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楚
他们之间的静默粘稠的像是糖浆,能拉出丝来。渐渐地,香味蔓延开来,房间里充斥着柚子花的清甜,越燃烧,越浓烈。
祝知希有些不安,忍不住切出去偷瞄那个app。
心率都要爆炸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看上去这么稳定的?简直太恐怖了。
“你……还好吗?”他小声问。刚问完,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手环监控下的报警短信。
傅让夷轻微地眯了眯眼,静静地盯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不太好。”他声线很低,信号传导、过滤,和平时相比,有种很不一样的磁性,听得祝知希浑身麻麻的,好像过了一层电。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祝知希正要说话,可傅让夷的声音先一步出现。
“闻到了吗?我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粉色香薰是某人特制的,自己动情时候的信息素味道,没错,花香味为主调
第61章 欲念幻想
浸在清甜的花香味之中,听到这句话,祝知希竟然出现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傅让夷的信息素,也真的被影响。
明明是Beta,明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都会这样,太可怕了。
傅让夷拿手机的角度略低,又很近,因此整张脸有种俯在他跟前的错觉。
他垂眼看着,用不可冒犯的语气继续命令:“回答我。”
“闻到了。”祝知希也垂着眼,灯光下,他眼皮上的痣红得愈发鲜艳,“作为一个Alpha,你是不是香得太过分了?”
这话无疑带了些挑衅意味。
傅让夷笑了,慢吞吞说:“所以Alpha应该是什么味道?尤加利叶?还是檀香?”
醋劲儿可真够大的。祝知希眼皮一掀,也笑了:“无所谓,反正我都闻不到。”他的嘴唇很红,说话时一张一合,能隐约看到莹白的牙齿和舌尖。
他又说:“我只能闻到你一个人的,你什么味道,Alpha就是什么味道。”
屏幕里,傅让夷的睫毛颤了颤,却不说话。他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有些莫名其妙:“你穿的这是什么?”
祝知希低头看了一眼:“睡袍啊,刚刚回来好冷,冲了个热水澡,你那边……”
“脱了。”傅让夷忽然抬了眼,直视他的眼睛。
祝知希先是一愣,过了几秒,又笑起来:“不要。”
“你不听话?”傅让夷说,“这是命令。”
“很冷。”灯光在他的眼珠里流动,像黑玛瑙似的,水莹莹的。但很快,屏幕里的眼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手机被放在了被子上。
下一秒,一只瘦而白净的脚出现,一晃一晃,脚心和脚趾都透着粉。傅让夷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的姿势——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轻轻晃着。
“我脚到现在都是凉的。”他语气带了点儿抱怨。
傅让夷又说:“进被子里。”
“好吧。”
祝知希将手机拿起来,自己钻到被子里。他的脸再次回到屏幕,但只是下半张脸,还在继续往下,脖颈,锁骨……修长的手出现,也往下。
原本紧裹着的白色睡袍,像一朵花似的打开了,肩膀和胸口都露了出来。
“我听话了。”祝知希说。
“真乖。”他夸奖时脸是冷的,但脖颈已经红了一片。
祝知希很难从他的表情上辨别出兴致的程度,就算平时在一起,他都觉得傅让夷过分游刃有余,只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刻,能捕捉到被欲望操控的他。这总会令祝知希心痒痒。
隔着屏幕,似乎更难抓住那些游丝一样的欲色。祝知希忍不住悄悄切出去,想看看他的数据。这是最诚实也最直观的反应。
这鲜红的一片,看着就吓人。
但他很快就被抓包。
“你在看数据?”傅让夷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儿捉摸不透的笑意。
祝知希立马切回来,装无辜:“嗯?”
傅让夷似乎并没有怪罪,反而自顾自说:“那手环不摘了。”
“为什么?”
“因为……”傅让夷喝了酒,语速比平时慢,也更哑,“你好像很想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有多糟。”
他追问:“这样会让你兴奋吗?”
祝知希心突突地跳起来。被猜到了。
“你觉得呢?”他也反问。
傅让夷没有回答。他只说:“我调到最高了。”
“嗯?”祝知希有些困惑。
傅让夷用若无其事的表情告诉他:“现在,所有人里,只有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我自己也不行。”
救命。他太懂怎么拿捏一颗心了,用“特殊”,用“唯一”。连他自己都排除。
祝知希终究没能招架得住,飞快转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屏幕里只剩下一截白皙的侧颈,脖颈上的筋轻轻浮动。
“傅让夷,你以后少喝酒……”他的声音闷闷的,“受不了你了。”
“又受不了了。”傅让夷低低地笑了。
祝知希好像还是想看着他,于是又转过脸来。他的额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乱的,双眼亮极了。
他盯了一会儿,问:“干嘛不穿衣服?因为我没给你带睡衣?”
