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A战猫,被死对头标记了 第52章

作者:林渺 标签: 强强 年下 幻想空间 萌宠 玄幻灵异

江焕低低地笑,打火开车。一路上江焕也没有多跟他说什么话,把车稳稳地停在单元口,路鹤里拉开车门就下去了。他刚回到自己家,就听江焕在外面敲门:“路队。”

妈的,阴魂不散。路鹤里站在门后 ,没好气地吼:“又干嘛?”

“我在视频里找到了线索,可能会是一个重大的突破。”江焕在门外低声说。

话音刚落,路鹤里就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草,刚才怎么不说?”

江焕厚着脸皮挤进门来,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你吃饭了吗?”

“说案子。”路鹤里冷冷道,“我这不管饭。”

江焕耸耸肩,转身就作势往门口走,“正好,一个重要线索才换一顿饭,我还觉得有点亏呢,我还是直接跟基地汇报吧。”

“草,回来!”路鹤里扑上去拦腰箍住他,“吃吃吃,吃死你。”

江焕得逞地勾勾嘴角,就见路鹤里踹他一脚,骂骂咧咧地走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上次江焕给他买的东西大多都过期了,路鹤里扒拉半天也只扒拉出几包泡面。

“少挑,给你吃什么就吃什么。”路鹤里翻着白眼,开始烧开水。江焕静静地倚在厨房门边,看着路鹤里站在灶台旁,手里握着一双筷子,眼睛盯着小锅里的水。

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蒸腾,厨房有了人间烟火的暖意。

“真好。”江焕突然低声道。

“好个屁。有你这样的警察吗?拿线索骗饭吃。”路鹤里一边骂,一边撕开方便面的袋子。他跟江焕说着话,随手把面饼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扔进锅里,另一半放回包装袋,还习惯性地折了折袋子的边,封好口。

江焕盯着锅里的半块面饼,惊讶道:“不是吧,你还不舍得给我吃一整包?”

路鹤里低头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另外半块也拿出来放进锅里:“草,习惯了。”

江焕不解地挑挑眉毛,就听路鹤里自嘲地笑了一声,不经意道:“小时候没钱,每天吃方便面就吃半块,另外半块省着第二天吃。”

江焕一愣,目光凝在他身上。

路鹤里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泡面,时不时地用筷子搅动一下,面香很快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窗外夜色阑珊,万家灯火。

江焕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半晌,他突然上前一步拧灭了火,然后一把握住路鹤里的手腕就往外走。

“卧槽,干嘛干嘛?”路鹤里甩着筷子上的水,差点撞到门上。

江焕铁青着脸把他手里的筷子扔在餐桌上,然后把人拽到门边,“换鞋。”

他的脸色太难看,路鹤里怔了怔,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话换起了鞋:“怎么了?想起阿璧的线索了?”

江焕咬着牙不说话,胸口微微起伏,路鹤里一时也分不清他的情绪是愤怒还是伤心。他刚换好鞋,江焕从门口的挂钩上拿下他的外套,往自己臂弯里一搭,好像十万火急似的,立刻就要拽着他出门。

“我靠,慢点慢点,带枪吗?”路鹤里被他的状态搞紧张了,挣扎着用手去够挂在门口的枪套,“防弹衣还没穿呢。”

“不用穿防弹衣。”江焕转过身来看着他,路鹤里猛地发现他眼睛居然红了。

“卧槽,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路鹤里呆住,大脑怎么转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江焕抿着嘴,低头看他的眼睛,喉结滚动,缓缓道:“不吃泡面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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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鹤里反应了一下,才渐渐皱起眉毛:“卧槽,你疯了吧?大半夜搞得跟紧急行动似的,就出去吃个饭?”

“嗯。”

“吃我家泡面委屈你了吗?江大少爷!”路鹤里感觉自己被耍了,没好气地把鞋蹬掉,往厨房走,“你自己去吃吧,我吃泡面就行。”

“不行。”江焕突然蹲下,一把抱起了他,把路鹤里脸朝下扛在自己肩上。

“草!你这个傻比,又发什么疯!”路鹤里胡乱踢着腿,就见江焕啪地把门打开了。

“你要是想让全楼的人来参观,就再大声点。”

路鹤里就像被点了哑穴,倏地噤声。他没穿鞋,又不能下地,只好抓紧了江焕的衣服,在他背上咬牙切齿地骂:“小兔崽子,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喂警犬!”

