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小狐狸是妖王殿下 第257章

作者:荔枝椰椰 标签: 甜文 仙侠修真 种田文 生子 玄幻灵异

可恶,早知道回家之后,就不应该先拉住李叔叔一起看漫画!应该直接看电影的!

沈筠心里清楚现在就算他再撒泼打滚,也不可能继续把电影看下去了。

电影只是刚刚开头而已,爹爹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垂头丧气地对白泱说道:“好吧,那我们上楼啦,电影明天再看叭。”

“条条乖。”白泱揉了揉崽子的脑袋,也在裴念的小脑袋上摸了一下,才带着两个小朋友上楼洗漱。

李绪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亲眼见到殿下哄孩子的一天,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赶紧告辞。

只是临走前,沈则宁还让他把怀里的薯片一起带走了。

“条条给你的是什么味道的,我看看……哦是原味的,挺经典的,也不错。”沈则宁说道,“家里还有烧烤味的、黄瓜味的和番茄味的,你等一会儿,我再拿两包过过来。”

于是李绪离开的时候,怀里鼓鼓囊囊的,被塞满了各种口味的薯片。

没想到殿下和王后居然这么平易近人,日常相处也如寻常道侣一般。李绪想着,抱着薯片,仔细观察着路边的路牌,一路摸索回了酒店大楼。

幸好王后这儿还记得给小路标上名字,不然他真的会在酒店里迷路的!

李绪走后,两个崽子也被哄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就在沈则宁和白泱一起带完孩子,准备回主卧洗漱睡下时,突然想起郎泽今天还没有传纸鹤过来。

他们算了下时间,郎泽他们今天应该已经到了曜郢城了。

难道是……曜郢城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让郎泽顾不上给他们报平安?

“郎泽应该是刚见到姜然不久,正在搬运物资吧。”沈则宁从白泱身后抱住他亲了亲,还顺势替他脱下了外衫,扔到脏衣篮里,“郎泽他们在路上还短暂停留过,买过吃食,到达曜郢城的时间不会那么准的,又不是飞机航班,可能就是忙着和姜然说物资,没来得及传纸鹤吧。”

沈则宁这么一解释,倒也说得通,只是白泱觉得又是正好有人在曜郢城那边,没有按时传纸鹤过来,心里总是有点担心。

“别担心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睡吧,说不定明天一早醒来,郎泽的纸鹤就在窗外等着了。”沈则宁说道。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睡下之后,等来的并不是窗外郎泽的纸鹤,而是在深夜之中,自酒店里传来的,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声尖叫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如划破长空一般,将不少人都吵醒了。

只不过沈则宁和白泱在建造小楼的时候,专门好好做过隔音,连窗户也是双层的消音玻璃,根本没有听到多少动静。

早已睡着了的夫夫俩还是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唔……怎么了……是有人在敲门吗……”

时值深夜,白泱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根本睁不开眼睛。

沈则宁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多快接近三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他摸了摸小狐狸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安抚的一吻,“我去看看吧,你先睡。”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往楼梯下面走去的时候,敲门声一刻未停,甚至还更为急促了。

门外站着的是沈一,沈则宁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么一副……震惊、焦急、慌乱交织在一起的表情,瞬间清醒了过来,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沈一正要开口,小楼外却忽然传来了几声恐惧的惊呼声,沈则宁一愣,不等沈一开口,便急步出了小楼大门。

只见小楼外面,不少客人正惊惶地在路上乱跑,沈则宁走过去,拉住一个慌不择路,像是在逃命的客人:“发生什么事了,你跑什么?”

这名客人是凡人,此时见到沈则宁,就跟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忙一把拽住沈则宁的胳膊,惊恐地大喊道:“沈老板,尸、尸体,尸体咬人了!!!”

第182章

半个小时前。

用来充当临时客房, 提供给白衣修士休息的房间内。

夜深了,白衣修士在经过了连续多日的奔波之后,等洗漱完就立刻躺到了床上, 早已被身上的疲惫拖入了沉睡里。

他好不容易才能再次找到一家允许他留宿的客栈,一碰到许久没有触碰过的柔软的床,很快睡死了过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忽然出现的古怪响动。

先是有几声轻微的“咯吱”声从棺木中传来, 这奇怪又零碎的声音响了几次之后, 便停了一会儿。

等“咯吱”声再次在棺木中响起时, 频率却和之前的不同,陡然变高了。

从断断续续的轻响, 到变得越来越密集, 声音也越来越大,等到最后, 竟是直接变成了指甲挠着棺材板的刺耳的声音, 一下比一下急切。

在这些连绵不断的响声过后,棺材中又响起了与这些抓挠棺材板声音不同的, 要更加轻一些的衣服摩挲在棺材内壁的声息。

两种轻重不同的声音交织着, 很快就重合在了一起,抓挠的声响变得越来越大, 白衣修士就算睡得熟,没过多久也被这些刺耳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迷茫地挣开眼睛,还以为是门外有什么野猫或者小动物在挠门。

但等到清醒一些之后, 他又立刻想起自己已经找到可以留宿的客栈了, 不是在荒郊野外的时候凑合的破庙之类的地方了。

这酒店的装修看起来挺豪华的, 住上一晚的价格也不算低, 怎么可能会有乱跑的扰人清梦的小动物?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声音并不是夜里乱窜的小动物们发出来的, 而是来自……那装着他过世妻女的棺材中。

白衣修士一惊,睡意顿时消散了个干净。

他摸索着打开灯,明亮的白色灯光照得他眼前一花,一晃神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棺材里怎么可能会有声音发出来,是自己太想他们了吧……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消停了几息的棺材之中,竟是又发出了阵阵抓挠木板的响动。

就像是有一大一小两个人,被困在了棺材里,焦急地想要出来似的。

白衣修士听到声响,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跑了下来,扑到棺木上,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响动,急切地问道:“晓月?晓月是你吗?你怎么……”

棺木之中回应他的,则是更加剧烈,也更加急躁的抓挠声。

难道,难道她们又活过来了?!