屏幕那头的人淡淡道:“弄脏了。”
“脏了?”祝知希笑了,“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怎么弄脏了?”
“睡衣还能怎么弄脏?”傅让夷反问。
祝知希脸忽地热了,质问道:“你!你拿我睡衣干坏事了?”
“梦里干的。”他语气轻飘飘,视线却盯得很紧。
什么?祝知希一愣。
傅让夷音色是冷的,但只要掺点笑意,就有一种似有若无的轻挑。他的视线隔着屏幕,细细地打量祝知希的脸孔,说:“谁让你来我梦里的。”
祝知希被醉鬼的逻辑气得想笑:“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跟你学的。”
弄半天全都怪我?太坏了。祝知希抿起嘴,视线瞥向别处。窝在被子里,体温逐渐攀升,房间里的花香味也愈发浓郁,后背似乎起了层薄薄的汗,黏黏的,白色浴袍潮潮地贴在脊背上,弄得他很痒。
“又不想理我了?”
祝知希看回来。是幻觉吗?屏幕里,傅让夷的脖颈似乎越来越红了。他的后颈,现在摸起来一定很烫,耳后也是。手指抚摩、压上去,能感觉得到,在薄薄的、平整的皮肤之下,有一团小小的腺体,好像活物似的,极轻微地抽动。
他很喜欢攀着傅让夷的后颈,抚摩,揉摁,这样一来,某人冷静自持的那层冰壳会碎裂,融化,会吻得很深、很急,喘息也越来越重。
就像……现在这样。
祝知希蹙起眉,下意识问出口:“你……现在在干什么?”
屏幕里,傅让夷半仰着靠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开。他的尖牙出来了。
手机震动了几下,消息弹出。
[警告:手环佩戴者信息素指标超出安全范围,请及时采取抑制手段!]
[警告:手环佩戴者信息素指标超出安全范围,请及时采取抑制手段!]
傅让夷反应有些滞后,偏了偏头,眯着眼看向祝知希,说:“我在……对着你的脸,做梦。”
“梦?”祝知希怔了怔。
“被打断的梦。”他笑了笑,喉结滚动。
祝知希面颊烧烫,手机都差点拿不稳了:“你怎么这样?不许看我……”
“为什么?”傅让夷喘得更明显了,眼睛泛着红,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信息素,他顿了顿,又道,“平时也不让看,老拿手挡着。”
祝知希在脑子里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人在说什么,脸愈发烫了:“你别乱说话。”
他没听,反倒一字一句说:“祝知希,不要挡,你很漂亮,做什么都漂亮。”明明语气是认真的,可又夹杂着低喘,既郑重,又浪荡。
祝知希看得有些入迷,大脑甚至开始不受他的控制,在扩大,在复原完整的傅让夷,绷紧的手臂,腹肌,腿……
是错觉吗?他隐约听到声音了。
“傅让夷,你太过分了吧。”
“不行吗?你讨厌?”那声音愈发明显了,甚至像是一种挑衅,可傅让夷的表情却很单纯,“不喜欢我看着你的脸做这样的事?我们都结婚了。”
“你不是我老婆吗?”他无辜地问。
听到这个称呼,祝知希内心的防线一再塌陷。他不想让傅让夷误会,于是说:“没有不喜欢,我只是……”不习惯。第一次这样,隔着屏幕被勾引,好奇怪。
傅让夷忽然靠近了屏幕,就像每次接吻时那样。他用邀请的语气问:“要一起吗?”
听到这句话,祝知希的太阳穴都跳了跳。有种……回到傅让夷之前易感期的时候。
“祝知希,看着我,不要躲。”喘息声透过电磁信号,传导过来,像羽毛柔柔地撩拨耳廓。
祝知希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这么简单就受摆布,因此故意装坏:“傅老师,你胆子真大,不怕我录屏吗?要是发到网上去,你就完了。”
他尾音轻飘飘的,叛逆道:“还大学老师呢,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到时候,你这份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谁知,听了这话,傅让夷竟然挑了一下眉,笑说:“你发。”
真的不怕啊。
“祝知希,我丢了工作,就有很多很多时间。”他的语气变重了,“我会把你关起来,从早到晚,欺负你。”
这话绝对是威胁。可不知为什么,祝知希听见了,内心竟然还涌现出一丝期待。
这哪里还是外人眼里那个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傅教授。
“你把我关起来,我就绑你。”祝知希说话的语调变得黏糊糊的,“用户外绳,从肩膀绕下来,穿过手臂,缠在腰上,这样你的肩膀就打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