……我觉得还是我来比较好,都说好了啊,我还做了功课,怎么找那前-列-腺我都晓得。”高醒道。
就在这两个少年都以为小狐狸是害羞所以才不愿意跟自己坦诚相见的时候,胖子嘴里‘吨吨吨’地喝着可乐跑来找人:“咋啦?干啥?厕所更香还是咋滴?抢啥啊?带我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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