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飞升 第55章

作者:重关暗度 标签: 打脸 仙侠修真 天之骄子 玄幻灵异

  书圣饮过早茶,便开口过问。

  院长对此早有准备:“听说在练习画符。”

  书圣眼前一亮:“练得如何?”

  “还不知道。整个外门都去看孟河泽的武试,只有他不去,在家闭门画符,寸步不出。”

  书圣顿觉放心,老怀甚慰:“众人皆醉我独醒,忍得寂寞,才写得好字。不错。”

  “您要见他吗?”院长问。

  书圣微笑:“不急。且让这小子‘书画试’出够风头,老夫再出面。”

  上钩的鱼跑不了,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到手的徒弟错不了。

  他望向后山方向,心中暗道:

  “这一次,你不该再跟我争。宋潜机勤于画符,或许根本不会下棋,卫平那小子,算我让给你了。”

  ***

  武试第二日,同样是棋试第二日。

  风烟谷松柏苍郁,清泉石上。

  此起彼伏的落子声清脆动听,伴着鸟叫与瀑声,回荡山谷。

  二十局同时进行。弈者们分布山水之间,或在大石上,或在溪水边。

  两人对弈,旁边有执事和裁判。

  还有医修和担架。

  若参赛者因为算力不足,心血枯竭、神识崩溃而昏厥,便能及时送去救治。

  棋试看似清雅如风,实则杀机暗藏。

  观战者被安排在半山腰凸出的平台上。这个位置足够远,又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以修士目力,能看清山谷中各盘棋局变化,却无法影响对弈者。

  大家都是年轻修士,如何忍得住观棋不语。

  “姚安棋风沉稳,昨日已经连胜三局,不愧是紫云观年轻一辈最强者。”

  “姚安拖泥带水,我倒觉得赵霖杀伐果断,不负天北洲第一棋道天才的盛名。”

  “今年魁首便是这两人中之一吧,其他人发挥如何,只能衬托他们。”

  忽有人指了个方向:

  “不一定,你们看那边,那小子自从上场,未尝败绩。”

  “什么来头?”众人好奇。

  “一个快绝户的小门派,不值一提。据说他报名参赛,只是看上登闻大会的奖品。”

  另一人不屑道:“这小子棋风不正,死缠烂打,像个泼皮无赖。如果输给这种人,赵霖和姚安的脸往哪搁?”

  “哈,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子弟,平日占尽资源优势,还笑话小门派落后无人。若真有人闯出名堂,你们又嫌人家把争名夺利写在脸上,姿态不够好看。”这次说话的人衣着普通,神色不忿,“你说他棋风不正,难道你下得赢他?”

  先前那人脸色涨红,怒道:“我下不赢他又如何,你下的赢我吗?”

  因为一位参赛者,观战台上爆发一阵激烈争吵。

  众人分成两派,几乎动起手来,戒律堂弟子不得不维持秩序。

  山顶云雾浮动。

  凉亭中有一老一少。

  老者一身黑衣,一脸憔悴病容,枯坐轮椅。

  他身后站着的小姑娘一身鹅黄衣裙,活泼灵动。

  若能不畏浮云遮望眼,这个位置一样可以俯瞰山谷。

  谷中却看不到他们。

  “师父,你看那个人,下得还不错吧。”小姑娘笑道。

  棋鬼本来半阖着眼,似要睡去,忽定神看了一眼,双目神采焕发,破口大骂:

  “卫平自己都还半吊子晃荡,竟敢误人子弟,去教别人下棋!这个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小姑娘一惊:“您说他是卫平教出来的?”

  棋鬼冷笑:“你再仔细看。”

  小姑娘凝神细看,好像站在棋盘中央,周围黑白子变化无穷,一时入迷了,双颊泛起红晕:

  “……真是卫平啊。”

  ***

  主峰广场,武试第六轮抽签刚刚结束。

  对战名单还未公示,盘口赌局未开,观战人群分散四处。

  一位温柔美丽的女修,带着十余个人,穿行在人群中,分发绘制精美的彩笺。

  围观众人以为是哪个盘口在发赌券,伸手接过,低头一看:

  “千篇一律的擂台打法,你是否已经昏昏欲睡?”

