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怀了魔君的崽 第4章

作者:若星若辰 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 生子 玄幻灵异

  说完,楚寒今自觉被他纠缠得失神,居然会回答这个问题,眉心又微微皱起。

  越临却脸色一变。

  他似是难以置信,舔了舔干燥的唇,近到咫尺之间注目他的眼睛,逼出的视线几乎要咬碎他骨髓:“你没有印记?”

  让人讨厌的压迫感。

  楚寒今抬腿一脚,将他踹离自己两三步远,冷冷地:

  “没有。”

  “残痕呢?”越临眸子赤红,直勾勾地看他。

  楚寒今:“我既然回答你,就不会骗人,没有就是没有。”

  越临后退了两步,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对,你从来不骗人。”

  楚寒今厌倦地看他一眼:“我早说过,我并不是你那位妻子。”

  越临唇瓣扬起,像是依然不信,声音阴恻恻的:“可全天下,我从未见过如此相似的两张脸。”

  楚寒今:“你不明白,我又怎么会清楚?”

  越临僵硬在原地,片刻,他反应过来:“那枚六勾玉是一道邪术禁制,当时施加在你身上,现在嘛,很有可能已经摘除了,所以你身上并没有任何痕迹。”

  “……”

  他像是确定似的:“没错,一定是这样。”

  楚寒今侧头,玉人似的俊美眉眼,微微垂眸,不知是怜悯还是无情:

  “我已经陪你玩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你还要纠缠,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不再奉陪,也会再谅解。”

  说完,他站起身,打开暗室的门扉。

  如他所料,越临并未阻拦。

  这人只想和他确认信息,一旦确认完毕,不会故意刁难。这也是楚寒今坐在此地和他说话的原因。

  天空红雾翻涌,尸雨流泻,楚寒今刚迈步,背后传来男子仿若被冰水淬过的嗓音:

  “我是一个固执的人,月照君。我认定的东西,哪怕在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也会将他找回来,锁在我身边。”

  声声切齿,句句吮血。

  “你不信我,情有可原。”越临音调平静,“但我自认为赢了游戏,想告诉月照君一个秘密,希望你谨记在心。”

  楚寒今侧目。

  越临看着他的眼睛:“有人想杀你。”

  楚寒今握紧手中佩剑!

  不远处的土坡背后,遥遥传来说话的声音,流出好几道黑袍,印着六大宗的纹耀,驱散缠绕上来的冤魂,踏碎尸骸骨骼,步履匆匆朝这儿奔来。

  一大批人,还未看清脸,听见行江信狂怒的喊声:“薛无涯!你好大的胆子!”

  楚寒今看了一眼越临。

  果然顷刻之间,他已易容回原来的模样,站在楚寒今身后几步之遥。

  但是,后半句传音进入耳中,声音低哑:“而我,是来救你的。”

  “薛无涯!”响起行江信的暴喝。

  行江信儒袍羽冠,边走边骂,“孽徒,孽徒,孽徒!我先向慕宗主、月照君请罪,教徒无方,竟然让他闯到天葬坑来了,如果铸成大错,本宗甘愿受罚!薛无涯!”

  楚寒今先道:“行宗主不用急着,在下……并未在天葬坑找到薛无涯。”

  “没在?”行江信脸色微变。

  “只有一件道袍,一只耳环和一截被拧断的指骨,”楚寒今示意暗室之中,“夜宴的赌注便是天葬坑内一截骨头,如此看来,薛无涯应该来过天葬坑了。”

  “那——”行江信再想问话。

  楚寒今正要解释,不知怎么,周身灵力一阵混乱,仿佛灵气匮乏,突然往前倒了一步,被身后的越临揽入怀里。

  “……”楚寒今闭了闭眼,推开他双臂。

  “师弟?怎么了?”

  “应该是在天葬坑待得太久,灵气耗尽,”楚寒今一阵头晕,伴着轻微的恶心感,他勉力站定,恢复处事不惊的模样:“无碍。”

  慕敛春道:“那你先回去休息,找薛无涯的事情交给我。”

  楚寒今回了月照离宫。

  温泉水中放入了灵器,他褪去衣袍坐下疗养,以快速恢复身体缺失的灵气。温泉池水冒着袅袅的热气,轻纱缦回,香风徐徐,柔软的水波缓缓涤荡着肤质肌理。

  楚寒今阖上眼皮沉沉欲睡。

  突然之间,听到身旁入水的“哗啦”声。他眼前走出一截光洁紧绷的腿腹,依然看不清模样,却将他拦腰搂入了怀里。

  楚寒今用力想躲开,却无法用力,才意识到这又是梦境。

  他被男子搂着,耳边是轻言细语,一切声音都听不真切,却能明白他要自己背过身、膝盖跪在冰冷地砖上的暗示。

  楚寒今被哄骗着,屈着小腿,半跪在温泉池旁。

  后背紧贴着湿漉漉的火热皮肤。

  接着,涌入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胀感……

  让楚寒今猛地睁开眼,冷眼涔涔,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温泉池!

