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 第86章

作者:大白狮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婚恋 星际 甜文 玄幻灵异

顾念安意外地看着他:“真的?”

顾骄坚定地点点头,完全没有心虚的迹象:“真的,我一定会救哥哥。”等哥哥安全了,他就去水里陪月卿。

顾念安不知道顾骄的心声,听见他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别提有多开心了,此前因为弟弟被人拐走的憋闷顿时一扫而空,他嘿嘿笑了起来,抱住顾骄的脑袋一顿揉,“好好好,不枉哥哥疼你一场。”

见哥哥终于高兴了,顾骄也就高兴了,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到了复查的日子,顾骄陪着顾念安一起去医院体检,结果显示顾念安的身体状况良好,正在快速恢复中,大概率能在顾骄婚礼之前完全康复。

他们顺便去看了看顾二叔的情况,自从那天抢救失败之后,顾二叔就彻底瘫痪在床,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医生说他的大脑还有意识,只是求生意志微弱,自己不愿意醒来。

那天在抢救室外发生的事情顾骄都听说了,通过顾夫人的转述,他能将事情还原出个大概,小叔对哥哥的疗愈仪动了手脚,想趁机要了哥哥的命,刚好自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顺势就想嫁祸到自己头上,还好月卿在关键时刻出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小叔眼见大势已去,掏枪想要和大家同归于尽,却没想到枪支走火,最后意外打伤了他自己……

看着这个一手造就了自己痛苦的小叔,兄弟俩的表情都很复杂,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恨吧,似乎又不彻底,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顾家人,和顾念安血脉相连,又亲眼看着顾骄长大,顾骄的整个童年都充满了他的身影,每一个生日他都不曾缺席。

顾骄给他拉了拉被子,鼻腔有些酸酸的,他怎么也想不通,从小到大那么疼爱自己的小叔,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金钱和权力,难道真的比血缘亲情更可贵吗?

如果从一开始的亲近都是伪装,顾骄很想问问他,有没有哪怕一次,他对自己的笑容里有过真心?

可惜,顾二叔永远也无法回答了。

最后他们什么也没说,看了顾二叔一会儿,默默离开。

眼看婚期一天天逼近,各项准备都提上了日程,这天顾骄去书房找顾夫人,见她正执笔垂首写着什么,顾夫人是有名的书法大家,作品能在市场上卖出高价,顾骄好奇地凑过去,想见识见识名作的诞生,却冷不防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红底金纹,印着双喜,这是一封婚礼请柬。再看旁边,同样的请柬已经高高堆了一摞,全是顾夫人亲手写的。

这么多请柬,一个人得写多久啊,顾骄心疼了,立马挽起袖子拎起一支笔:“妈妈,我来和你一起写。”

顾夫人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精准地抽走他手里的笔:“好了宝宝,你连笔都不会握,写出来的鬼画符会被人笑话的,找你哥哥玩去。”

顾骄搓搓手:“可是我想帮忙嘛,妈妈你一个人写这么多,太辛苦了……”说着说着,他福至心灵,“对了,月卿写字好看,我让他来一起!”

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没多久就把沈月卿叫了过来,嘀嘀咕咕地进门,小声交待他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顾夫人全都听见了,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不是要帮忙吗,还不过来?”

“来了妈妈!”

顾夫人对沈月卿点点头:“骄骄说你的字写得不错,露两手我看看?”

沈月卿没用过毛笔,瞥了眼顾夫人放在桌上的请柬,观察了一下,接过笔就开始写,提笔姿势跟顾骄没两样,都是自创,没想到写出来的字笔锋凌厉,宛若游龙,直接让顾夫人眼前一亮,等墨迹晾干,抬起宣纸仔细观赏。

“嗯……写得真不错!”

顾骄与有荣焉,好像被夸的人是自己一样,美滋滋地说:“谁说握笔姿势一定要对啦,写得好就行了嘛!”

