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楚
没等他说完,傅让夷就上前,一把拽着他的胳膊,道:“回家。”
“好的老公。”
回去的路上,祝知希还捏着手心发愁。梁苡恩的感觉没出错,最开始牵手就能暂停倒计时,现在接吻都停不了太久,肢体接触的效力一再降低。
可偏偏又撞上发育期,这一周时间都做不了更出格的事,再过三天傅让夷还要出差。简直雪上加霜。他都不敢想离开傅让夷的这几天自己会有多么恐慌。
他看向傅让夷,长长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车刚好也停到地库,傅让夷转过脸,盯着他。
祝知希摇头:“没什么。”这怎么能跟你说呢?你的短命老婆也很为难啊。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一天的冲击对傅让夷来说也很大。先是突如其来的二次发育,又遇到雪球主人,他心里一定紧张又失落,现在心情应该相当复杂。祝知希不想再给他压力,难得地不去吵他,打算让他静一静。
两人沉默地下了车,沉默地进了电梯,按按钮,上升,开门,回家。
傅让夷按指纹解锁,开门道:“上次你说家里的锁坏了。”
祝知希回忆了一下:“对,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后来又没事了。”
傅让夷换了鞋,顺手把祝知希的拖鞋也拿出来摆好,但他似乎有些后悔这个惯性举动,想收回去,又顿了顿,放弃了。
他继续说:“门锁是大事,我联系门锁公司的人问了,说是可能电芯受损,我申请了更换电芯,但现在缺货,过段时间到货了他们会上门来修。我到时候可能不在,你记着点儿。”
祝知希坐在小凳子上拆帆布鞋的鞋带,“哦”了一声:“知道啦。”
傅让夷沉默脱下大衣挂好,本来要走,但又折返,双臂环胸站在原地,沉默地等祝知希换鞋。
等祝知希一站起来,发现傅让夷直勾勾盯着他。一张漂亮脸蛋埋在背光的阴影里,怪渗人的。
“怎么了?”祝知希靠近一些,抬着脸看他的眼睛。
怎么感觉不太高兴呢?又是谁惹他了。祝知希打量他,视线很不安分地落下来,从好看的脸到锁骨、再往下,到胸口。
又是色情的高领针织衫,还是白色的。是受信息素影响吗?还是发育期的激素问题,自己好像变得比以前粘人了。
“哎呀,你衣服起球了。”祝知希伸出手,揪了揪不存在的毛球,顺手摸了一把。
傅让夷:“……”
摸到了,祝知希非常满足,笑嘻嘻说:“小傅老师,你出门在外可得有点防备心,不能像刚刚那样,随便就被占便宜了,知道吗?”
傅让夷半低着头,始终不吭声。
“为什么不理人?还记着昨晚那句‘不理你了’啊,记仇鬼。”祝知希说着,踮起脚,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没得到回应,但也没拒绝。他伸出双手,攀上他的后颈,抚摩腺体的同时,舌尖挑开唇缝,吻得更深、也更黏糊。
但亲着亲着,傅让夷竟然抬起了头。身高差在这里,祝知希不得不更卖力地踮脚,追着他亲,可傅让夷越发过分,竟然还抬了下巴。
“你干嘛?”祝知希的脚后跟咚的一声落了地。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每次接吻傅让夷都是迁就他的。
也没差多少啊。9厘米而已啊。我穿鞋也差不多180诶,也是长腿Beta了。主要还是某人太高了。
“你低一下头嘛,亲得好累。”祝知希开始第二轮撒娇,以及第二轮的亲亲攻势,手都已经摆好,准备乱摸。
但还没开始,傅让夷就把他直接抱了起来,抱到了玄关柜上坐好。祝知希以为他不闹别扭了,凑上去要亲,结果又被躲开。
傅让夷冷着一张脸问:“祝知希,你是不是就喜欢头发长的?”
祝知希傻了:“啊?”
他没明白,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长发的狗狗本科生确实挺……清纯的。那谁不喜欢。
不对,什么叫“就喜欢”?
