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 第104章

作者:大白狮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婚恋 星际 甜文 玄幻灵异

“嗯呐,秦孟阳怎么啦?”顾骄努力保持表情自然,“只是我那么多个朋友的其中一个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而且、而且他家里有人在武装部做官呢,我还能帮你打听打听消息。”

“不需要。”沈月卿直截了当地说。

顾骄手腕一松,发现自己的终端被拿走了,“唉,还给我……”

终端在沈月卿手里转眼就不见了,他笑着说:“先别玩了,吃个苹果。”

顾骄在他身上到处摸,“不要,和朋友聊天是我的自由,你答应过不会限制我自由的。”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沈月卿把小兔子苹果递到他嘴边,“吃饭期间不能玩光脑。”

顾骄扭过头:“哎呀我不吃。”

“骄骄。”沈月卿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听话。”

这次顾骄看清楚了,他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睛里暗沉沉的,可没有一点笑意。

……所以其实还是生气了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算了算了,这次就到这里。顾骄想,他能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威胁要嫩死秦孟阳,只是拿走了光脑,已经算是个不小的进步了。毕竟要他做到完全不生气的话,好像是有点跨度太大,自己就别勉强了。

“好吧好吧,那我吃嘛。”顾骄低头咬了口苹果,嚼吧嚼吧笑弯了眼睛,“好甜!”

他把剩下一半喂到沈月卿嘴边,“谢谢月卿给我削苹果,你也尝尝,特别好吃!”

这是顾骄新学到的技巧,正所谓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伴侣的表现很有进步,他手边没有甜枣,就给喂个甜苹果吧!

第114章

因为连日下雨,气候湿寒,顾骄久违地感冒了。

他身体强健,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这次感冒却来得气势汹汹,症状异常强烈,他发了几天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常常是一觉断断续续从天亮睡到天黑,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何医生来为他诊治,到底也没能找出病因,只能定时注射针剂慢慢治疗。

好在顾骄身体素质优秀,头几天的发烧过后,症状就逐渐好了起来。他有气无力地缩在被子里,眼角和唇瓣都泛着嫣红,精致的鼻尖带着汗意,却觉得身上哪哪都漏风,直从皮肤凉到骨头缝里。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手,沈月卿正在用热毛巾给他擦拭。

擦着擦着,头顶的被子被拉到脖颈处,沈月卿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宝宝,别蒙着脑袋,会难受。”

“不会的……”顾骄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的,“月卿你离我远点,会传染到你。”

他说完又想钻进被子,沈月卿笑着拉住他,像是钳住一只想要缩进洞里的小龙虾,“求之不得。”沈月卿说,“正好我们有难同当。”说完捏起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在高热的口腔中扫荡勾缠。

“唔……”顾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没有推开他的力气,只能躺平任亲,眼底漫上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最近月卿真的很喜欢亲他……

顾骄上气不接下气地想,自从他生病之后,对方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得很好,一手包揽了他的所有事务,连饭都是一口一口喂,如果不是顾骄强烈反对,他甚至想亲自扶着顾骄上厕所。

想想都够羞耻了。

唇瓣充血之后红肿得更厉害,顾骄抓紧被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头顶,他脑子里出现一个不妙的猜想,喘着气看向沈月卿:“是、是不是你……故意让我生病的?”

不怪他想太多,按照沈月卿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意外。

“不是。”沈月卿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水渍,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冤枉而感到生气。“虽然我很喜欢这样的骄骄,但更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好吧……我努努力。”话是这么说,顾骄心里还是半信半疑,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场病来得太突然,而且没有预兆,真的很像人为。

可要是沈月卿不承认,顾骄也不能把锅强行扣到他头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好修养,希望能快点恢复。

不得不说,在照顾病人方面,沈月卿真的称得上是面面俱到,要不是心里还犯嘀咕,换了平时,顾骄一定早已经在温柔乡里泡软了骨头,仿佛回到了两人刚结婚的那段时间,柔情似水,蜜里调油……

即便和好,那种全心全意信任着对方的状态却再也回不去了。

沈月卿当然明白顾骄心里还没过去,始终有个疙瘩,但他什么也没说,好像只要谁都不说,两人之间的问题就可以不存在。

接连注射了好几天的针剂,顾骄的病眼看着好起来了,然而新的问题随之出现——顾骄仍然不愿意和沈月卿同住一个房间。

之前他病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往往第二天醒来发现沈月卿守在床边,他也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才来不久,还是跟自己睡了一夜。偶尔半夜醒来,对方也会以方便照顾的名义顺理成章留在他的房间。