白衣修士脑子一热,便劈开了棺木,下一刻,一道人影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猛地扑到了他身上。

“晓月?”白衣修士唤着妻子的名字,将人紧紧搂住。

不过他在短暂的激动过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妻子的身体,依旧是如尸体一般的冰冷,甚至身上还隐隐传来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他心下一惊,很快从和妻子重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准备松开妻子,仔细看看她的情况时,却发现妻子的力度比以前大了许久,手指用力抠在他身上,怎么都拽不开。

“晓月?晓月你等等……”

刚“苏醒”的妻子可没空等等。

散乱的长发之下,她的嘴长得奇大,狠狠地一口咬上了白衣修士的颈间。

“啊!!!”

白衣修士惨叫一声,瞬间被妻子从脖子上撕咬下来一块皮肉,鲜血喷涌而出,他忍着剧痛,手颤抖着,却也没有直接甩开妻子,而是抵着她的肩膀,将人稍稍推远一些。

“……晓月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的鬓发凌乱,在死去之后,被白衣修士精心打理过,想让她体面着离开,特意为她带上的珠钗早已不知所踪,其他小一些的头饰正勾着她的发丝,从发髻上坠落了一大半,将那几根头发崩的笔直。

要是寻常人早该痛到捂住头发,要将头饰摘下来了,但女人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或者说没有任何感觉似的,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把她的头发扯得到处都是的头饰,只是一个劲儿地想往白衣修士身上扑去。

她喉间发出非人的咆哮声,在尝到鲜血之后,牙齿不断开合,发出刺耳的磨牙声。

白衣修士一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一手试图撩起妻子的头发,将其别到她耳边,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张泛着青白的脸,和一双……完全没有眼白,全都布满了黑色的眼瞳。

“这、这是……”

白衣修士就算再想和妻女团聚,在看到妻子的异状和古怪的举动之后,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妻子,还是一具冰冷的,早已去世多日的尸体,只是为什么……死去的妻子却能如活人一般动起来,在棺材里挣扎,还能攻击别人?

然而不等他有时间去细想,巨大的棺材之中,又是坐起来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是白衣修士的女儿。

小女孩穿着她生前最喜欢的粉色裙子,同样被白衣修士好好打理过的头发和母亲一样,也是凌乱不堪,上面带着的绒花早就掉了下来,拽着发丝,垂在肩膀上。

闻到血腥之气后,小女孩也坐不住了,嗓子里发出渗人的咆哮,手脚并用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直直扑到白衣修士脚边。

白衣修士在看到女儿也从棺材里爬出来了之后,心下又是惊喜又是恐惧,不等他仔细打量,小女孩就张开嘴,猛地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腿。

他的妻子和女儿……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白衣修士闷哼一声,手上和脚上同时用力,挣开了不断在他身上撕咬的母女俩,拖着腿跑回床边,往床上一摸索,找到了随身的佩剑,将其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母女两人见猎物逃脱了,双双抬头,漆黑得不见眼白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衣修士,喉咙里又是发出古怪的咆哮之声,继续往他身上扑去。

白衣修士正要拔/剑,但一握上剑柄,整个人就顿住了。

他实在不忍心伤害妻子和女儿,哪怕她们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

狠不下心来的白衣修士只能用剑柄抵着母女二人,尝试和她们沟通。

但这一大一小早已变成了没有神志,只知道进攻,被魔气所驱使的尸傀,白衣修士脖颈处和小腿上的伤口的血还没有止住,越流越多,滴落在地上,很快就积攒成了一滩血水。

不管他对妻子和女儿说了什么,她们全都是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

因失血过多,白衣修士感觉自己的已经开始发晕了,恍惚一瞬,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只好狠狠心,用力推开母女两人,趁她们被猛地推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躲到了这间临时客房自带的卫生间里面。

白衣修士好险才将卫生间的小门关上,紧随其后的母女二人就将门板撞得哐哐作响。

卫生间只是属于房间套间内的一部分,上半部分是玻璃,并不牢固,在持续不断的大力撞击之下,很快就变得松动了起来。

白衣修士用力抵着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先是早已死去的妻子的女儿重新“活”了过来,再是“复活”的妻女二人试图攻击他,在他身上撕咬,并且她们的力气也比生前大了好几倍,他差点就要拦不住了。

……难道这就是那些流传在凡人之间的志怪话本上所说的“诈尸”?

不对,这不可能啊,凡人不清楚这些事情,只是图个乐呵看一看罢了,但他身为修士,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的妻子和女儿出了意外,母女二人的神魂都消散得一干二净,是断然不可能再有机会“复活”的了。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这么绝望,亲自背着她们,要带着她们回家。

可是现在……她们又能活动了,不再是毫无声息,只能安静躺在棺材里的尸体了。

会不会,妻子和女儿,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卫生间的小门上的玻璃很快就在女人一刻不停地用头撞击之下,裂开了一道小缝。

女人身上快要干涸的浓稠的黑血糊在破损的玻璃上,看起来即恶心又吓人。

白衣修士偏偏还无法离开,见玻璃快要顶不住了,他迅速矮身坐到了地上,只能希望这小门下半部分用木头做的地方,还能再抵挡上一会儿。

此刻的院落外。

两名修士刚买好了夜宵,不小心走错了一条路,绕到了这处空置的院落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