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反派被迫和宿敌HE了 第63章

作者:橘栉 标签: 强强 青梅竹马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HE 玄幻灵异

但想要杀死牧纹还没那么简单,必须要先融合两人的神魂才能将其重创。

这已经是第二次由他亲手杀掉牧纹了。他随意地将这具拼接而成的矮小身体丢在一旁:“东粼,收拾一下,将他的神魂直接剥离。”

东粼点点头,蹲下身就开始忙活。

周遭的石壁旁,一群少男少女们闭着眼睛沉睡着,牧听舟定定地站在原地良久,才对着祁萧然道:“将所有人洗去记忆,然后送回穆穗城吧。”

最后就是……

牧听舟转过身,目色沉沉地望着身后一直站在那里的裴应淮。

在未曾进入幻梦阵之前,牧听舟觉得,这群人不过是长着一张相同的皮囊罢了,想杀便杀了。

可现在,一同生活过的痕迹像是牢牢地扒在了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牧听舟迟迟下不去手。

正是他沉默的时候,眼前方才一直没动的青年忽地迈开了步伐,朝他走了过来。

牧听舟霎时像受惊了的猫,猛地瞪圆眼睛,后退了两步。

“你靠过来做什么”他喊道,“你自己不也听见了吗?”

话一说出口,牧听舟像是破罐子破摔了:“这个世界分明不是真实的世界,你们的存在也不过是一团幻影。”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才能出去。”他嗓音颤抖,磕磕绊绊地说,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幽冥尊主,倒像是还未入道时的万鹿山二师兄。

裴应淮点了点头:“我听见了。”

他向来有种能将话全部堵死的能力,牧听舟一时语塞,想不出来为自己辩解什么,干脆摆烂。

“那你过来做什么!是来让我杀的吗?”

牧听舟怀疑自己此刻若是握着一柄匕首,会不会都要抖得拿不起来了。

但是他没法,没法克制住,只要一想起暗室之中那血液四溅的场景,牧听舟就浑身发冷。

他活了百年之久,大半生的时间都在跟着牧纹学习一些邪门歪道,自认为自己同那群滥造杀戮的魔修没什么区别,只有上万鹿山时心中的暴戾因子会歇息三分。

甚至连那个时候的宋萧然都比他厉害多了。

所以牧听舟不管怎么想,他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裴应淮要耗费这般心血来修复他的伤痕,甚至还瞒了那么久不让他发现。

他开始有些惶恐起来。

可抬起头来时,对上了裴应淮静若止水的眼睛,他狂跳的心脏倏地就安静了下来。

他听见裴应淮又点点头说,重复道:“我已经知道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这里只是一处幻境。”裴应淮垂眸望着他,平缓地问,“既然你早就知晓这里只是幻境,可为什么拿剑的手还是抖着的呢?”

牧听舟下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右手腕,发现他的右手上正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抖得不成样子。

他唇瓣微动:“我……”

“想知道答案吗?”裴应淮又问他,“想知道另一个小世界的我为什么会选择救你吗?”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牧听舟茫然反问:“为什么?”

裴应淮缓缓地道,“因为他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过得开心一些。”

“他思来想去,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还不能为你做些什么的话,那不如就直接为你铺好未来的路吧。”

牧听舟听不懂:“……你,你在说什么?”

“牧听舟,你还不明白吗?”裴应淮说,“想对一个人好,想要帮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就像我想要你好,想要你开心,想要你摆脱过去的生活,想要保护你……”他轻轻开口,“想要带你离开。”

“这些,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为你做这些,只是因为我想要这样做。”

裴应淮摇摇头:“但这不能成为别人道德绑架你的理由。”

少年不知在何时已经褪去了青稚,站在牧听舟面前时,已经得仰着头看他了。

天边不知何时泛起了白肚,云霞之中透露出一抹赤色的光辉,倾洒在裴应淮的肩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牧听舟拎着剑,恍惚地站在原地。

不知何时,周遭已经一片寂静了,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舟舟。”裴应淮轻声喊了他一声。

牧听舟猛然回过神,察觉到眼前不断放大的俊朗面容,登时不知所措地待在了原地:“你����”

可他等待了半晌,最后,那道陌生的气息倏然一松,滑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道气息稍作停留,转瞬即逝,如梦似幻。

牧听舟察觉到自己执剑的那只手被人轻柔地带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力道揽进了怀中。

噗嗤一声。

像是长剑刺入血肉之中发出的声音。

天地间虚无一片,仅剩下了两道相拥的身影。

师兄?

