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狮
第75章
顾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今天的月卿太奇怪了,和平日里判若两人,没有清风拂面般的轻言浅笑,也没有事事依从的迁就纵容,他像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沉重的威势让人喘不过气。
顾骄身体滚烫,大脑一阵阵地发晕,每次呼吸都要用力,将胸腔里憋闷的空气挤压出来,心跳越来越急促,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
最要紧的地方被沈月卿把持住,他不敢乱动,哪怕最细微的摩擦都会带来巨大的刺激,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太少了,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情会让人深陷泥淖,仿佛失去了整个身体的控制权,连动一动手指都很艰难。
气喘吁吁地将额头抵在床上,他甚至想把脑袋狠狠磕上去,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即使不能摆脱对方的压制,哪怕能稍微恢复,获得些许挣扎的资本也是好的。但事实是他被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了,不仅因为敌人过于强大,也因为自己太不争气,一闻到沈月卿身上的香味脑袋就发昏,连带着肢体也不听使唤,任由对方搓圆捏扁,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只有嘴。
多次求饶不成,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顾骄握拳怼在枕头上,恨恨咬牙,小声挤出一句话:“你、你别太过分……我可不是面团捏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后颈一热,沈月卿倾身舔舐,湿热的舌面扫过皮肤,激起战栗的麻痒,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酥麻的余韵还未散去,刺痛感突如其来,就像蟒蛇紧紧缠绕着猎物,闪着寒光的獠牙咬住猎物脆弱的脖颈,往血肉之中疯狂注射毒液。
顾骄觉得自己的后颈一定被咬破了,恍惚中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血液被吸食的吞咽声,即将被生吞活剥的恐慌感攫住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噗”的一声被戳破。沈月卿伸出舌尖,将唇边的血迹舔尽,像个餍足的瘾君子,心情很好地问他:“骄骄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骄干笑两声,收起自己不合时宜的小脾气,“没、没什么。”
沈月卿轻笑,贴近顾骄耳畔,将小巧的耳垂含进嘴里,充满暗示意味地舔咬,温热的呼吸吹进顾骄耳朵里,差点把他的魂都吹走了。
“那我们继续。”
继续?不不不……不能再继续了!
事情已经如此过火,再继续下去顾骄简直不敢想象,他趁沈月卿不备,一个鲤鱼翻身从对方怀里滚出去,堪堪挂在床边,连声说道:“不要了……我、我觉得,那个……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好困,我们睡、睡觉吧……”
“不要?”沈月卿刚勾起的笑容渐渐放平,歪头静静盯着顾骄,黑暗中视线受阻,可顾骄总有种他能看清一切的感觉,像某种生活在阴影中的夜行生物,让人后背生凉。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向下:“可你还没出来。”
顾骄的脸一下就红了,慌忙扯过被子盖住腿,羞得头顶冒烟,“没、没关系,等一下就、就好了……你别过来!”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有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黑暗中沈月卿温柔的声音一点点靠近,直到近在咫尺。
“你明明很舒服,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顾骄瞪大眼睛,舒服确实是很舒服,可这种事情……如果只是为了舒服想做就做,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他撇过头,手指在腰间捣鼓,暗暗跟缠住自己的触手较劲。
“我是有原则的,这种事……要结婚之后才可以做!”说完他心里忽然一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结婚这个话题,他们不久前才讨论过,并且不欢而散,现在提起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果然,沈月卿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抬起顾骄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可你不想和我结婚,所以也不想做,对么?”