江焕就这么扛着路鹤里下了四楼,打开自己的车,把人扔进副驾里。路鹤里屁股刚沾到座位,就想往下跳,江焕突然俯身堵住了车门,眼睛红红的:“别走,学长,我想带你去吃好吃的。”

见江焕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路鹤里动作一顿。就听江焕哑着声音道:“我想把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都给你。”

路鹤里呆了呆,这才渐渐反应过来江焕的心理活动。半晌,他嗫嚅道:“不用,我没事,都过去了啊,我现在……”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此景此景之下,他竟然觉得,只有让江焕觉得自己现在很好,很快乐,很幸福,那个小兔崽子才能不那么难过,不那么伤心。

这可能是这辈子头一次,有一个人为他受过的苦而难过。在这么多年之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在他自己几乎都忘了那是什么滋味的时候。

他独来独往了这么多年,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冷了自己扛,热了自己扛,苦也自己咽,甜也自己咽,是死是活是好是坏,跟这个世界似乎从没有产生过任何真正的联系。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喜怒哀乐居然会这样清晰而剧烈地影响着另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个人的心情,会随着自己的甘苦冷暖而起伏。他吃过的苦太多,别人不在意,甚至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了,但他的半块面饼居然会让一个人瞬间红了眼眶,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弥补他受过的苦,一刻都不能等。

路鹤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手指抠了抠座椅,躲闪开江焕的目光。

“那、那去吃吧。”路鹤里讪讪地缩回自己只穿着袜子的脚,低头扣上了安全带。

第57章 哪怕这份幸福不是我给的也行。

江焕直接把车开到了市中心, 停在了某个大厦的地下车库。他下车把副驾的门打开,低头看着路鹤里只穿着袜子的脚:“我背你。”

“疯了吧!”路鹤里瞪他,光着脚就跳下车, 往电梯的方向走。江焕追上去, “我的鞋给你。”

“姓江的,”路鹤里转身,指着他的鼻子, “我警告你, 不要再把老子当娇滴滴的小姑娘, 否则老子弄死你。”

江焕滞了滞。周围的路人已经在对路鹤里的脚指指点点了,江焕深吸一口气, “那我跟你一起吧。”说着, 竟然把自己的皮鞋也脱了,扔进车里,只穿着袜子踩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

路鹤里无语,转身就走, 只觉得这小兔崽子最近愈发疯魔。出了电梯,他觉得环境有点眼熟, 抬头看了看, Un Sentier,正是上一次和常明赫、顾梦生一起来过的那家。

已经快10点半了, 见到一个穿着套头卫衣、沙滩短裤, 甚至连鞋都没穿的光脚帅哥站在门口,高级法餐厅的服务生保持了高度的职业素养:“不好意思先生, 您预约了吗?”

没等他回答, 服务生欠了欠身, “现在我们已经闭餐了, 欢迎您下次光临。”

服务生偷眼打量他,暗暗腹诽: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能光脚进高级法餐厅啊。

话音刚落,同样光着脚江焕也走了过来。

“江、江先生。”服务生傻眼了,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瞟他的脚。

“闭餐了?”江焕问。

“没、没有。”服务生连忙把他和路鹤里请了进去。餐厅的确已经快打烊了,只有两三桌客人还没走,见到江焕和路鹤里,纷纷侧目而视。其中一个贵妇颇为不满地叫服务生:“你们餐厅怎么会接待这样衣冠不整的客人?这会让我怀疑Un Sentier的档次和专业性!我们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

“不好意思太太,”服务生连忙道歉,“这两位会去VIP包厢就餐,不会在大厅里影响您的。”

那贵妇又惊又怒地挑起了柳叶眉:“他们凭什么能去VIP包厢?”

Un Sentier的VIP包厢,只对少数会员开放,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宁肯空着不会让其他顾客使用。

“因为……走在前面那位是我们店的老板。”服务员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

那贵妇噎住,忿忿地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嫉妒的刀叉敲得盘子铛铛直响。

在VIP包厢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满篇的法文字母,除了最上面的Menu,路鹤里一个字都不认识,只好挑挑眉:“我说,有带图片的吗?”

“不用。”江焕把菜单递回去,“菜单上有的,各上一道。”

服务生一愣,很快回答:“好的,江先生。”说完就要退出去,却被路鹤里一把拉住,“卧槽,等会儿!小兔崽子,你不要表现得像个土大款好不好?”

