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怀了魔君的崽 第88章

作者:若星若辰 标签: 仙侠修真 甜文 生子 玄幻灵异

  他们继续向缆道的方向走去。

  迷雾之中,只留下越临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上。

  与白孤勾结的人此刻在山上,真相唾手可得,可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鲜美的肥肉前一定布满了缀着钢刺的捕兽夹。

  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越临摩挲着剑柄,保持镇定思考。

  他本来目的是想确认白孤与晨阳勾结,在搞什么阴谋诡计,没想到本想诈出对方一个小技,却逼得对方放了大招。

  与白孤联络的人在山上,只要跟着就能确定那人是谁。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隐约间,越临脑子里有了阴谋的轮廓,皱了一下眉头……

  但他很快点了点头,眼底雾气消散,沿着几人的身影跟了上来。

  正前方,白孤察觉到了背后的风声。

  他知道越临又跟上来了。

  之前一直无声无息,现在反而泻出了若有若无的脚步,不符合越临的行事作风。

  他和晨阳碰了下视线,晨阳面露欣喜。

  不过白孤心情却十分沉重。

  越临是故意的。

  他这脚步声光明正大地宣战表示:你想演戏我就陪你,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白孤轻轻叹了声气,心想:他为什么就是不死呢?

  越临不死,他就永远不能有尊严地活着,活得风光,活得体面,活得出彩,只能当一条谄媚恶心的狗。

  正前方的悬崖边有一片竹篱,修筑着仓库,转道后是块平整的土地台面,台面上放了个巨大的黑色木箱,正有人往里一箱箱地放着油盐酱醋、香火纸巾、米面粮食。

  “知道法阵咒印的人越少越好,因此这缆车房的值房修士人数也极少。哪怕最近来的人变多,也加不了几个修士,小心就好,不会被发现。”晨阳提醒。

  果然没什么人,管教极宽松,趁着那人回仓库搬东西,三人迅速贴墙而行,藏匿到漆黑的缆车木箱之内。

  一箱一箱的物资搬来,将他们遮掩住,等缆车即将填满,越临如法炮制藏入木箱之后,“咔嚓”响起落锁的声音。

  缆车开始徐徐上升。

  漆黑的木箱内,隔着薄薄的几箱物资,彼此看不见,但几乎可以闻到呼吸声。

  “有这条缆道很好,我正愁不知怎么把人带出来,上去后你们助我迷晕那群童男女,再将人偷偷搬来这里。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引起荣枯道修士的戒备,否则我们就有去无回了。”白孤再三叮嘱。

  “明白。”晨阳道。

  宋书也应声:“遵命。”

  -

  马匹停在驿所,许多马匹,果然不出所料,现在这盐湖底下可是热闹得很。

  楚寒今翻身下马,衣袖被风吹得波澜起伏,旁边有人通报“月照君来了!”,但未听到声音传远,楚寒今白衣便拂进了议事堂。

  大堂内端坐数人,姿态紧绷,似乎正在等待什么。

  “何人无礼——”

  话说到一半便顿住。

  慕敛春站了起身:“师弟。”

  楚寒今:“师兄。”

  行江信掀开眼皮看他一眼:“月照君。”虽然客客气气,但声音却有轻慢之感,不悦道,“此次围剿本不打算通知你,不过慕宗主再三请求,说你有急事要奏。可以说来。”

  他天葬坑被毁坏的傀儡此时站在他背后,断肢都用钢铁混铸,成了个铁皮巨兽,看着阴沉恐怖。

  楚寒今道:“不知诸位想围剿什么?”

  行江信哼了一声。

  “是这样的。”

  负阴君脾气好,在他身旁,难得他道侣抱阳君也来了,只是眉峰沉峻,并不对楚寒今点头致意,而是冷冰冰地坐着,恐怕是为上次负阴君受伤的事情生气。

  “月照君,你赶路来累了,先坐下喝口茶吧。”负阴君合拢扇子,往左手旁的座位一敲,“晨阳向咱们招了,说他鬼迷心窍,为了习那越临魔君的禁术,曾答应帮他掳走荣枯道此届的童男女作为习得禁术的报酬。我们想了一下,不如用这个事当诱饵,在此处设网,将他抓起来。”

  这局和楚寒今设想的一致。

  但他摇头:“事情并非这样。”

  “那是怎样?”

  楚寒今启唇,他背后,慕敛春咳嗽了一声,不轻不重地道:“师弟,有些事情你理清楚了再说,不要说些空口无凭的事,徒增大家的困扰。”

  “并非空口无凭,”

  楚寒今岂能不知道慕敛春是提醒他?消失的这段时间,他本就饱受怀疑,如今在六宗面前回话,一字不慎就会引来千夫所指!

