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男配捡到剧本 第69章

作者:姜鱼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轻松 玄幻灵异

“我没插手啊,要是我插手了你还能站在这?”蓬莱仙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看觉非脸色青了又白,大抵是被他吓到了,蓬莱仙想了想,他还是温柔一点吧。

只是猜到这些人应该都以为刚才是他为了保护小主人而出了手,蓬莱仙是又冤枉又骄傲,刚刚真的不是他,他好笑道:“这么说吧,蓬莱岛主生来就是岛主,别说你们不便过问,就是我自己,也无法抉择。”

这时,走到沈家大门前的云灼然催了一声,“走了。”

“好的,小主人。”

为了给小主人撑场子,蓬莱仙特意这么称呼,看觉非几人的脸色随之变得异常难看,他心下舒爽不已,领着宋韶宋蕴快步追到门前。

等蓬莱几人旁若无人地离开沈家后,庭前仍是一片死寂,不但是为蓬莱仙那句小主人,从蓬莱仙的话看来,刚才动手的人是云灼然。

沈家庭前,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魔修们趁机悄悄离开了,他们已然预见,不出半日,蓬莱少岛主云灼然的名字将会响彻盛京。

两位魔道少主相视一眼,默契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今日来此,不是没抢到浮空令,只是不想让正道太过强大的人拿到进入浮空令的名额,这样的话,到时他们上去了恐怕分不到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能看到正道这一出大戏。虽说方才被压制时很难受,可看到正道的人,尤其是那几位四大宗门的大能被打得脸都肿了,他们也不虚此行了。

只是没有想到,传闻中天道宗的花瓶实力竟强大至此。

离九月十七,还有十天。

两位少主于沈家门前分别,各回各家等待浮空城开启。

今日云灼然身份暴露一事,在魔道这里俨然是一出好戏,在正道这边,也是轻易过不去了。

云灼然今日的警告也相当有用,连天道宗和天擎宗都不敢再追究,更别提其他想跟风却师出无名的修士,大多数人只能默默眼红。

这一日,沈家宴会不欢而散。

沈灵枢应当是最难受的人,先与原本唾手可得的浮空令失之交臂,又认清梦中情人蓬莱少岛主竟然又是曾经无情拒绝过他的云灼然,还发现他一直以为修为不高的云师弟其实早就远超他,不过是在他面前隐藏修为,他憋闷不已,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他的脸面都在云灼然面前丢尽了,如何能轻易释然?

天道宗两位峰主回去后,当即找来江濯商量如何要将云灼然召回天道宗,结果说了半天,江濯轻飘飘反问一句,清阳峰主就歇火了。

江濯问,云灼然手指头都没动,就轻而易举赢了你们?

云灼然几人回到客栈后,也不太好过,心魔生怕云灼然会不要他,不敢说话也不敢靠近,黏黏糊糊地抱住云灼然,比起往日异常安静。

云灼然知道心魔在怕什么,也不打算马上说开,他得让小东西长记性,下次不可得意忘形,但已是晌午,他还是先给人喂饱再说,没成想刚给心魔手里塞了妖丹,忍了一路的心魔就忍不住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云灼然被他突然嚎的这一嗓子哭懵了,不声不响地坐在对面,看着蓬莱仙几人哄了他半晌。

蓬莱仙也被心魔哭得头疼,又给他起了一个新外号����

小哭包!

结果半天过去人没哄好,客栈外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结界被惊动时,蓬莱仙和云灼然最先察觉到,二人颇为惊奇,倒不是怕有人来找茬,这早在他们的意料当中,只是对方来的太快了。

云灼然思索着,倏然一笑,“不算快,等他很久了。”

心魔哭声一顿,睁着泛红的水润双眼警惕地抬起头。

云灼然看着他这幅既乖巧又满是为他担忧的模样,暗叹一声,抬手揉乱了心魔头上的发髻。

“蔚然既然知道错了,那要跟哥哥出去将功折罪吗?”