祝知希的大脑飞快运转,情商系统开始工作,忽然,他从今天一整天的海量信息里,检索到两个关键节点,分别发生于他去小恩那儿和离开前。
他夸了小羽头发,两次。
祝知希恍然大悟。原来狗狗博士是吃醋了啊。可是怎么会连小羽的醋都吃啊?这占有欲好像比以前夸张了不少。
他嘴角没忍住,很明显地上扬。傅让夷当然看到了,于是脸色愈发阴沉,似乎打算转身就走。但祝知希眼疾手快,直接往前蹭蹭,然后像小飞鼠一样跳到他身上。
傅让夷吓了一跳,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投怀送抱的坏兔子,任由他像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盘着自己的腰。
“你吃醋了,是不是?”祝知希蹭了蹭他的鼻梁,又像上次一样,试图用鼻尖去顶他的眼镜,但傅让夷抬了抬下巴,不让他这么干。
于是祝知希钻了空子,直接低头亲上他的喉结。
傅让夷眼皮颤了颤,抱着他大腿根的手都攥紧了。
“是因为我夸小羽发型好看?”祝知希贴上来,看着他无辜眨眼,嘴唇蹭着他的下巴,“那就是礼貌性的啊。你该不会以为我的个人取向就只是长发而已吧?”
傅让夷看了他一眼,硬邦邦反问:“谁吃醋了?”
祝知希又笑了,说:“那好吧,那你没吃醋,是我吃醋,行了吧?”
这一招自我攻击打得傅让夷有些措手不及。他没吭声,眼神有些疑惑。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看你留长发吗?因为上次聚餐喝酒,你的那些同事们聊起来了,大家都见过你留长发的样子,就我没见过,这不公平。”
祝知希的手指在他后颈滑过来、蹭过去,又捧住他的脸,指尖摩擦他耳后的腺体。他没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但奇怪的是,手环居然已经开始发光了。
“我也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不光是长头发的你,我还想看看你上课的样子,不是老师,是作为一个学生坐在下面听讲,你是那种听课很认真的类型,还是说根本不怎么听,自学都很快的人呢?真的很好奇。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借书、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去操场遛弯,可惜都做不到。”
他说着,嘴唇贴到他耳廓,有意无意地吻了吻,声音轻得微微发颤。湿热的气流萦绕着,一呼一吸都蹭过敏感的耳后腺体。
“傅老师,你说,我到底是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傅老师和小祝都处在信息素相互影响的时期,激素混乱期,都会占有欲爆棚or超级粘人,特别是傅老师,分离焦虑加上老婆发育期对他的影响,一整个变身敏感大狗狗了,还马上要物理分隔两地,不敢想(你俩到时候打电话都能擦出火星子吧)
第57章 柠檬香气
祝知希还以为他会被傅让夷按倒在沙发上,压着他狠狠做一些会让倒计时延长的事。这明明非常符合逻辑。
但傅让夷却像是静止了似的,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这令他有些疑惑,因此停止了继续在耳朵边蹭蹭的勾引行为,抬起头,和傅让夷面对面。
他发现傅让夷的眼神中甚至带着明显的困惑,微抿着唇,有种努力理解这些话的清澈感。
祝知希笑了,抵上他额头:“你又卡机啦?”
傅让夷这时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客厅,把人放在沙发上。
“你真的会因为这些事吃醋吗?”他语气认真,自己也挨着扶手坐了下来。
祝知希人都傻了。他都跟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一样了,结果傅让夷压根儿没被盘住,脑子还停留在上一个进程。
“当然了。”祝知希说,“我经常吃醋啊,你忘了,我老发脾气,让你哄。”
傅让夷好像在琢磨什么事似的,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撑着下巴。祝知希说完靠过去,贴在他肩上:“你没发现啊?那我吃的那些醋算什么?算我脾气大吗?”
傅让夷偏了偏头,脸埋在手掌里,但耳朵到脖子根红成了一片。他顿了顿,道:“我没这么说。”
祝知希惊呆了。怎么会有纯情到连对方吃醋都看不出来的人?他不会真的以为我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吧,这样还愿意哄人?
