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雪人能活多久 第25章

作者:稚楚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ABO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下一秒,傅让夷就看见祝知希扔了脱掉的睡衣,转而拿起搭在沙发上藏青色那件,快速套在身上。

那是自己昨晚穿过的。

转过身,他理了理上衣,又扒拉几下被静电弄乱的头发,冲他笑。那双眼睛透亮得像玻璃珠,笑起来又透着股坏劲儿。

“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傅让夷没回答。他甚至没在听,在走神。

又被遮住了。那颗痣。

很快,祝知希的声音唤醒了被繁.殖欲短暂操控的他。

“这样不光闻起来有信息素,看起来也更像是……”

傅让夷蹙了蹙眉:“像什么?”

作者有话说:

手握起来空空的,该买婚戒了(别太爱了from1)

两人现在都处于有点心动但不自知的状态,昨晚没能说破的安慰,包括草坪上的对话,之后小祝和傅老师还会再敞开谈一次的(也蛮戏剧化的)

明天入V的万字章我分成两章,中午12点半更一次,晚上9点半更一次!之后还是恢复成每晚9点,感谢大家对小雪人的支持,爱你们~

——小剧场之加班的导师——

昨晚的学生小群:

[傅老师真是菩萨,这个点了还秒回消息,我都觉得我写得这堆学术垃圾配不上他为我加班的时间……]

[傅老师这么晚还没有夜生活啊?大周末的,他不是都结婚了吗?]

[他不会真的和他老婆搞柏拉图吧?别说,挺符合傅老师画风的,清心寡欲系顶A]

[都顶A了,我觉得不太可能……]

[啊,傅老师这回复我咋有点看不懂呢?[转发聊天记录]]

[哈哈哈哈怎么有点像AI啊!居然还有错别字!]

[老师!是不是有人跟你玩蒙眼play了!!!]

[蒙眼play还在回我的消息吗……太感动了(不是我怎么好像成了play中的一环)]

[真的很奇怪啊,老师每次回学生的提问或者批注用词都特别准确的,越品越……]

[woc,老师回我了[转发聊天记录]]

[家里的小狗在捣乱??我记得之前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张老师问过,他说他小时候养过狗,后来没有养了。]

[所以是真的狗还是……]

[救命,这话越琢磨越……傅老师,你在这句回复里加了什么!]

[换个人我都觉得没啥,一放到傅老师身上怎么这么涩啊SOS]

[可能因为小傅老师平时真的太禁欲了吧,反差越大越耐人寻味]

[不行,真的好想看他老婆啥样,好奇死了,居然能把我们学术狂魔迷成人机!]

[傅老师,听学生一句劝,别被玩儿成狗了好吗?好的。]

第16章 暧昧对象【一更】

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

祝知希忽然有些尴尬:“就……”

像……睡觉的时候脱得精光,被叫醒后着急忙慌,抓起什么就往身上胡乱一套的样子呗。确实挺淫.乱的。

他没说出口,蚊子叫似的哼哼了两声,想转移话题。

“你的睡衣都好舒服。”

祝知希摸了摸上衣,很不客气道:“老公,送我一套。”

“自己买。”

“小气。”

他听见祝知希碎碎念了几句,但听不清内容,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什么,下楼吧,我……”

还没把话说完,祝知希忽然觉得不对,一股热流从鼻子淌下来。他眼疾手快地用手接住,飞快仰起头,往洗手间跑。

“唔!我怎么又流鼻血了?”

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在瓷白的洗手池里。祝知希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冲淡了血迹,变成淡淡的粉色。

他苦着脸,看了眼倒计时,几个小时的时间又消失了。

心突然跳得很快。他的脑中仿佛忽然又敲响了一记钟声。是死亡鲜艳的提示。

这些天他以为自己攥住了救命稻草,过得确实有些飘飘然了,甚至还开始管起别人的闲事了。

还剩四十六天。该去复诊了。不知道那个该死的仪器能不能检查出来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啪嗒啪嗒。血还在往下滴。

祝知希抽了纸巾,塞在鼻子里,仰起头,想让傅让夷先下去吃。可下一秒,他后颈感觉到一阵突然的凉意。

傅让夷也来到浴室门口。微凉的手指覆上他的后颈,用了点力,把他刚仰起的脖子强行摁了下去。

“你干嘛?”莫名其妙。祝知希差点儿叫出来。

但下一秒,傅让夷就把他鼻子里被血浸染的纸巾抽了出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头低着。”