第4章 4

  荒唐!

  太荒唐了!

  远山道冰清玉洁,仙道六宗第一清正的楚寒今,竟然日日做这些淫邪的梦!

  楚寒今秀目茫然,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

  但那种感觉太清晰、太真实,肌肤相亲的热度,滚过脊梁的汗珠,被拥到极致的柔软和痒……

  泛起的低沉又嘶哑的轻.喘,隐忍,但又逐渐放纵,竟然都是自己的声音!

  ……

  泉水温度暖热,紧贴皮肤。

  楚寒今曲起手指活动筋骨,触感僵硬。

  但他能够确定,这的确是自己的身体无疑。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水中站起身,潮湿乌发沾在白皙如玉的净肤,勾着俊俏的下颌。他揽起内袍,走到铜镜之前,垂眸凝视当中苍白俊美的眉眼,第一次感觉到陌生。

  ——有人要杀你。

  这句话在楚寒今脑子里打了个转儿,后背刚温热的冷汗又冒出来。

  门外响起三声叩响。

  内室,慕敛春神色凝重,若有所思。楚寒今调整了状态,问起正事:“师兄,薛无涯找到了吗?”

  慕敛春摇头:“没找到。”他看看左右,才说,“薛无涯,应该已经死了。”

  天葬坑这种极凶极煞之地,除非加固镇压符咒,远山道弟子从不涉足。曾经有五步修士觊觎内宝,想招募凶魂练煞气,但硬生生被撕成碎片。

  但是,薛无涯是荣枯道近年最耀眼的门生,无端死在这里,怎么交代?若是因此跟荣枯道产生嫌隙,又如何是好?

  楚寒今道:“还有一件事。天葬坑外设有结界,薛无涯进去,结界却没发出被破坏的警示,这说明他不是硬闯,而是有人告诉了他解结界之法。”

  慕敛春眉头皱得更深:“麻烦了。”

  打赌怂恿薛无涯去天葬坑的正是远山道弟子,按照正常步骤,他硬闯结界就会被阻拦,可此人还特意告知了解结界的法决,助薛无涯下去,看来是真心实意要他死啊。

  果然,明光堂上,行江信得知来龙去脉,满脸隐忍的怒气:“慕宗主,本宗原以为这场意外是少年们酒后乱性,意气用事。但你远山道的弟子,将一切计划得天衣无缝,利用薛无涯性格单纯,将他骗到天葬坑投喂厉鬼!你们远山道的弟子,是不是心术过于毒辣了?!”

  满堂哗然!

  名门正派,最忌讳的就是“心术不正,心思毒辣”几种指摘,何况当着六大宗使者的面。慕敛春连忙道:“行宗主,打赌怂恿的人在下已找出来了,听凭行宗主处置。但此事纯属意外,与我远山道其他弟子无涉,为何以偏概全——”

  “以偏概全?那当时打赌,明知道不对,为什么没有一人阻拦?!”掷地有声。

  慕敛春说不出话了。

  薛无涯秋筳、春宴,样样都是第一,远山道的弟子心生嫉妒,冷眼旁观,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所以他们明知是死,但见死不救。

  楚寒今站起身,拱手行礼:“在下并非故意翻旧账,但以前也有本门弟子在荣枯道殒命。当时六宗同心协力,找出真凶,并没互相指摘。行宗主,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薛无涯吧?”

  楚寒今说话,行江信神色缓和下来。

  原因无他,楚寒今的父君,当年是为六宗而死。

  行江信没有刚才的咄咄逼人,道:“月照君说得对。薛无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被厉鬼撕烂也剩有残肢残手。但拿一件衣服来交差,本宗不认。”

  说完,他端起茶杯,不再争执。

  “既然如此,”在他侧首,阴阳道宗的两君之一,负阴君敲了敲扇子。十年前他本是俊美如玉的男子,但因与抱阳君同修,眉眼显出了女相,举止柔媚。

  ——简而言之,就是个娘娘腔。

  他道:“这次再来个六宗会审吧,下一趟天葬坑,将薛氏弟子找出来。”

  阴阳道一向与远山道交好,开始和稀泥,会议草草结束。

  楚寒今步出议事堂,脑子里沉沉的,绕过几道阆苑准备回月照离宫。

  路过夜宴场地,见依然歌舞升平。薛无涯的事情压着未发,百大家的人并不知情,几位修士正聚在河畔的亭子里说喝酒,十分快乐。

  “在下来自阴山北麓,没什么本事,给诸位兄弟表演一段我家乡的歌谣吧。”说完,修士开始低声吟唱,声音宛如苍鹰振翅,意象极其辽阔。

  “我从北疆来,会跳胡旋舞。”年轻的女修摆弄起肢体,指尖灵巧,十分漂亮。

  “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