顾夫人笑看他一眼:“宝宝说得都对。”

沈月卿闻言看向顾骄,眼中满是笑意,顾骄被他看得脸一红,低下头:“那、那你们写,我帮你们磨墨。”说着抄起一方墨,按在砚台里唰唰唰地磨了起来,使出了耕地般的牛劲儿。

“这孩子……”顾夫人摇摇头,给沈月卿拿了一份请柬做模板:“月卿啊,你照着上面的内容誊抄一遍就行,受邀人那里改改,按照这份名单上的顺序来。”

“好。”沈月卿点点头,将长发挽起来,垂下眸子,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开始誊抄。整个人都好像透着墨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骄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一不小心把墨磨得太浓,被顾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脑袋才回过神来。

三人一直写到晚上,终于把请柬全部搞定,吃完晚饭各自回房休息。顾骄不在的这两年,他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所有东西都好好保留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他回来之后还住在自己的房间。

沈月卿的房间安排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条走廊,晚上想做点什么就特别方便。等到夜深人静,大家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顾骄就狗狗祟祟钻进对面,舒舒服服地挨着自己的未婚夫一起睡。

有时两人会做点别的,捂在被窝里弄得满头大汗,还得洗个澡才能睡,每天早上天还没亮顾骄就要起床,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趁着没人发现再睡个回笼觉。

晚出早归,跟个特工似的。

这天晚上,顾骄照例钻进沈月卿房间,被窝里暖洋洋的,身边多一个人的感觉特别不一样。顾骄抱住沈月卿的胳膊,两人贴得紧紧的,他脸颊微红,状态微醺,像是喝了点小酒。

“月卿,我今天特别开心。”

沈月卿的下巴蹭蹭他的脑袋,“嗯,为什么?”

“因为请柬呀!”顾骄说着,换了个姿势,窸窸簌簌趴到沈月卿胸口,居高临下地和他对视,“怎么说呢……就是忽然有种感慨,原来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呀,这种感觉。”

之前他对于“结婚”这个概念的认知很模糊,觉得大概就是在大家的祝福下交换戒指,说出誓言,缔结婚约,美好是美好,但总觉得像梦境一样虚渺。

直到今天,他看见自己和沈月卿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婚礼请柬上,才忽然有了实感。这场婚礼是为他们举行的,主角不是演技精湛的电影明星,也不是年纪大他一轮的长辈亲戚,而是他本人,是顾骄。

他抿唇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还小,以为这种大事再过十年也轮不到我呢。没想到这么快……”

沈月卿安静地注视着他,眼中全是他的倒影,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他的腰上,轻轻揉了揉。

“骄骄,你是不是害怕了?”

顾骄顿时有种被人戳破了心事的窘迫,慌了一瞬,随即泄气般把脸埋在沈月卿胸口,脑袋撒娇似的左右晃了晃,“没有啊……”

沈月卿不语,指尖温柔穿过他的发丝,像是在给小狗顺毛。

过了一会儿,顾骄自己抬起头:“好吧我承认,其实是有一点点紧张,但是没关系,我会调整好的!”

他双手捧住沈月卿的脸,郑重其事地注视着他的双眼:“既然决定了要结婚,我就一定会负起责任,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丈夫,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沈月卿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你是丈夫,那我呢?”

“呃?”突如其来的问句让顾骄表情一蒙,“你、你也是,我们都是。”

沈月卿眼底染上笑意,“不行哦,这样是犯规的,宝宝。”

听到那个称呼,顾骄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差点没跳起来,耳朵瞬间红透了:“啊,你……你叫我……什么?”

沈月卿又叫了一声:“不行么?宝宝。”

顾骄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当、当然不行,只有妈妈才能……这么叫,别人都不行……”

沈月卿伸手一揽,轻松让他跌了回来,“我是别人?”

顾骄脑袋宕机,“呃,不、不是……但是也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顾骄他害臊啊!

“你、你不准叫了!”

最后顾骄恼羞成怒,很凶地堵住了沈月卿的嘴,因为太着急,导致了一点小事故发生。

第二天,顾念安奇怪地看着顾骄唇上的伤口:“你嘴怎么了?”

顾骄慌慌张张捂住嘴:“唔?没怎么……”

顾念安狐疑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看沈月卿,忽然在沈月卿嘴上也发现了同样的伤口。

顾念安:“……”

心梗。

想起前两天的意外发现,他越想越气,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顾娇娇,你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吗,非得每天晚上跟沈月卿挤在一起?”