话题转移到了更加难以应对的地方,顾骄冷汗都要出来了,他着急解释:“不是,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只是想再等等……我在主星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我甚至、甚至连养活自己都很困难,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轻易结婚?这样对你不公平……”
他越说越难过,越说越觉得自己生活过得相当失败,来到联邦学院一个多月都交不到朋友,始终游离在人群之外,时常连饭都吃不饱,好不容易得到了未来可期的实习机会,研究院却被炸了,最后他不仅白忙活三个月,还面临期末挂科的风险……实在是太失败了,如果没有遇到沈月卿,他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或许还住在贫民区里,为了几百星币的佣金连轴转,又或许已经因为交不起房租被赶出去睡大街,饥寒交迫风餐露宿……
别人都说先立业再成家,他现在一无所有,如果就这样草率地选择结婚,那、那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顾骄抓紧被子,自己给自己说得不开心了,低低地垂下头,“我知道,月卿你能力出众,事业有成,根本就不缺钱花。不管我能挣多少,在你眼里可能都只是个不值一提的数字罢了,但我不想永远依赖你,我、我出来讨生活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如果你喜欢我,就应该尊重我的原则,俗话说,那个,强、强扭的瓜不甜,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嘛……好不好?”
他忐忑地等待回应,沈月卿无声注视着他,忽然伸出手,食指对他勾了勾,“过来。”
没生气……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
顾骄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腰间的触手松了松,他主动靠过去,下巴搭在沈月卿掌心,充满诚意地将自己送上门。
沈月卿笑了,捏捏他脸上的嫩肉,说话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耳廓,让他几乎连骨缝里都透出痒意。
“瓜甜不甜,尝尝就知道了。”
噢……什么?
不对!
顾骄在温柔乡中短暂迷失了几秒钟,当他反应过来沈月卿说了什么,回过神来想要逃跑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被子掀开,他的身体骤然腾空落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脑袋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他被摔懵了,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时发现四肢都动不了了,触手爬进被子里蠢蠢欲动,格外粗壮的几条将他的手脚牢牢捆住,从手腕到手肘,脚踝到大腿,血红触手荆棘枝条般横亘在白皙肌肤上,宛如落于梅花枝头的点点雪色,触目惊心。
顾骄左右扭不开,可怜兮兮地看向沈月卿,张嘴就要叫:“月……唔!”
沈月卿没允许他叫出口,一根儿臂粗的触手在他张开嘴的瞬间钻进了他的口腔,他腮帮子被迫鼓起来,一张嘴塞得满满当当,舌面被大力按压,他别说开口,就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
顾骄这下连最后的自由都被剥夺了,触手分泌出的粘液盈满口腔,湿滑粘腻,泛起一丝怪异的腥甜,和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一起溢出唇角,在唇边留下湿淋淋的水痕。
顾骄眼神求助,呜呜地叫着,想让沈月卿高抬贵手,沈月卿笑着抚弄他的脖颈,让他抬起头,然后慢慢将他唇边的水渍舔舐干净,神情是难以言喻的满足。
雨点般的吻落下来,眉眼,唇瓣,锁骨……一路向下,直到顾骄敏感地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顶端,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
中间僵持了一阵子,小顾原本已经有些焉了,没精打采地垂着头,沈月卿伸手握住它,轻轻对它吹了口气,莫大的刺激让它瞬间打起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直了摇杆。
顾骄瞪大了眼睛,羞愤交加,憋着一口气想控制它,可有些事情不是只靠努力就能成功的,拼尽全力也没能改变现实,顾骄终于灰心了,他双眼无神地倒在床上,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他此刻的心情相得益彰。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干脆躺平吧。
下一秒,他忽然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腰肢被触手固定住,他挣脱不得,扬起脖子正好能看见沈月卿缓缓低下头,漂亮的乌发水流般淌落在他的腰腹间,扫得他腰眼酸麻,身上好像爬满了蚂蚁,痒得厉害。
他就像一根剥了皮的甘蔗,被翻来覆去咀嚼吸.吮,直到被榨干净最后一丝甘甜。
他瞳孔微微缩紧,汗水与泪水混在一起,沿着鬓角滑落,没入发丝之中消失不见。他叫不出声,右手竟然挣脱了束缚,汗湿的掌心难耐地攥紧了沈月卿的发丝,乌发与雪白的指尖缠绕在一起,交错杂糅,不分彼此,仿佛生来就该互相纠缠。
