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A战猫,被死对头标记了 第57章

作者:林渺 标签: 强强 年下 幻想空间 萌宠 玄幻灵异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梦生挑挑眉毛,“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了,路鹤里。”

路鹤里又沉默了好久。

“小鹤,你别那么钻牛角尖。”顾梦生的手搭上路鹤里的肩膀,用力搂了搂,“能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礼物都砸到你头上了,你不敢拆可怎么行?”

“也……”路鹤里讷讷,“没有到两情相悦。”

“哎呀,婆婆妈妈的。”顾梦生皱眉,“不就是不想别人知道你是Omega嘛,你们就对外说俩人都是Alpha呗。AA恋也不是没有,我上次还见过一对呢。”

“他都做到这一步了,我要是还因为这个心里过不去,也太不是人了。”路鹤里抬头,透过玻璃看着江焕,“我担心的主要是……这小兔崽子太轴,七年了,这份心意太重了,我怕我担不起。”

“轴的是你。”顾梦生摇摇头,“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呢。你都快三十岁了,你打算让你的一生都为不幸的童年殉葬吗?”

路鹤里一怔,他突然想起,那夜在定州,江焕半跪在他膝边,握着他的手说:用我的一生,治愈你的童年。

“给江队一个机会吧。”顾梦生叹道,“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像个幸福的人那样活着,小鹤。”

路鹤里没说话,顾梦生拍拍他,出去了。

江焕昏迷了两天两夜,路鹤里就这么抱着信,像个守门的石狮子似的,在门口蹲了两天两夜。终于,呼叫灯亮起,医生和护士们冲进病房。好一番折腾后,顾梦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环顾了一圈眼巴巴的警员们,展颜一笑:

“江队醒了。危险期过去了。”

守在病房外的警员们「嗷」地欢呼,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顾梦生揣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今天探视时间半小时。”

二队的小吴抹着眼泪,第一个冲过去:“我要进去!我是江队最心爱的队员!”

“滚。”三大队队长闻尚一把拽开他,“我进去,小江刚来的时候跟我实习了半年呢。”

“一边去,每天跟小江在食堂吃午饭的是我!”四大队队长傅怀宿堵在门口,寸步不让。

“我!”

“我要进去!”

“起开!”

二十多个刑警挤成一团,差点在病房外面打起来,路过的病人家属和小护士吓得掉头就跑。

“往后稍稍!”老汪竖起眉毛,在人群外面怒吼,一锤定音,“都别抢了,我进。”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老汪的权势威逼下,其他人都不情不愿的退了一步。老汪表情庄严,清了清嗓子,刚向病房迈出一步,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顾梦生突然咳嗽一声,伸出一只胳膊,悠悠地拦住他,“等等,汪队长,患者不想见你。人家点名要见路队。”

病房外霎时安静,落针可闻。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向后看,落在唯一没有加入混战的路鹤里身上。路鹤里好整以暇地从走廊座位上站起来,穿过人群,回头看了看又惊讶又嫉妒又不服的同事们,欠揍地耸耸肩:“不好意思了各位。”

路鹤里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随着门啪嗒一声关上,警员们才纷纷反应过来,

“靠!凭什么!我不服!”

“怎么排也排不到路队吧?!要论探视顺位,警犬都应该排在路队前面!”

“江队真的清醒了吗?他是不是失忆了?”

门里,路鹤里在玻璃隔断后面穿无菌衣,看了一眼里面的病床,侧头问了句:“老顾,氧气面罩拔下来几分钟行吗?”

“不行,文盲。”顾梦生挑了挑眉,“你知不知道,氧气是一种特殊的药物,通过吸氧可以给患者身体各个组织、器官供氧,从而维持呼吸系统的……”

“我想亲他。”

顾梦生:……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拔下江焕的氧气面罩,然后出来,“亲吧,这可能比输氧有用。”

第62章 小兔崽子,疼不疼?