  “一成不变的修真生活,你是否觉得沉闷无聊?

  “丁叁陆伍孟河泽,给你不一样的表演赛体验!”

  哈?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不得不承认,他们都被这张彩纸勾起了兴趣。

第42章 绝地翻盘

  “你们说的这位丁叁陆伍, 不是昨天刚把对手打成残废吗?他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已经走火入魔,我不看好他。”

  “等第六轮结束, 支持票统计出来,他就该被淘汰了!”

  分发彩笺的外门弟子们听见这些话,虽然气闷,但早有预料。

  昨天孟师兄台上失控是事实, 否认、辩解毫无意义。

  表演赛主流打法的要点在于优美精准、收放自如。就像孟河泽得到鲜花和欢呼的第四轮。

  他冷静地与对手周旋, 最终以弱胜强,却点到为止,没有血肉横飞, 骨断筋折的惨烈场面。

  “确实要见点血。”周小芸嫣然一笑道, “只怕你们不敢来看。”

  “笑话,我辈修士又不是温室娇花,外出历练时仗剑除魔,大杀四方, 谁怕见血?但这里是登闻雅会,那个孟河泽性格残暴,打法暴戾,不是咱们表演赛的正路!”

  众人义正言辞, 维护大会的权威传统, 转身向其他擂台走去。

  却被彩笺上几句话吊的心痒难耐, 不多时口风一转:

  “所以咱们先去看看,才能有理有据地批判他!否则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孟河泽在围观众人的横眉冷眼中登场。

  他今天依旧束着高马尾,却没穿外门弟子服, 特意换了一件雪白外袍。

  少年剑修五官清秀, 崭新白衣被晨风吹动, 风姿卓然。

  这出场令众人眼前一亮。

  很快有人回过神,嗤笑道:

  “他该不会以为换件新衣服,大家就能忘了他昨晚的疯魔模样吧!”

  孟河泽对面,走来一位华微宗内门弟子。

  那人穿着内门特有的精美法袍,负手踱步,面带自信笑容。

  华微宗作为本次东道主,参赛弟子比其他门派更多,同门相遇是常事。

  两人站定,对方没有与他互相行礼,自报家门的意思,只感慨道:“去年这时候,你曾为我跑腿做杂活,奔忙终日,只为多赚三块灵石。今年此时,你我竟同台对战。可见登仙路百转千回,天意难测!”

  他提起旧事,不是真要叙旧拉交情,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气势先压过孟河泽一头。

  再以孟河泽的急躁残暴,衬托自身的淡定气度。

  比起发疯发癫,显然举重若轻更能征服观战者,得到支持票。

  孟河泽只是挑眉一笑:“师兄请。”

  众人只见他还未说完,剑已出鞘。

  而对方早有预料,更快一步抢攻。

  剑锋交错,锐音刺耳,一道血线喷薄而出,飞溅台上!

  “啊!”台下爆发惊呼。

  哪有第一剑,刚交手就见血的?

  一大清早,尚有几分朦胧睡意的众人像被泼了盆冰水,紧盯着孟河泽流血的左臂,顷刻惊醒。

  那位华微宗内门弟子,比台下观战者更惊讶,甚至怔了怔。

  这不是必杀一剑,以孟河泽最有名的轻身术,躲过去轻而易举。

  他出剑同时,心中已经判断几处对方躲闪的方位,不料孟河泽宁肯受伤,也不肯收剑防护,闪身躲避。

  只为一剑刺到实处,刺破他防护法袍。

  哪有这种打法?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难道孟河泽想以伤换伤,快攻抢下前期战斗节奏?

  他心中闪过不妙预感。当机立断,从储物袋中祭出一面护身宝镜,飞悬身前,熠熠生光。

  此等初阶防护法器,孟河泽至少需要连出五剑,才能破开他的防护。本想留待下一轮再用……

  谁知宝镜刚飞出,轰然一声巨响,一朵璀璨火花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