哥哥今天不但没生气,给他吃的,还在努力安慰他……

心魔的眼泪险些又要绷不住,小鸡啄米似的快速点头。

“要!”心魔随手拿衣袖擦了把脸,将白嫩的脸颊粗鲁地擦出一大片浅红,“哥哥,是谁来了?”

云灼然眉心一紧,细白的指尖轻擦过心魔通红的脸颊。

“不重要,赶走就是。”

第六十九章

云灼然的身份暴露,有蓬莱这座靠山,还敢上门找他的除了天道宗便是天擎宗,天道宗两位峰主吃了瘪,短时间应当不会再上门来找他,其他人与云灼然以及云沛然都无恩怨,即便是如今四大宗最强的半步大乘昆吾剑宗闻剑仙,也无立场问责云灼然,何况剑宗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么如今站在客栈门外的人,大抵就只剩下一个。

这么多年来,云灼然一直忌惮的天擎宗佛子,桐叶。

他此刻正站在客栈外等待,而不是不由分说地打进来。

云灼然想了想,让蓬莱仙留在客栈里,只带心魔出去。心魔擦干净脸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绷着小脸捏紧拳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桐叶大名在外,向来都极低调,这次也只是一人过来,但这一次,他身上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那一身僧衣不复以往淡然,清瘦身形透出几分凌厉。

来者不善。

云灼然见到他的第一眼,警惕地给心魔递了一个眼神。

他与心魔都没有戴面具出来,两张几乎一张的脸在桐叶这里却并未得到太多关注,桐叶那双眸色浅淡的眼眸直勾勾落到云灼然身上。

不知为何,云灼然竟看懂了桐叶眼里的怀念之色。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你。”桐叶道:“你跟云沛然很像。”

算上在万仙大会的那一次见面,这次的确是第二次见面,而听到后话,云灼然眸光微微一顿。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桐叶道:“上次见你还是在数十年前,你长大了。”

这话说的云灼然有些迷茫,“佛子多年前就见过我?”

在云灼然的印象里,佛子从前只是外界传言中的一个传奇般的名字,直到顾神枢陨落后,这个名字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他耳边,每一次都是佛子要请他去天擎宗。这么多年来,但凡在云灼然出关之时,都会听到天擎宗各种以佛子为由要将他带走的借口,佛子的形象在他心中才生动起来,变成了他为之潜心修炼梦想超越的目的。

纵然天擎宗曾向天道宗提到过数次,佛子要云灼然到他座下修炼,上一次在万仙大会,也才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会面,云灼然见了他,就知道佛子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但听佛子的意思,他在多年前就见过自己?

云灼然完全没有印象。

桐叶神色淡淡,“多年前的事,不说也罢。云灼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蓬莱,跟我走。”

听他这般理直气壮,镇定如云灼然,也不由哂笑。

“若你来找我,只是想让我去天擎宗,那你尽早死心吧,我从前不会去,现在也不会去。”云灼然偏头看向心魔,“我们回去吧。”

心魔点头,一边跟上一边小心翼翼地揪住云灼然衣袖。

桐叶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蓬莱也未必护得住你,云灼然,云沛然失踪多年,如今到底在何处,你就不想知道吗?”

云灼然脸色一沉,面向桐叶,“你知道云沛然的下落?”

桐叶道:“我不会带你入天擎宗,只是代云沛然照看你。”

“你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好笑,桐叶居然要代云沛然照顾他?

不说云灼然信不信,桐叶他自己说出来不觉得很奇怪吗?

桐叶五官组合稍显冷淡的白净面容上却极认真,“天擎宗或天道宗总归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会带你去一处清净之地,助你清修。”

云灼然只觉得桐叶过于可笑了,“天擎宗和天道宗不能待,到蓬莱不就能安静修炼了?桐叶,你以什么立场照顾我?是云沛然曾经交待过你吗?你嘴上说的好听,莫非不是想要处置云沛然那样将我关在佛塔下?”

不等桐叶回答,他又道:“天擎宗打了什么算盘我清楚,你们抓不到云沛然,便想用我做饵引他出来,挽回你们天擎宗的名誉,但我想不到传闻中上善若水的佛子为何也会为此执着,你就这么放不下云沛然吗?”