现在顾骄快痊愈了,他不认为自己还需要沈月卿寸步不离的照料。

“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去做正事吧,暗域还在打仗,我知道你很忙,不用一直守着我。”

晚上,顾骄堵在门口,不让沈月卿进去。对他来说,房间是他对于沈月卿最后的防线,保留自己的房间,意味着他在落日谷庄园这个完全属于沈月卿的地盘上,还保有仅剩的一点自主权,而不是从内到外全部被沈月卿掌控。

沈月卿轻蹙眉头,“你还在生病,别任性。”

他一上前,顾骄就产生一种强烈的领地被入侵感,伸出双臂拦住他:“我已经好了!”他看着沈月卿的眼睛,努力表现真诚,“何医生说,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用打针了,注意休息就行,你在旁边会打扰我睡觉。”

“打扰你?”沈月卿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打扰到顾骄的时候。

从前两人一起睡,几乎都是顾骄半夜睡不着,在沈月卿耳边唉声叹气,然后两人盖被聊天,或者做点别的,直到顾骄重新酝酿出睡意。

现在顾骄倒打一耙,说沈月卿打扰自己睡觉,也就是仗着沈月卿对他没脾气,什么没良心的话都敢说出口。

其实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强调:“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沈月卿笑意不达眼底,“骄骄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不是……”顾骄皱了皱眉,“我只是想有个私人空间,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不喜欢你,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我绑在你身上,我也不会因此改变心意;我喜欢你,就算远在天涯海角,这辈子再也不能见面,我也还是喜欢你。”

“我只是不明白……”沈月卿的指尖攀上顾骄后颈,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你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这不重要。”顾骄强调,“重要的是你得给我自由,不需要很多,但起码……起码别让我喘不过气。你看,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你的事业,没问过你在暗域都做了些什么,和谁打交道,也没强迫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对吧?”

沈月卿不为所动,“你尽可以对我这样做,我不会生气。”

怎么都说不通,顾骄这会儿有点生闷气了,“很晚了,我要休息。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飞快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心跳很急促。刚才耍了点脾气,他不确定沈月卿会不会强行闯入,暗暗防范着。其实就算对方真的进来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跟他打起来吧?

还好,听了半晌,沈月卿没有要破门而入的意思,但他也没有离开,两人隔着一道门,知道对方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谁也不愿妥协。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骄闷闷不乐地爬到床上,侧躺着盯着门口的方向出神,身体分明很疲惫,眼睛却怎么也闭不上。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把自己换了个方向,挨到后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门外已经没有人了,顾骄感到放松的同时,心里不知怎么又有点失望。他告诫自己不要心软,得坚守底线,昨晚就是个很好的开始。就像这样一点点地磨下去,事情总会变好的,也不用着急,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未来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来。

雨一直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顾骄原本喜欢雨天,可看着天际被雨幕连成一条白线,将自己困在房檐下许久,他开始希望这场雨能快点停下来。

这场连绵数日的大雨引发了许多问题,听说隔壁星辉区出现了多年未见的水患,城郊的大部分别墅都被淹了,积水还有向市中心蔓延的趋势,而原因竟是疯长的水草堵住了排水管道,在基础设施极其发达的联邦,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落日谷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里植被丰富,丛林密布,虽然不会有排水方面的困境,可粗壮的树根在地下迅速生长扩散,撬动地基,有的甚至从墙根细小的缝隙中钻出来,符辛不得不带人将这些被破坏的建筑推倒重建。

漂亮壮美的庄园一点点摧毁重建,让顾骄莫名觉得它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蚕食,心里很不舒服。

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顾骄打着伞,让披着雨衣在外面干活的人都歇歇,“等雨停了再做吧,生病了会很难受。”

众人听话散去,符辛站在顾骄身后说:“其实您不用为他们操心,他们没那么脆弱。”

顾骄抿唇笑了下,因为他们都是沈月卿的手下,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当然要好好爱护才行。

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沈月卿已经两天没回家了,顾骄知道最近战况紧张,但还是忍不住想,月卿会不会是在生他的气,所以不愿意回家了?

他问:“月卿那边……情况怎么样?”