他急促地呼吸,不知过了多久,下腹猛然涌起一种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想要出来。
“唔……放……”
顾骄慌乱一瞬,右手在沈月卿发间胡乱推搡,想让他避开。
沈月卿撩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一眼,掌心紧紧圈住他的腰腹,就像猛兽捕食时饶有兴趣地看着血液即将流尽的猎物垂死挣扎。
顾骄挣脱不得,忽然抓紧了他的头发,力道无法控制,有些粗暴地抓断了几根发丝,无声勾缠在他指尖,随着身体轻轻起伏颤动。
沈月卿死死盯着顾骄的脸,喉结上下滑动几次,甜美的甘蔗汁滑进喉咙,一滴不剩地被他吞了下去。
顾骄的呼吸都停止了,眼前似有白光闪过,一切都变得很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吸一口气,像是刚刚死而复生般剧烈地喘息起来。
不等他缓过气来,沈月卿倾身上前,捏着他的脸深吻下去,他被迫迎合,唇齿纠缠间尝到了一丝腥咸的味道,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整张脸火辣辣的,连带着脖子都一起涨红了。
他红着眼,很凶地咬了沈月卿一口,叼着他嘴上的嫩肉不松,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一定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咬了不到两秒钟,沈月卿还没反应,他自己就先后悔了。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这事儿说到底是他占了便宜,沈月卿的唇瓣磨得鲜红,唇角也出现了细小的裂口,他尝到血腥味,不由自主松了口,不仅不咬了,还心疼地在伤口上舔了舔。
沈月卿很是受用,大掌慢条斯理抚弄着他的头发,胸腔里哼出一声笑,“看来强扭的瓜也很甜。”
顾骄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可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他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无济于事,沈月卿吃下去的东西不可能再吐出来。被触手塞太久,腮帮子现在还酸着,他低着头生闷气,过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说:“这次就、就算了……以后,我们先商量好,你不能再这样……硬来。”
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没真想跟沈月卿闹脾气,一方面他习惯回避冲突,另一方面……他们也没真做到最后,顾骄的底线还在,这事并不那么令他难以接受。
沈月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下巴搁在顾骄肩膀上,说话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腔调,还透着些懒洋洋的感觉。
“孩子做错了事,理应受到惩罚。”
顾骄:“我?我做错什么了……”
“骄骄,我只想要你记住——”沈月卿抬起头,抵住顾骄的前额,同他四目相对,眼中是不含一丝杂质的认真,“在你心里,我不是‘最喜欢’,必须是‘只喜欢’,明白吗?”
顾骄看着他,愣愣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他不明白,如果这样的话,那除了沈月卿之外的其他人怎么办?
沈月卿淡淡地笑着,“没关系,以后你会明白的。”
……
一场小风波通过特别途径成功化解,之后的几天顾骄都还心有余悸,在家谨言慎行,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又把沈月卿惹毛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多多少少给他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所幸沈月卿的情绪已经恢复,一连几天都没再出岔子,仍旧每天在家洗手做羹汤,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为顾骄料理好身边的一切。
顾骄惴惴不安的心缓缓放回肚子里,果然,月卿骨子里仍然是个温柔的人,想暴躁都暴躁不起来,霸王硬上弓什么的……应该是当时气急了。
这样想想他还颇有些愧疚,能让本性温柔的人气到失态,是不是说明自己也做得非常过分,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呢?于是深夜辗转时他反复提醒自己,保持现状,不要恃宠而骄,也不要再做会让月卿感到不高兴的事情,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该有的素养。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周之后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在秦孟阳的帮助下,顾骄像吸水的海绵一样疯狂汲取知识,学得又快又认真,将十几门课程的基础理论速通了一遍,虽然拿高难度的题没办法,但或许能保底考个及格,奖学金肯定是拿不到,可对于现在的顾骄来说,只要不被扣学分就足够他烧香拜佛了。
他的考试持续七天,平均每天考完两到三门课程,实战课程集中在后两天。第一门考的是精神力基因学,内容非常复杂的纯理论课程,顾骄绞尽脑汁也才学了个一知半解。
考试正式开始前,秦孟阳特地过来给顾骄打气:“加油顾骄,你学得很好,这次考试一定能过!”