三天来, 路鹤里第一次走到了江焕的病床边,触目都是一片刺眼的白。他拉过凳子坐下,盯着从被子里延伸出来的各种管子和线, 半晌没说话。

江焕哪都动不了, 只有眼球转了转,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到那只手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 艰难地开口:“你受伤了吗?”声音哑得不像话, 声带像被撕碎了一样。

路鹤里心头五味杂陈, 看着床上几乎被包成木乃伊的重病号,叹了口气:“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顿了顿, 江焕低声:“我没事。”

病房里的仪器滴答滴答轻微地响着, 输液管里的药一滴一滴地流进江焕的血管里,路鹤里沉默了半天,摸了摸他伸在被子外面输液的手:“小兔崽子,疼不疼?”

江焕的手指蜷了蜷, 很快地答:“不疼。”

“你他妈颅骨骨折、肋骨骨折、小腿骨折,不疼那就是死透了。”路鹤里骂道, “下次还敢吗?”

江焕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问什么, 嘴唇动了动, 没有问出口。

路鹤里沉默了片刻,轻轻叹口气:“阿璧死了。我当时只想着救你, 没顾得上他。”

江焕的睫毛颤了颤, 慢慢地垂下来。

“你怎么想的, 跟他同归于尽?”路鹤里轻轻点了点他光溜溜的脑袋, “你一个顶级Alpha、警校优秀毕业生、中央警队大队长,跟他同归于尽,他配吗?你他妈脑子有包?”

江焕抿了抿嘴。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江焕会选择跟阿璧一起撞车翻崖,是因为他不撞,掉下悬崖的就是路鹤里。

“你这样,”路鹤里垂下眼睛,声音有点发涩,“想让老子怎么办?下次赔你一条命?”

“不是的。”江焕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天前,所以小心地想解释什么,“阿璧是我弟弟,我撞他的车是不想让他连累别人。无论车里是不是你,我都会把他撞下去的,跟你没关系……”

听到这,路鹤里板着脸站起来,故意道:“跟我没关系,那我走了。”

江焕收回目光,仰脸看着天花板,“嗯。”

路鹤里往外走了几步,走到门口,猛地转身看回来。江焕果然侧着头,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见他转身吓了一跳,飞速把目光移开,专心致志地盯着床头的输液袋。

草,差点又被这小兔崽子骗了。

路鹤里咚咚咚走回来,怒道:“妈的小兔崽子,说句真心话判几年?”

江焕慢慢地把视线从输液袋移到了路鹤里脸上,路鹤里忿忿地坐下来,“装,还他妈装。老子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焕困惑地眨了眨眼。

路鹤里低身,胳膊肘撑在枕头旁,附在他耳边字正腔圆地朗诵:“路学长,你好,展信佳。我是大一的江焕,很高兴认识你。今天你来教我们班的射击实战课了……”

江焕一愣,脸腾地红透,猛地一扑腾,差点从病床上翻下来。

“老实点。”路鹤里按住他,挑了挑眉毛,“我站在第三排左数第六个,就是第一次就打中十环的那个,你应该记得我吧……”

“滴滴滴����”心电监测仪开始疯狂报警。

江焕的脸红的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上还插满了管子和仪器,动弹不得,只好猛地抓起被子捂住了脸,只留下光溜溜的头顶,像一颗逃避现实的卤蛋。

“路队,你好。展信佳。”路鹤里不依不饶地追着他的耳朵,声情并茂地背诵,“我认为,今天早上夹走警队食堂的最后一个荷包蛋不是我的错,以下是我总结的三点意见……”

江焕快缩成一颗187的土豆了,在被子里求饶道:“路队,别念了。”

“敢写不敢念?”路鹤里隔着被子拍拍他,“这么怂?”

半晌,江焕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些信……你全都看了吗?”