江焕瘪了瘪嘴:“法餐的一道菜很少的。”

路鹤里哭笑不得地甩了甩菜单,“就算一道菜只有一口,这菜单上少说也有两百道吧?少他妈浪费粮食。”

“我……”江焕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失落似的,“我都想让你尝尝,可是我怕你下次就不肯和我一起来了。”

服务生见到自家老板这一脸幽怨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职业素养,才没让自己的眼珠子掉出来。

“来。”在服务生异样目光的反复扫描下,路鹤里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下次还来。”

江焕眼睛一亮,开始欢快地报菜名,虽然路鹤里听不懂,但从时间长度上来判断,他觉得江焕起码点了三分之一个菜单。

“不用那么讲究,一起上吧。”江焕吩咐。这要一道一道吃,恐怕要吃到明天早上。

场面之大,一桌装不下。服务生从外面抬了两张桌子进来拼上,才勉强把盘子摆开,生生把法餐搞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前菜已经上齐了,两位慢用。”

前菜。路鹤里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二十多个盘子。

江焕倒是兴致勃勃的,一个劲儿地给他布菜,什么都想让他尝尝,路鹤里每赏光尝一口,江焕就眼巴巴地盯着他,等他发表评价。

“好吃。”路鹤里只好做出非常满意的样子,挨个尝了一点。其中有一道西班牙火腿很对胃口,他只是多尝了一片,江焕当即让大厨把整条火腿打包给他带回去。

当路鹤里看到两个服务生抬着一整条大猪腿走进来的时候,整整半分钟没说出话来。

“你……够了。”路鹤里觉得太阳穴直痛,“吃了这顿饭,我不会需要以身相许吧?”

这也太像古代家丁扛着彩礼替少爷提亲了。

“不用,我什么都不用你给我。”江焕低声道,“今天晚上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最希望的是能抱你,能亲你,能一直跟你在一起。”

路鹤里愣住。

“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江焕眼睛望着桌面,声音发涩,“我最希望的是你好好的,吃得好,睡得香,天黑有灯,下雨有伞,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无忧。”

路鹤里彻底愣住。

良久,他才喃喃道:“草,你以为你是我爹吗?我那未曾谋面的爹都没这么说过。”

“哪怕……这份幸福不是我给的也行。”江焕用路鹤里无法理解的眼神,久久凝视着他,“你必须要过得比所有人都好。”

路鹤里呆了半晌,才渐渐把嘴巴合拢,“卧槽,信息素后劲儿这么大吗?”

江焕抿抿嘴,没说话。

“行,”路鹤里故作轻松,挽了挽袖子,举起刀叉,“趁你还没过劲儿,老子好好宰你一顿,来来来,菜都上来。”

二十多道前菜还没吃完,俩人基本已经撑到了嗓子眼,主菜还在源源不断地端来,龙虾牛排摆了一桌子。吃到最后,路鹤里实在力不从心,叹气道:“能打包吗?”

这服务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求打包的客人,但这位古怪的光脚帅哥明显是自家老板在巴结的人,二话不说帮他统统打包了。好在江焕没有坚持要把那条大猪腿彩礼带走,只是让大厨片了满满一盒。

路鹤里看着足以养活整个中央警队的大包小包,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子,预感自己很快就会腹肌不保。

回去的路上,路鹤里只觉得自己撑到连坐下来都非常难受。

“小兔崽子,”路鹤里抱着小山高的打包盒,有气无力地瘫在副驾上,“吃也吃了,拿也拿了,你那线索能告诉我了吗?”

在等红灯的间隙,江焕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阿璧越狱时的监控画面,指了指其中一个蒙面人,“这个蒙脸的,好像是我认识的人。”

“谁?”路鹤里把画面放大,反复回看。这个人身影比较清瘦,一直混在枪手中间,但并没有亲自开枪,像是一个负责现场指挥的头脑人物。

“他叫阿弥,”江焕缓缓道,“和阿璧一样,是我父亲的养子。”

“卧槽,”路鹤里倒吸一口凉气,“又是你童养媳?”

“他和阿璧不一样,他好几年前就离开我们家了。”江焕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他和阿璧是谁把谁拉下了水。”

路鹤里沉默了,半晌,突然道:“另外两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