第六十章

意识逐渐下沉, 牧听舟觉得自己好似一条漂浮的扁舟,在荡漾的湖面上不知飘荡了多长时间。

哪怕知道自己不能就此沉沦,但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与动作。

水面盖过了他的鼻腔, 窒息般的溺水感让他忍不住地咳嗽着, 用尽全力向上游。

直到����

漆黑的湖面被一只手陡然拨开, 露出了仅存的一抹光亮,紧接着,他被那只手带着拽了上来。

牧听舟猛然睁开双眸,紧接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方才溺水般窒息的感受还历历在目。

他茫然一片,甚至还没有弄清楚目前的状态,一张熟悉的脸陡然凑了过来:“尊上,您醒了!”

一下子给牧听舟吓清醒了, 他一巴掌呼了过去:“什么玩意?!”

定睛一看,是祁萧然正捂着半张脸倒抽着气:“尊上,您这下手也忒狠了些。”

牧听舟终于回过神来,率先吸引了他注意的是周遭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 还有不远处轰然崩塌的一片废墟, 隐隐约约地能看见满地被碎石遮掩住的红纱。

这标志性的红纱瞬间让牧听舟想起了这是哪里。

他缓缓站起身, 望着眼前早已被夷为平地的城主府, 无言静默了半秒钟, 眼睛一闭又想晕过去。

嗯,一定是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要不然他离开前好端端的一个酆都城怎么能变成这副样子?!!

祁萧然连忙上前:“尊上,您还记得幻梦阵中所发生的一切吗?”

牧听舟:“记……得?”

他细细地回想起来,却不知怎地脑袋里一片空白, 先前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像是被罩了一层薄薄的雾纱,看不清虚实。

他的记忆被人动过了手脚。

牧听舟蹙眉, 他想要更加细致地回想,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胸前的衣襟。

可为什么……一想到这段记忆,就有种仿佛胸口都要撕裂开来的痛楚。

他说不清也道不明,偏偏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即便大部分记忆被封锁,但他依旧能清晰地记得自己将牧纹脖子扭断的场景,他蹙着眉问:“牧纹在哪?他的神魂碎片带出来了吗?”

识海之中传来了一丝动荡,是来自东粼的回复:“已经带出来了,剩下的只要将碎片融合便能彻底斩杀他。”

牧听舟脑中却是一团糨糊,他甚至都想不清楚到底是用何方法破阵。识海之中传来了阵阵撕裂感,他强忍着痛楚,始终想要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闪而过,牧听舟猛地瞪大了眼睛,踉踉跄跄地推开了祁萧然:“裴……裴应淮呢?”

“我入阵前将他留在了城主府,他去哪了?!”

也就是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石块被搬动的声响,牧听舟倏地回头,一个闪身来到了石块动静的那片区域。

只见在一片片块状碎石之下,偶然间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洞窟,亮光顺着缝隙间钻了进去,能看清其中正好容得下一个人。

牧听舟抬手一震,碎石块块被搬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个……人。

牧听舟顿了顿,难得地错愕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块之下,李修缘掸了掸身上簌簌落下的灰尘,他依旧是胡子拉碴一片,身上的僧袍这一块破那一块缺,近乎衣不遮体,露出了精瘦结实的胸膛。

看得出来是被打的很惨。

李修缘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啊,你终于出来了,真是给我急死了。”

他语调缓慢,根本看不出有一丝急切的意味,倒更像是随处找了个遮阳的地方就睡了进去,直到现在。

牧听舟却懒得同他多废话:“裴应淮在哪里?”

李修缘:“嘶,让我想想。”

牧听舟面无表情,身后唰唰亮起了几道银光匕首,李修缘登时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气,一边狼狈地躲闪着袭来的匕首,一边小声嘀咕:“真不愧是师兄弟,两人二话不说就大打出手的毛病还真是遗传的。”

“等等!我说,我说!”李修缘大声道,“聿珩现在在檀若寺!在檀若寺!!”

牧听舟顿住了动作,缓缓地道:“……檀若寺?”

他陡然间想起来什么,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李修缘,问道:“他是不是,入魔了?”

即便在幻梦阵之中的记忆被封存,但在阵中时不时被拉入与裴应淮神识交融的记忆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他回想起两人在识海之中交流时的场景,焦急地咬着下唇:“他是不是已经入魔了?他情况怎么样?李修缘,你说话啊!”

李修缘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牧听舟一愣,是啊,他为何会这般着急。

李修缘缓缓开口:“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场景吗?”他重新整理好衣物,随意地拿出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不是你早就想要的结果吗?”

“裴应淮现在归无所依,就连九重天上都是想要同他抢夺盟主之位的人,他这般被你劫了回去,又堕入魔道,从此只能臣服于你的膝下,再无翻天之日。”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