  但楚寒今一字一句,却毫无犹豫:“和晨阳勾结的不是越临,那则禁术的主人,也同样不是越临。”

  “!!!!”

  满座哗然!

  这等于完全推翻了他们的猜想。

  行江信眼神压抑,流明尊摇头皱眉,流离道宗主闭眼不语,抱阳君赤红的眼睛也转向了他。他们满脸写着几个字——

  冥顽不化!

  气氛僵硬,负阴君左右看了看,又问:“好吧,你怎敢如此确定?”

  他和抱阳君也是当年战役后的遗孤,与楚寒今同年,在避难所又是同窗,更与慕敛春交好,不由得偏向楚寒今。

  他此时此刻顶着众人的压力,在给楚寒今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

  楚寒今道:“因为——”

  慕敛春知道他要说什么了,闭眼,不轻不重地打断他:“师弟,我来说吧。”

  楚寒今蹿起一股怒火:“师兄——”

  慕敛春站到他跟前:“诸位,我师弟失踪这段时间,正是在调查天葬坑咒印一事的来龙去脉。他深入漠北,与那魔君越临有了交集,才打探到这些事。”

  很明显,慕敛春隐去了楚寒今与越临的感情。

  行江信一抬眼,道:“哦?不知是怎么调查的?所谓真凶不是魔君越临,难道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楚寒今道:“并非他亲口说,而是我自己的推测——”

  “够了!”

  行江信明显忍无可忍,一掌拍向茶几:“楚寒今,我来问你!当时在天葬坑,六宗众人俱互相支撑,对抗琴魔,唯独你与那个魔头进了石屋,不知所踪,出来后还毫发无损!”

  众人点了点头:“确实值得怀疑。”

  “再后来!有人看见他与你交游,频繁出入门禁,到漠北你俩更是横行无忌!那青楼的妓子都知指控你俩为姘头,睡在一张床上!而你现在空口无凭,为他说话,是把我们所有人当傻子吗?!楚寒今,你别忘了,荣枯道还是我行江信的地盘,你们干了些什么我心里门儿清!”

  这一番话,简直活生生将人的脸皮撕下!

  堂内窃窃私语,惊疑不定。

  “还有这件事?”

  “不可能吧?”

  “月照君怎么会跟那种人……”

  慕敛春脸色苍白,想替楚寒今辩解,但证据确凿,他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在他们眼中,一向与尘埃无涉的楚寒今,单手按着剑柄,并不反驳如此污秽指摘,面不改色道:“我与他关系亲密,但我有自己的判断。这两次的凶手确实不是他,而是在他死后继位的傀儡魔君,白孤。”

  负阴君提醒:“月照君,可这相亲的人,话不能信……”

  楚寒今点头,正要说话,行江信不耐烦道:“他已经鬼迷心窍,执迷不悟!时间不多,别耽误我们缉拿魔头,来人,先将他押起来问审——”

  听到这句话,慕敛春终于忍不住了。

  他往前一步,道:“行宗主,月照君是六宗议出的尊号,既有尊号,那就有议事的权力、否决的权力,更有受到六宗尊荣的权力!可不是你想拿就拿,想押就押得了的!”

  堂内沉默了片刻,又屡屡点头。

  “是啊!”

  “是啊是啊……”

  有这个规定,楚寒今承袭父族,父母享有的殊荣全在他身,考虑到族系的威望,慕敛春怎么敢拿他?

  太膨胀了。

  这隐约也能透露出,行江信妄图一人掌权的野心。他是恨碧之战后唯一的父辈系掌权者,这些年来仗着年龄大资格老,将其他宗主当作小辈,颐指气使,张扬跋扈,还弄些小动作,侵占边界,权压六宗之心图穷而匕见,只是其他人顾念着情面,并未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冠绝六宗,打击势族,这也是他逮住楚寒今的命门、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咄咄逼人的原因。

  “……”

  楚寒今叹了声气。

  ……正是因六宗表面风光,背地也满是龃龉,他当初便认为自己不能受理,转而将职位请给师兄。

  这种争吵无时不在发生。

  楚寒今单手仗剑,按住冷光一般锋利的剑刃:“六宗合议,是结盟关系,平等且互相尊重。行宗主这些年霸道惯了,如今,连话都不让我说完了。”

  “咳咳。”

  “咳咳咳……”

  堂内起了咳嗽的声音。

  这算是所有人的心声。

  眼见场面尴尬,其他人也不傻,负阴君长袖善舞,和缓地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好好听月照君讲一讲来龙去脉。”

  终于能平静地议论这件事了。

  可楚寒今还没说几句,门外便有人来报——

  “禀告宗主,后堂寝房有了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