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三跃
“我让你下去,你聋了吗?”危辛又动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拽住了。
“松手!”危辛心中一惊,用力挣脱,手腕都开始泛红。
云渡松开了手,睁开眼,坐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从怀里取出一块腕带。
“手给我。”
危辛揉着手腕,看着那块属于自己的腕带,犹疑不定。
云渡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将腕带套上他的手腕。
危辛沉默地看着他修长的手,见他一言不发,抿了抿嘴,嗫嚅道:“你已经猜到了吧。”
“昨夜便猜到了。”云渡抚摸过发红的手腕,扣上腕带的铜扣,“我就这么躺上来,你居然毫无察觉。”
危辛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腕带,手指微动,里面的暗器都还在。
云渡抬起眼:“你的内力,无法恢复了吗?”
危辛顿了顿,半晌才自暴自弃似的地靠着墙壁,叹了口气:“是啊......”
闭关几个月,他始终无法恢复内力,更无法修复赤血珠的裂痕,如今连一成的功力都达不到,只剩下微弱的灵气勉强支撑。
因此这一路赶来,他以体验为由,尝遍美食,住遍软塌,实则是为了补充体力和休息罢了。
“难怪这几日不想与我牵手呢。”云渡说,“原来是怕被我发现。”
“......我本来也没想牵!”
云渡倾身向前,靠近他的脸庞,蹭了蹭他的鼻翼。
危辛呼吸一窒,慌乱地眨了眨眼睛:“你要做......唔!”
温热的唇覆了上来,轻轻启开他的唇瓣。
危辛四肢发麻,随后拳头落在他肩头上,正欲骂他趁人之危,忽然一股不属于他的灵力钻入体内,竟被赤血珠吸收进去了。
他大为诧异,见对方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缓缓放下了手,骤停的呼吸终于放缓下来,呆若木鸡地受着他的灵力。
良久,云渡才后退一点,问道:“好些了吗?”
危辛点头:“为何你的内力会被赤血珠吸收进去?”
“说明它有眼光。”云渡道。
“......”
明明之前为他疗伤时也输送过灵力,可那时的灵力对赤血珠明明没有任何作用啊。
“真是奇怪,这到底是为何?”危辛不禁犯嘀咕。
“也许是输送方式不一样吧,嘴对嘴,更有效。”云渡一本正经地说。
危辛摸了摸他的脉搏:“你的内力全恢复了?”
“嗯。”
“那......你能不能......”危辛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的嘴唇,磕磕绊绊地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能不能什么?”云渡嘴角又挂上了那显而易见的笑意。
“能不能再......”
“再什么?”
危辛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不出口,面红耳赤地推开他:“没什么没什么!”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云渡轻笑道,手掌抚上他的面颊,含住他的嘴唇。
危辛立马张开嘴。
云渡没忍住,偏过头低声笑了起来。
“......”危辛恼羞成怒,“你逗我玩呢?!”
“没有,你实在是.......太乖了。”云渡重新含住他的唇。
危辛刚感受到他的灵力,就看见有人靠近门口。
“尊主!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来人推开门,神色激动,待看见床上的场景时,愣了一下,“尊主,你这是......?”
只见尊主双手掐着一名男子的脖子,神色凶狠,睚眦欲裂。
“没事,有人想偷袭我,被我拿下了。”危辛松开手,一把将人推倒在旁。
“什么人竟敢偷袭尊主?”来人立马上前,掏出一把刀就要朝他脖子上扎下去。
“北鸥,住手!”危辛立马拦住她的手。
“尊主,可是出什么事了?”南凰和西雀出现在门口,见这情形,立马冲上来,扣住北鸥的双手。
“你们俩是不是都不认识我了?”北鸥扭头问道,“你们抓我干什么?”
“怎么会不认识呢,北鸥姐姐,我们想死你了,有好多悄悄话要跟你聊呢,尊主还没起来,我们先去隔壁房间叙叙旧吧!”南凰假惺惺地说道。
“可是那个人他......”
“他自有尊主解决,你还怕尊主对付不了他吗?”
北鸥看向危辛,危辛冲她严肃地点点头,她才答应下来:“行,那咱们先去外面等尊主。”
房门重新关上后,危辛立马问道:“喂,你没事吧?”