这就是初恋吗?在这一秒,他也幻视现在坐在旁边的不是如今的傅教授,而是那个十几岁的情窦初开的高中生,手撑在课桌上装酷,其实心都乱得不像话了。
傅让夷太矛盾了。他明明在专业领域天赋异禀,可在情感方面,好像真的一片空白,他所有的呵护、体贴和包容,都是纯粹的下意识反应,或者说是接受反馈之后的修正,而非经验之举。
祝知希干脆躺到他膝盖上,仰着头看他,还伸手去扒拉他的衣领,睁着一双大眼睛说:“我要跟你讲一句你绝对没从别人那儿听过的话。”
傅让夷还维持着手撑脸的姿势,但转过脸,微微低头,和祝知希对视。他问:“什么话?”
祝知希一本正经,道:“笨死你算了。”
果然没听过。傅让夷震惊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你说谁笨?”这好像是傅让夷完全接受不了的评价。
也对,毕竟这个人有非常明显的厌蠢症。祝知希笑了,开始耍赖,哼哼了几声,转过脸,掀了他衣服钻进去,鼻子在他腹肌上蹭来蹭去。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拱来拱去。
祝知希的每一步都能出乎他意料,傅让夷被弄得很痒,也没法起身就走,忍耐了一会儿,他干脆脱掉了上衣,扔到一边。这下坏蛋突然失去庇护,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发愣。
然后被他压进沙发里接吻。
祝知希很好亲,也很聪明,吻技进步很快。一开始还不会用鼻子呼吸,现在亲着亲着,还知道用手撑起上半身,追着接吻。
但他的脸依旧红得很快,很生动。傅让夷始终舍不得闭眼,他越是清晰地记住这些鲜活的细节,越是害怕分离。
这一天的起起落落,令他一向平稳的情绪都开始波动。他想了好多,也有很多困惑。
十年后的祝知希会怎样?接吻时还是会下意识揉他的腺体吗?会不会厌倦和他待在这间公寓了?不好好吃饭的毛病改了吗?世界地图上又会少多少个他没去过的角落?
还会像现在这样,轻盈地说爱和喜欢,坦诚地承认吃醋,而不是像他一样,只想给自己的心上无数道锁。
还会在他身边吗?
他能看到十年后吗?
吻着吻着,傅让夷竟然有些眼眶发酸了。他分开些,摘掉眼镜的同时,顺手揉了揉眼。
祝知希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他只是昏昏沉沉地支起身子,捧着他的脸,笑得像一朵太阳底下的小花,对他说:“聪明的傅让夷有好多人喜欢,只有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傅让夷低声重复了一遍,又道,“先决条件都不同。”
只有你看得到笨拙的我。
祝知希没理解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但他似乎也没有在意,而是忽然想起什么别的,抓住他的手臂。
手臂上的旧伤很刺眼,傅让夷突然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一种不安全感将他包围。但他没能收回手,祝知希拽得很用力。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刚刚在医院就想说来着。”祝知希拉了袖子,抬起自己的左手,“这个手链不是我那条,对吗?”
这是怎么发现的?被揭穿了,但傅让夷面上不动声色,反问:“你在说什么?”
祝知希眯起眼睛问:“这是你易感期弄断的,也是你重新给我戴上的,是不是你把我手链换了?”说着,他揪出那颗白色的小珠子,翻开来,“这就是证据,你看,我之前的手链编号是66,这颗上面印的是99。”
这东西还有编号?傅让夷收到之后,连一次都没戴过,包装都没拆,自然不知道。他瞥了一眼,波澜不惊说:“我没记错的话,某人在区分6和9这两个数字上本来就有障碍。”
“你还嘲讽我!”祝知希急了,“我69不分,那前面这个英文字母颠倒过来我总是能分得清的吧?”
越想越气,祝知希直接说:“还不承认,太坏了,我要收回刚刚所有的话。”
傅让夷忽然挑眉:“收回哪句?”
“全部!”祝知希大声说完,嘴角扯了一下,他似乎想抬手去捂,最后选择抿住。
傅让夷没说话,忽然起身,拿起衣服,边往身上套边离开。祝知希想偷看他去哪儿了,但又觉得这样实在没出息,于是忍着将脑袋方向固定,没多久,傅让夷就回来了。
他坐回到祝知希身边,拧盖子,过了一会儿,递给他一瓶盖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