他沉声说完,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捏紧了祝知希的鼻翼两侧,鼻中隔的下部。

“嗯!”祝知希皱着眉发出很不满的一声,但因为鼻子被捏住了,这一声令他听上去像是被抓住把柄的唐老鸭。

傅让夷没说话,就这样捏紧,然后伸出右手从毛巾架上扯了两条白色毛巾,拧开水龙头,调到冷水,浸湿些许,一条塞到祝知希手里,另一条留在自己手中。

“拿好,敷着额头。”他没什么感情地命令道。

祝知希忽然觉得他很适合做医生。他乖乖听话,把湿毛巾叠了一下,贴在自己前额。

下一秒,后脖子又是一凉,被冰得缩了缩肩膀。另一条冰凉的毛巾被傅让夷敷在他后颈。

“好冰……”弱小的唐老鸭轻声抱怨。

“习惯就好。”傅让夷冷酷道,“帮你收缩血管。”

他的手指隔着湿毛巾,牢牢地按在祝知希后颈。

怪异的是,他竟然忽然联想起昨晚那个诡异的梦。

因为梦里那个更年轻更坏的傅让夷咬完自己之后,还帮他包扎了。和现在的情况莫名有点相似。

时间一点点过去。祝知希脖子和前额冰到快失去知觉,耳朵却莫名很烫。仿佛体温发生了定点转移。

“好了没啊……”他用扁扁的声音问。

傅让夷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故意拖了一会儿。

果然,祝知希又多问了一遍,这次更委屈巴巴。

“应该好了吧?我脖子好酸。”

傅让夷松了手,拿开毛巾。祝知希原本雪白的脖颈都被冰得微微泛红。灯光下,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人的后颈。

作为一个有教养的Alpha,他从青春期就知道,AO的后颈有腺体,属于敏感部位,所以他从没有长时间盯着任何人的后颈看过。

这是第一次。

而祝知希和他们确实不同。他的后颈皮肤光洁平滑,也很柔软,没有任何伤口或痕迹。

“好像真的止住了诶。”祝知希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碰了碰被捏红的鼻子,然后扭头冲傅让夷笑,“谢谢傅老师。”

傅让夷低头洗手:“一点常识都没有。”

“我以前很少流鼻血的,最近经常……”祝知希止住了话题,低头检查了一下睡衣,“幸好没滴到你衣服上,不然你不得杀了我么。”

“不至于,只是你得自己解释解释。”傅让夷离开浴室。

“解释什么?”他也跟着出来。

走到卧室门口,傅让夷脚步一顿,转过身,一本正经道:“为什么我上来叫你起床,你就流了鼻血?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你得好好编一编了,大导演。”

祝知希头一次发现,这人还挺不要脸。

“傅让夷,你可真行……”

但对方没等他说完,直接开门走出去,离开走廊。祝知希低头看了一眼倒计时。它刚刚静止了挺长一段时间,但现在又开始倒数了。

血和闪烁的数字都在不断地提醒他,已经这么多天了,祝知希依旧没能完全脱敏。每当他得意忘形时,这些都会再次跳出来,给他一拳,试图让他接受事实。

别以为你真的找到救命稻草。每个人都会死,时间一到,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走在楼梯上,祝知希忽然拉了一下傅让夷的袖子。

“你冷?”傅让夷没转头,问。

“不是。”祝知希靠近些,小声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快死了?”

傅让夷眉头蹙起,看向他,眼中有疑惑。

“这个理由有可信度吗?我是说流鼻血的理由。”或许是因为方才的急救,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脖颈额头和鼻尖都是红红一片。

“也不是不行。”傅让夷脚步顿住。

是吧?因为这就是真实的理由啊!假老公,我是真的要死了。

“床上也能死人。色鬼也是鬼。”傅让夷冷冷淡淡道。

祝知希一听,差点跳起来掐他:“傅让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是教授诶!人民教师啊你。”

骂人的话脱口而出。被骂的竟然笑了出来。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落地玻璃窗,洒满整个旋转楼梯,细小的尘埃飞舞,落到他因笑而轻微抖动的肩膀。

祝知希望着这双微微弯起的眉眼、扬起的嘴角,忽然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