虽然守在庄园,但作为首领座下最得力的副官,符辛向来对局势有着清晰的了解,他简单为顾骄分析了一遍,其中夹杂着许多让顾骄云里雾里的地名和术语,好在顾骄最后听懂了。

意思是说,最先成为据点的暗域六区已经被彻底攻陷,简宜年带着残余力量退至七区,但由于七区基础薄弱,护不了他们多久,至多还有一个月,沈月卿的枪口就能抵住简宜年脑袋扣动板机。

“就快结束了。”符辛长叹一声说。

第115章

落日谷的植物疯长,就连顾骄的小菜园也欣欣向荣,豌豆枝头沉甸甸的,卷心菜结出硕大的花苞,就连原本还只是一颗嫩芽的小南瓜也很快成熟了,懒洋洋地藏在叶片藤蔓之间。

顾骄正在给曼陀罗花搭雨棚,看见菜地里形势一片大好,于是拿了个篮子出来摘菜。

小南瓜洗干净,一个个圆墩墩的,削皮切开,顿时露出里面黄橙橙的瓜肉来,顾骄想了想,觉得它们适合用来做南瓜饼,少放些糖,不会很甜。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或许自己应该向沈月卿道个歉,月卿在暗域很辛苦,为了实现对自己的承诺,这段时间他一直保持高强度的战斗,近乎摧枯拉朽般消磨着七区的残余力量,把所有人都逼得很紧,同时也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的时间。

这么重要的时候,顾骄觉得自己不能让对方分心,那天晚上是他过分了。

沈月卿回家的时候,顾骄正在揉饼,脸颊和睫毛都沾上了白花花的糯米粉,沈月卿走进门,带来一身寒气,屋内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你回来啦!”顾骄洗了洗手,回头见沈月卿肩膀被雨水打湿,直接上手把他外套脱了,披上厚实的毛毯,顺便通过中控把室内温度上调。

“你脸色好差,着凉了吗?”他担忧了探了探沈月卿的额头,好像比平时的温度要高一点。

沈月卿发尾带着些水珠,额发垂落在眼尾,唇色寡淡,面容显得有些苍白,状态看起来不太健康。他微微勾唇,握住顾骄的手,“我没事。你在做什么?味道很特别。”

“南瓜饼,还有一些蔬菜水果……我们今天的晚餐。”顾骄一边回答,一边在沈月卿周身到处摸,看看有没有伤口。仔细找了半天,没发现伤口,只是撸起袖子时意外发现他的手臂上出现了细小的绿色斑点,很不起眼。

“这是什么,过敏吗?”顾骄弯腰凑近了看。

沈月卿揉揉他的脑袋,把衣袖放下来,“也许是衣服掉色吧,不要紧。”

顾骄不赞同地看着他,哪有衣服掉色掉成这样的,而且沈月卿的状态就很不对劲,一看就有问题。“不要掉以轻心,还是让何医生检查一下吧。”不确定情况,他的心里总是不安稳。

“好,听你的。”沈月卿没有再推脱。

何医生就在庄园,自从上次顾骄生病之后,他就一直留在这里待命。花了两个小时时间为沈月卿做了一次详尽的身体检查,面对检测仪呈现出来的数据,他拧眉陷入沉思。

“怎么样医生,月卿他生病了吗?受伤了吗?”顾骄追问。

“那倒是没有,恰恰相反……”何医生摘下眼镜,迟疑地说道,“首领体内的生长细胞异常活跃,这本该是件好事,意味着他的身体机能会得到强化,可现在首领表现出来的状态却不是这样。”

顾骄看了沈月卿一眼,沈月卿波澜不惊,似乎并不意外。顾骄担忧地问:“那……他之后会怎么样?”

何医生眼神凝重地摇摇头,“不好说。首领体质特殊,没有前例可以参考,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情况。”

“那原因呢?能查到原因吗?”

何医生小心地看向沈月卿,“这个……得看首领自己了。”

“何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医生离开后,顾骄坐到沈月卿身边,歪头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什么了吗?”

沈月卿不语,将顾骄的手放在掌心把玩,指尖与指尖勾缠,似一对交颈缠绵的爱侣。

“你别不说话呀,真让人着急。”顾骄拉着他的手直晃悠,恨不得钻进沈月卿的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骄骄……”沈月卿终于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让顾骄宛如晴天霹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你、你别说胡话,我们分明好好的,干嘛要问这些?”顾骄脸色苍白,怔怔地看着沈月卿,四目相对的瞬间,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