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 第87章

作者:大白狮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婚恋 星际 甜文 玄幻灵异

沈月卿给他擦完脸,将毛巾拧干挂好,正拿着梳子帮他梳头,刚睡醒的白色卷发四处乱炸,非常不服管教。

“怎么了?”

“睡……睡过头了……”顾骄呜呜地说。

早知道这样睡不醒,他就……直接熬通宵好了,现在不上不下的就特难受,让他梦回当初在主星每天早起上学的日子。

不同的是,现在他身边有人陪着。

头发打理好了,沈月卿牵着他到床边坐下,一颗颗解开他的睡衣纽扣,给他换上顾夫人刚拿进来的礼服。

顾骄像个换装娃娃似的任他摆弄,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低脑袋就低脑袋,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听话得不得了。

“好了。”

没过多久,娃娃换装完毕,他们来到化妆间。

这是最省心的步骤了,顾骄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睡梦中感觉有无数双手在自己眼前晃,各种小刷子小粉扑在脸上扫来扫去,直到一个声音说:“好了”。

他就像接到指令般睁开眼睛,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流程……

虽然顾骄睡过了头,但好在顾夫人安排的团队足够专业,非常高效,最后一秒不差地准时将顾骄送上了礼堂红毯。

顾骄听见了悠扬的音乐,蔷薇花清幽的香气和海浪的微咸气息涌入鼻腔中,原本混沌的大脑仿佛有钟声敲响,他忽然清醒了过来。

婚礼正在进行,他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毯上,转头望去,偌大的礼堂内,数不清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那些面孔或熟悉或陌生,以前总会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但是今天,他异常平静,心情并不因为他们的注视泛起异样波澜。

也许因为这一次他看得清楚,他们眼中没有厌恶,没有疏远,有的只是温情的笑意,还有对自己的祝福。

他迈出第一步,在哥哥的陪伴下缓缓向前,红毯的另一头,他决心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也正在向他走来。这一刻,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隔着长长的红毯,他们静静凝望着彼此,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受邀前来参加婚礼的都是顾家人的好友,沾亲带故,多数人是看着顾骄长大的,对于这个特别的孩子,他们多多少少都带着亲近的态度,如今亲眼见证他与爱人结合,不约而同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他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顾先生和顾夫人站在最前面,他们紧挽着手,相视一笑,等到一对新人双手交握时,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泪光。

顾念安陪着顾骄走完了最后一段红毯。

当顾骄与沈月卿站到一起时,他的手慢慢松开,神情复杂地看了顾骄一眼。

第一次,他的弟弟对他的注视没有反应,对方的眼中早已被另一个身影填满。他失落地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随后释然般笑了下,很快调整好表情离开,站到父母身边。

顾骄站在沈月卿面前,耳边响起牧师的声音。

“你是否愿意对方成为你的伴侣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顾骄注视着恋人的眼睛,忽然想起两人初见的时候。

月光轻盈,水雾朦胧,他在镜面般清澈的湖水中凝望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比湖水更澄澈,比月光更温柔,他第一眼就看呆了。

那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这双眼睛就好了,只要被这双眼睛注视着,他就永远不会感到孤单。

现在,他的梦想实现了。

海潮声轻柔地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一点点叩击顾骄的心门,让他想起每一个与恋人相拥的夜晚,每一次胸口紧贴的温度。

恋人是海面上翻滚的浪潮,而顾骄会成为穿行于礁石间的泡沫。

“我愿意。”

黑曜石对戒在莹白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顾骄执起其中一枚,牵起沈月卿的手,慢慢套入无名指,他自己的无名指上,戴着相同的另一枚。

他抬头望向沈月卿,看进那双他第一眼就很喜欢的眼睛,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满足,同样的坚定。

我愿意与你共度余生,在爱的指引下,携手走进永恒的婚姻。

我承诺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我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旁。

我将珍视你的所有,不离不弃,无论生活愉悦或是忧伤。

我会以我的真心爱你,跨越种族地爱你,违背本能地爱你。

我们将终生纠缠,直至死亡。

第94章

夜潮声声,雪白泡沫在衔接不断的浪潮中翻卷漂泊,墨蓝色的夜空垂下天际,遥远的海平面上点缀着繁星似的一闪一闪的霓虹灯。

邮轮上,盛大的婚礼落幕,红毯上的花瓣和绸带无声昭示着白日的喧腾。礼堂内盈满甜蜜的酒香,似乎连雪白的百合花瓣也被一同点燃,挥发出沁人芬芳。

婚房布置得很精致,顾骄一进门,就被海中繁星般的夜空灯震撼到了,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半掩着,咸湿的海风和浪潮声从缝隙中钻进房间,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顾骄一头栽进超大号水床,床面晃晃悠悠,满床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弹了弹,蹭到他的鼻尖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像是被花香塞满的气球,轻盈得快要飞起来了。

他在婚礼上被灌了几杯酒,虽然月卿看上去很能喝,半斤白酒下肚也不见红脸,但作为另一半,他还是很有责任心地提出帮对方分担,结果……

结果他发现这东西真得看天赋。

月卿喝起来不痛不痒,他喝下去就要死要活,昏天黑地好久都缓不过来,被扶着躺在沙发上调理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现在心都还在怦怦跳。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埋着脑袋闷笑了几声,忽然翻身坐起来开始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衣服兜。

沈月卿一进门,就看见顾骄衣裳半解,双腿盘着,面前的床上摆着整整齐齐一片红包,他手里还攥着一部分,一张一张继续往下排。

顾骄打开红包数了数,“二十张……”

数完红包放回去,笑眯眯地继续拆下一个,余光瞥见沈月卿进来,心情很好地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红包,“月卿你看,我们今天挣了好多钱!”