顾骄一惊:“你怎么知……不是,我没……”

“别想狡辩。”顾念安阴恻恻盯着他,“前天大扫除,佣人在沈月卿房间里扫出来一堆白头发,你怎么解释?”

顾骄硬着头皮说瞎话:“月、月卿长白头发了?”

顾念安呵呵笑,“我要告诉妈妈。”

“不要!”顾骄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顾念安的胳膊,讨好地晃了晃,“哥哥,不要……”

沈月卿抬眸看了眼,视线在他手上定了定。

顾骄浑然不觉,还在试图收买哥哥,顾念安没抗住他的糖衣炮弹,最后勉为其难松了口,“那……你以后也不准告我的状,我们一笔勾销。”

顾骄满口答应,“好,我以后一定守口如瓶!”

顾念安继续补充条件:“还有,从今天开始,自己睡自己房间,晚上不准乱跑。”

这个……顾骄有点为难,转念一想,哥哥只说自己不能去月卿房间,没说月卿不能来自己房间呀!于是立马同意。

顾念安对顾骄的识趣很满意,朝他勾勾手:“过来。我们去别处说。”

“嗯?说什么?”顾骄下意识看了眼沈月卿。

顾念安:“有东西给你。”

“噢,好。”顾骄对沈月卿说:“我马上就回来。”

沈月卿神色无波,微笑着点点头:“去吧。”

看着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他的眼神像是被墨汁侵染,逐渐暗了下来,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一根极细的血红色触手盘踞在那里,他抬手拨弄两下,脑海中某种阴暗的想法正在不断翻滚沸腾。

顾念安扔给顾骄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这是什么呀?”

顾念安低咳两声,背过身去,“打开看看。”

顾骄打开盒子,一对男士钻戒缓缓引入眼帘,低调的银色指环上镶嵌着幽暗如夜色的黑曜石,切割得近乎完美,和顾骄耳钉上那一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一圈。

顾骄立刻就被这对小小的戒指吸引住了,仔细端详了好久,惊讶地说:“哥……你把剩下的那块也切割了?”

顾念安嗯了一声,“一共就那么大点儿,给你做了耳钉之后就剩半块儿了。”

顾骄抬头看他:“可你不是说剩下的要用来给自己做戒指嘛……”

顾念安龇牙咧嘴,上手去揉他的脸:“那有什么办法?这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贵的礼物了,别看它小,身价可不得了,我压箱底的宝贝!”

顾骄握住手里的盒子,拳头大小的盒子,里面装着兄长对他沉甸甸的爱,顾骄的心脏被一股热流填满,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样温暖,低声说:“谢谢哥哥。”

顾念安动作一顿,力道顿时轻了许多,捏了捏顾骄被揉红的脸颊,声音慢慢放柔:“骄骄,你一定要幸福。”

天气日渐寒冷,初雪过后,银杏叶被积雪覆盖,满地枯黄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在顾骄期盼又紧张的心情中,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婚期终于来临。

经过三个月的忙碌准备,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婚礼在一艘空前盛大的邮轮上举行,平静的海面上仿佛平地起高楼,数千台无人机在海面上盘旋,足以排列呈现出想要的任何视觉效果。

受邀宾客们在邮轮靠岸时登船,还有人直接乘游艇而来,在浪潮与提琴的交响乐中步入礼堂,等待着见证一场浪漫的婚礼。

作为婚礼主角的顾骄,直到婚礼开始前两个小时被顾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宝宝,怎么还没起床,快起来换衣服,时间来不及了!”

“月卿你也是,让他睡到这么晚,太乱来了,赶快洗漱好把礼服换上,化妆师已经在外面等了,快点儿昂!”

顾骄艰难地睁开眼睛,被沈月卿拉着手牵出被窝,他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一想到要结婚就紧张得怎么也合不上眼,天都快亮了才好不容易睡着,结果才睡了没两个小时就被叫起床了。

他困得泪眼朦胧的,梦游一般跟着沈月卿走进浴室,感觉湿润的毛巾温柔地从自己脸上擦过,手里被塞了支牙刷,他眼睛都睁不开,机械性地塞进嘴里开始刷牙,一边刷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完蛋了……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