云渡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喂,你别装死啊,我可是一点内力都没用。”但脖子上确实掐出了红印。
他抬起云渡的下巴,低下头仔细检查着脖子上的伤口,一只手忽然勾住他的后颈,往下一按。
他猝不及防跌在云渡身上,在云渡笑意盈盈的目光中,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次钻进体内的不只是灵力,还有舌头。
危辛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得了空,立马退出来,急促地开始喘气。
云渡笑得胸膛起伏,捏着他发烫的耳朵,问道:“你这小魔头,怎么就是学不会换气呢?”
第38章
北鸥听着隔壁房间摔家伙的声音, 动静可不小,她不可思议地确认道:“你们是说......方才那男子是清观宗的云渡?也是尊主的情郎???”
西雀沉重地点点头:“虽然难以置信,但的确是这样。”
“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南凰神色骄傲。
“可尊主对他又是掐, 又是......”北鸥指了指隔壁房间,“恨不得把房子都拆了, 这真的是能对情郎干出来的事吗?”
“那怎么了, 尊主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说不定这就是他打情骂俏的方式。也难怪看上云渡呢,一般人可经不住尊主这般折腾。”南凰说道。
北鸥不禁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觉得邪门。
“你们确定方才那男人,就是云渡?清观宗的云渡?!”
两人郑重地点头。
北鸥神色愈发诡异:“骗鬼的吧......那可是云渡啊!”
她可是亲眼见过云渡的,是何等孤冷高傲,怎会会与尊主纠缠不清?
思索间, 隔壁房门终于打开了。
她立马起身过去, 看见尊主时, 喜上眉梢:“尊主,好久不见,玄玑宗还好吗?你还好吗?”
“嗯。”
北鸥正欲与他叙叙旧, 余光瞥见他身后的男子。
方才误闯进来,只看见那名男子的背影, 此时看清对方的五官, 不由一怔。
这令人过目难忘的眉眼, 还有这云清风淡、沉稳肃然的气质,绝不会出错——他真是云渡!
她警惕地扯了扯危辛的袖子, 故作亲热地笑了笑:“好久不见尊主了,我有好些话想单独跟你说呢。”
“进去再聊吧。”危辛屏退南凰和西雀,又转头看向云渡。
云渡看了眼两鬓斑白的北鸥, 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
北鸥看着他的微笑,受惊不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独自离开,这才僵硬地跟着危辛进屋,一关上房门就问道:“尊主,你怎会和云渡在一起?听说他还是你的情郎?!”
危辛嘴角一抽:“没有的事,别听南凰她们胡说。”
北鸥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可千万别与他走近了。”
危辛神色古怪地喝了口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这是什么打扮?”
北鸥摸了摸脸上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笑道:“既然要装作普通人,自然得按自然规律慢慢变老了,不然岂不是老妖精了?”
说话间,她抬手换回本来面孔,凌厉的眉眼柔和许多,染上了岁月赠予的风情,一双眼睛多么明亮神采,可惜右边脸颊下方却是一大块红色的疤痕,蔓延到了眼角,令人心惧。
危辛在心里叹了口气,问道:“我看你方才没戴面具?”
“我已经很多年没戴过面具了,仲郎从不厌我。”一提起夫君,北鸥的笑容就柔和了下来,“我这些年随他一同行医救人,再没掩藏过面容,也没人再讥笑我了,他们感谢我都来不及呢。”
“那就好。”危辛点点头。
“尊主,你大老远来凛城,是有事找我吗?”
“本来答应过你,在你主动回玄玑宗之前,不会来打扰你的。但事急从权,我还是只能先来找你,替我办件事了。”危辛道。
“尊主你可别这么说,你能同意我嫁给仲郎,已经是破例了。我也很想回玄玑宗看看你,可是每次送的书信都被拦了回来,殷长老还是不允许我回去。”
北鸥叹了口气,当年她要离开,以殷长老为首,还有其他几位堂主都不同意,除非她自废修为,甘当凡人。
是危辛力排众议,坚持放她离开的。
“我前阵子听说鬼罗门的事,非常担心你,正准备回去找你,就听说你活了下来,我便安心了。”北鸥担忧道,“可你这次特地来凛城,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危辛打开乾坤锁,“只是想让你把阎林的离魂术解了。”
这次的阎林没有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而是一直保持沉默,乖巧地打瞌睡。
北鸥了解阎林的情况,更是纳闷:“离魂术?尊主你不是也能解吗?为何还要特地跑一趟?”
危辛看了她一眼,将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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