都说佛子无欲无求,可他偏偏这么多年来都放不下云沛然,这本就奇怪,今日佛子开口就让云灼然放下蓬莱跟他走,难免让他多想。

倘若佛子真心想代云沛然照看弟弟,这些年来会任由天擎宗对云灼然施压?明光锁早已彻底暴露天擎宗和佛子那虚伪而可笑的仁慈。

本就是天擎宗不愿意放过云灼然,桐叶会看不透吗?

桐叶迟疑片刻,最终道:“云灼然,在云沛然出现之前,你即便不愿,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碍于蓬莱的关系无法将他关押,于是选择变相的监视?

云灼然听出对方的言下之意,随即冷笑:“方才佛子说要代云沛然照看我的话,如今我算是想明白了,听闻佛子生而不凡,自入道便得天擎宗格外器重,由贵宗数位法师一同教导,天赋异禀,悟性过人,初入云镜试炼,便得到红莲业火的传承。”

云镜,是天擎宗的传承之地。

很多年前,修真界里对于佛子的各种赞誉数不胜数。

“但是……”

云灼然话锋一转,“直到云沛然横空出世,不论是根骨、悟性还是运气,他都在你之上,在他出现后,你原本的所有荣光都被他无意夺走,偏偏这个人,是你亲自带回天擎宗的,也是你亲自将他关在佛塔之下的。云沛然炼成修罗道,从佛塔下出来,佛子心中就没有半点害怕?亦或者……”

云灼然问桐叶,“你对云沛然,真的没有过半分嫉妒吗?”

他的质问如一片冰冷而残酷的锋刃,剖开桐叶表面的平淡,有那么一个瞬间,桐叶惊慌,对方怎能看透他心底深处的那几分不甘?

桐叶面色微微泛白。

云灼然很少会对一个自己不喜的人说这么多,且还是这般嘲讽。事实上,他曾经表面上不在意天道宗和天擎宗对他的待遇,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恨?而今日在桐叶拿云沛然作借口,逼迫他放下蓬莱时,云灼然确实是将这份怒气转移到桐叶身上,这个让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人。

当年的云沛然是孤立无援的,除了蓬莱没人会帮他。

偏偏当时蓬莱抽不出身,而他被迅速定为杀死顾神枢的凶手,之后,从未有人为他辩解半句。

桐叶这时向云灼然释放的好意,就成了做作的伪善。

有证据在,天道宗和天擎宗当然可以怀疑云沛然的清白。

可云灼然做错了什么,他就活该被关起来吗?天道宗和天擎宗对他云灼然,一向都有偏见。

上次在天道宗的宴会上,目睹心魔张狂肆意地向曾为难过他的众人发难,云灼然学到了一些东西。并非你不在意,害你的人就会收敛,有些人需要痛击才会学乖。他都已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何必再忍气吞声?

到了眼下,云灼然不介意用更多恶意来揣测桐叶,这个多年来一直在他面前出现的名字,他直接下了定论,“桐叶,你在嫉妒我哥。因为你的这份嫉妒,即便云沛然已经失踪那么多年,你还是不愿放过他的弟弟,你为了遏制我变成第二个云沛然,特意将明光锁送过来,那你当年将云沛然关在佛塔下,莫非也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桐叶斥道。

云灼然见他终于除下面具,眸光沉沉,似是在警告自己,不惧反笑道:“好,你说你没有,那我问你,世人都知罪不及妻儿,云沛然的事,我云灼然犯了什么错,二十余年要在天道宗和天擎宗的监控下卑微生存?”

桐叶张口欲言。

“我何曾不想找一个清净之地,好好修炼,但桐叶,”云灼然嗓音略微一沉,低声笑了笑,听上去极为讽刺,“是你们不愿放过我。”

桐叶面容怔忪,似无法反驳。

云灼然懒得再跟他废话,牵起心魔转身就要回客栈。

“你不能走!”

桐叶恍然回神,伸手运起金光,就要去抓云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