“嗯。311封,一封不落。老子看了三天,都会背了。”路鹤里坏笑着挑挑眉毛,故意逗他,拉长了声音,“路警官,你好,展信佳。今天……”

江焕绝望地缩回了被子里,开始用重度脑震荡后还不太灵光的大脑思考,如何才能换一个星球生活。

路鹤里知道他脸皮薄,也不催他,直到江焕闷在被子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露出脸来,低声问:“你看了……不生气吗?”

那目光,是带着一点湿润的小心翼翼,刺得路鹤里心口一疼。

“不生气。”路鹤里不逗他了,沉默半晌,“我很喜欢。”

江焕眼珠动了动,好像无法理解「我很喜欢」四个字,刚刚进厂维修、目前还在恢复期的大脑零件拼命运转,正在呼哧呼哧冒烟。

“想不明白别想了。”路鹤里摸了摸江焕剃得光溜溜的脑壳,“你送的草莓酱面包我都吃了,水也喝了,伞也打了。还有我很喜欢牛奶味,等小卤蛋的头发长出来,哥给你买牛奶味的洗发水。”

江焕一怔,路鹤里捏了捏他的手心:“以后想看就看,想叫哥就叫,不用躲着藏着的。老子虽然不能让你永久标记,但可以保证以后对你好一点。”

江焕盯了他好半天,突然非常冷静地开口:“路队,我还能活多久,你直接告诉我吧,没关系。”

“呸呸呸。”路鹤里皱眉,“什么玩意儿?”

“就算我要死了,你也不用故意哄我。”江焕声音发涩,“但还是谢谢你,我很高兴。我这辈子……”

“草!”眼看江焕要开始说遗言,路鹤里气得冒烟,“老子在,你丫死不了。傻比!”

江焕困惑地抿了抿嘴,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满眼担忧,身子向他探了探:“你的脑袋也撞坏了吗?拍片子没有?”

“滚蛋。”路鹤里哭笑不得,“老子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对你好点就是脑子坏了?”

江焕眨了眨眼,默默移开视线。

路鹤里注视他良久,不忍地叹口气,“草,我要是知道……我就不让你临时标记我了。”

要是知道江焕有这个心思,他宁肯自己难受死,也不可能对江焕做这么残忍的事。让他有一个机会无限接近深爱了七年的人,压抑着,纠结着,克制着,放肆着,又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江焕垂下眼皮,声音沙哑,“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不再理我了。”是个肯定句,不是问句。

“我没有办法回答。”路鹤里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的是结婚,永久标记,一辈子在一起什么的,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

江焕轻声:“我没有那么多想法。只要你允许我还像以前一样就行了。”

“那不行。”路鹤里说,江焕眼睛一黯,就听路鹤里接着说,“老子以前那么对你,太操蛋了,老子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江焕一愣,路鹤里抓了抓耳朵,小声,“我现在脑子挺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现在就想对你好一点。”

江焕定定地看着他,路鹤里避开他的目光,“你想喝排骨汤吗?加玉米和红枣。”

良久,江焕忽地展颜一笑。路鹤里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左边嘴角竟然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想喝。”江焕哑着嗓子说,又鼓足勇气,抬起插着输液针头的手,拽了拽路鹤里的袖子,得寸进尺地问,“你给我做吗?”

“嘶。”路鹤里为难地抓了抓脑袋,他这辈子连菜刀都没摸过,“我给你……”

他想说的是「买」,可是小兔崽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路鹤里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嘟囔了一句,“试试也行。”

江焕听了,眼角倏地一湿,喉咙里响起咕噜咕噜的呜咽声。路鹤里慌张道:“哭什么,别他妈哭,显得老子以前多不是人似的。”

江焕微微哽咽,吸了吸鼻子,喃喃:“我好幸福啊。”

顿了几秒,又梦游似的嘟囔,“现在死了都行。”

路鹤里心头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江焕侧头贴上他的手心,蹭了蹭,又蹭了蹭,突然哽咽一笑:“哥。”

“哎。”

“哥。”

“哎。”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