顾骄感激地点点头,他也希望自己能顺利及格,好歹不能辜负秦孟阳这些天来为自己付出的心血。可当试题发下来,看清楚题目的瞬间,他的心直接凉了一半。
完蛋了完蛋了……好多题他连见都没见过,就算主观题全部蒙对,做过的题全部答对不扣分,他也还差七八分才能及格。
顾骄焦虑地咬紧唇瓣,频频看向时钟,感觉那就是自己的死亡倒计时。不远处的秦孟阳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想到这次的题目会这么难,他不由得为顾骄捏了一把汗。
考试时间一点点流逝,顾骄答题答得满眼凝重,他把学过的题目都做了出来,检查步骤没出问题之后,开始跟那些晦涩的高难题过招,最后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留下一纸半空白的试卷。
考试剩下最后五分钟,顾骄用尽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最后揉着太阳穴杵在课桌上思考人生。
毫无疑问,他彻底完蛋了。这才第一门考试就惨遭滑铁卢,对后面的考试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入学第一个学期就挂科,消息要是传出去,以后别人会怎么看待古武星?会不会觉得古武星的人都不聪明?会不会认为是他在给母星丢人?
无数想法掠过脑海,顾骄想得头都痛了,眼看时间快要走到头,痛苦闭眼准备接受现实。
下一秒考场铃声骤然响起,却不是因为考试时间结束,而是一则直接来自院长办公室的紧急避险通知。
刺耳的铃响之后,院长秘书急促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学院每个角落。
【请全体师生员工注意,学院内部现存在安全隐患,考试取消,请各位立刻快速有序离开学院,学院大门将在十五分钟后彻底封锁】
通知重复了三遍,结束之后,考场内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监考老师反应很快,主动站起来带队,招呼大家跟着他一起离开。
走出考场,走廊和操场上挤满了人,人头黑压压连成一片,像黑色的河流,快速向学院大门奔流涌去,每张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对未知的忐忑惊惶。
顾骄混在人群中随波逐流,他身量高,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视野比常人开阔许多,打眼一望,所有人都从考场出来了,就连行政楼里的领导们也在往外走。
看来广播通知里所说的“安全隐患”相当可怕,就连联邦学院的安保水平都没办法保证不出错,最后竟至于取消考试、封锁学院的程度,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到意外的同时,顾骄心头还涌上一阵庆幸,考试取消,刚才的试题也会作废,他的挂科困扰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消失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趁着事情还没解决,他得抓紧时间回家再好好复习一遍,争取在恢复考试之前多练一些题,就当这次是老天爷给他争取的补救时间。
光脑开机,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沈月卿发消息。
【学院里好像出事了,考试临时取消,我提前回家啦】
沈月卿没有立刻回复,顾骄没想太多,发完消息走出大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边转角处停着一架炫酷的飞行器,惹得许多过路人频频回望,他也跟着多看了几眼,发现它暗沉沉的颜色相当眼熟。
咦?好像是他家的。
他迟疑地停步驻足,这时窗户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美到失真的脸,朝顾骄眨眨眼睛:“骄骄,回家了。”
“月卿?你怎么来了,是来接我的吗?”
坐进副驾驶仓,顾骄雀跃地扬起笑脸,问完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呀,我才给你发的消息,哪有这么快……难道你早就在外面等了?”
沈月卿神色如常地发动引擎:“出来买东西,正好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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