他收到的红包个个皮薄馅大,随便拿一个都是三五千,揣多了放兜里都沉甸甸的,他粗略数了数,加上之前放进抽屉里的,他今天收的钱得有小二十万。

“太划算了。”顾骄感叹,“要是天天都能结婚就好了,一个月之后我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沈月卿喝了很多酒,进来之前特意清洗过,现在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看他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喝过酒。

他单手解开领口的纽扣,走到床边坐下,见顾骄冲自己傻乐的模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认真提建议:“那以后我们天天办婚礼。”

顾骄眼睛一亮:“可以吗?”

沈月卿:“当然,想怎么办都可以,听你的。”

顾骄笑着亲了他一口:“还是算了,办婚礼也很花钱的,而且结婚这种事情只要一次就好,这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很喜欢家人为自己准备的海上婚礼,他喜欢海洋,那会让他想起沈月卿的精神图景,迎面吹着海风,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和爱人拥抱一样。

他说完向前一倒,下巴枕在沈月卿肩膀上,懒洋洋的,“好累啊,我有点困了……”

今天本来就没睡好,一整天来来回回走了好久,心情又特别激动,到晚上放松下来之后,身体就好像刚做完一天的农活,腰也酸背也痛,连胳膊都懒得抬一下。

他闭上眼睛,忽然感觉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爬上了后腰,在他腰间缠了一圈,然后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摩起来,他舒服得直哼哼。

“上面一点……左边左边,没错,就是那里……”

触手尽职尽责地按摩着,表面分泌出的粘液湿润滑腻,是非常适合这项工作的天然润滑剂。触手灵活又有力,指哪按哪儿,堪称金牌按摩师。

顾骄趴在沈月卿怀里,按着按着都快要睡着了,触手冷不防擦过而后,他身体一缩,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别碰那里……”

沈月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

“怎么了?”

顾骄摇摇头,使劲擦了擦自己刚才被捧过的地方,身上好像还残留着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知道,刚才忽然感觉好奇怪,有点痒。”

但不管他怎么擦,那种瘙痒的感觉就是消不下去,他抓住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往床边一扔,起身说:“不按了不按了,我们睡觉吧……”

他环顾四周,找到浴室的方向,慢吞吞爬下床,想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脚刚落地,身后忽然有什么东西拉了他一把,他猛然倒回床上,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骤然覆上来的身体压得动弹不得。

顾骄呆呆地看着沈月卿,半晌回过神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纹丝不动。

“我要……”

唇刚张开就被对方一根手指抵住。

沈月卿唇角带笑,朝他歪了歪头。

“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95章

顾骄当然没忘。

早在婚礼准备期,他就已经将婚后所有需要做的事情都了解清楚,并且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

接下来要做的事……理所当然属于婚姻范畴内的义务,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不管事先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真到这一步时,顾骄还是会不知所措。

他看过那方面的资料,认认真真学习过,知道了进攻方和承受方的区别,心里却总有个微妙的坎跨不过去。

毕竟,在和沈月卿结婚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同性产生这种程度的接触。

“对、对不起,月卿,我有点……”他手心按在沈月卿肩膀上,力道不算重,却让对方无法再轻易向前。

微卷的柔软发丝铺陈在床上,和散乱的花瓣交错杂糅,像是从层层堆叠的瓣蕾中生长出来的花蕊。他白皙的脸颊染上酡红,并不仅仅是因为醉意。

他眼神闪躲,磕磕巴巴地向伴侣打预防针:“我……不太熟练,虽然学过了,但是……但是……嗯,感觉有点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月卿的手臂撑在他耳边,狭长的眸子半垂着,瞳孔盯住他闪烁的双眸,眼中逐渐有暗色晕染。

“没关系,骄骄。”他轻声说,嗓音比平常喑哑许多。“你只需要把自己交给我,会很舒服的。”

顾骄的脸更红了,他难为情的瞄了沈月卿一眼,看懂了对方眼中的忍耐,像是隐藏在平静表面下即将涌动的岩浆,只一眼就烫得他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体温有些高了,接近发烧的症状,顾骄觉得自己需要泡个冷水澡降降温……如果沈月卿允许的话。

他当然不会拒绝,顾骄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了,沈月卿总是会纵容自己,可他看着对方隐忍的神色,感受到手掌下炽热的体温、绷紧的身体,忽然感到不忍。

他不能总是仗着月卿对自己的好恃宠而骄,月卿纵容他已经够多了,在两人的感情之间,他不能总是做索取者,总也应该为对方做些什么。

他手撑在身后,缓缓支起上半身,在沈月卿微微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下他的唇,然后抱住他,两人一起跌入洒满花瓣的水床。

顾骄看着沈月卿的眼睛,郑重地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既然他做不好,不如就将自己完全交给对方,反正……月卿是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