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老婆是反派大佬 第99章

作者:大白狮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婚恋 星际 甜文 玄幻灵异

最近天天面对符晓那张脸,顾骄都有点看腻了,打过招呼之后就催他:“咱们快走吧,时间紧迫。”多在路上耗一分钟,他能在素雪姐姐身边停留的时间就少一分钟,耽误了不划算。

飞行器引擎发动,瞬间提速,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一尊庞然大物从顾骄的眼帘中划过,他忽地一怔,“等等,停一下!”

符晓放慢速度,扭头看他:“又怎么了祖宗?”

顾骄扒在窗边,指指外面显眼的大家伙:“那是什么?”

符晓看了一眼,见怪不怪,“装甲飞艇。”

顾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符晓不假思索:“要打仗了嘛,联邦当然得提前调动军备,和咱们暗域一样的。”

顾骄看了他一眼,闭上嘴若有所思,他好像想起一些事情了。

第108章

暗域的天乌蒙蒙的,像蒙着层落了灰的薄纱,不管多耀人的日光照射下来,都会被这层纱削减剥落,变成得阴郁暗淡。

大地是枯槁的焦黑色,踩上去会发出草木灰挤压的沙沙声,仿佛老鼠啃啮朽木的异响。

远处孤城伫立,奇高的围墙将它与周围区域分割开来,成为遗世独立的孤岛。

靠近之后,空气中浮动的烟灰味道越加清晰。这里是暗域六区,惨烈的灾祸席卷过后,它沦为沉默的荒土,被暗域人视作鬼城。

哭嚎肆虐的风沙为鬼城带来了喧嚣,也带来了硝烟。

自前任领主简宜年复出,并宣布重新掌权后,这里成为暗域旧政权的据点,不愿继续追随现任的势力应召倒戈,纷纷前往六区投靠简宜年,距离六区最近的七区也成为他们的驻地。

刺耳的枭唳在天际往返盘旋,粒子光线划过,飞鸟坠地,被切割破碎的身躯闪烁着蓝色电光。

“拟态监视器?”枪口挑开仿生鸟的残躯,侦查员推开护目镜仔细观察,将信息扫描发送至后方。

六区中心,废墟地下城。

数千个监视器构成蜂窝状网路,每一个小单元都代表着一只仿生监视器,监视器毁坏,单元短暂熄屏后很快重新亮起,一刻不停地收集信息。

战乱在即,谁也不敢懈怠,毕竟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是暗域有史以来战力最为恐怖的君主。

最大的单元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如蚁潮般的黑点,点连成面,铺天盖地而来,光是看着就令人胆寒。

得到消息的简宜年很快赶来,岁月并未在这个男人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即便过了几年狼狈地东躲西藏的日子,他仍旧保持着贵族般的优雅与从容,仿佛生来就在云端之上,唯有鬓边白丝能看出他经历过的风霜。

他的指尖在中控台上飞快跳动,画面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切换。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他眉间细微的褶皱缓缓抚平。

“有联邦在后面看着,沈月卿不敢真正动手,我们还有时间。”

在他身边,戴着单片眼镜,身穿白大褂的老者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面色严肃地紧盯着监控器画面,简宜年的话让他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一点,眼底深处却潜藏着深沉的恨意,还有掩饰得很好的恐惧。

“那就好……”他的声音异常嘶哑,像是被火烧伤过声带,“实验出了一点小意外,我还需要时间调整,现在绝对不能开战。”

“意外?”简宜年眼珠转动,脸上带笑,白多黑少的眼珠却透露出森冷的感觉,“你说你有把握。”

老者眉头微微拧起,语调克制,“我是说过有把握,但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永眠者的基因研究本就充满不确定性,谁也没法保证一定能完全研究透彻,你如果不相信我,大可以再找别人尝试。”话是这么说,但他明白,除了自己,简宜年没得选,这也是他敢回嘴的底气。

果然,简宜年盯了他一会儿,淡笑着移开视线,“消消气,我没有指责您的意思,不过这次实验结果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存亡,我不得不谨慎对待。再者说,您可是声名远扬的袁博士,联邦永眠者基因研究第一人,如果连您都不能相信,那我还能相信谁呢?”

这位老者正是晨曦研究院毁灭后趁乱逃走的博士。

虽然勉强保住一条命,但博士失去了双腿和半边手掌,脸上也留下了大片烧伤瘢痕,皮外伤可以通过手术复原,手脚也能安装假肢,但博士对罪魁祸首的憎恨却不会因此消减。

曾几何时,他看着沦为废墟的研究院痛哭流涕,罪行暴露,联邦政府不可能放任他东山再起,他一度以为自己的余生将要永远苟延残喘下去,就在那时,简宜年找到了他。

他和这位暗域的前任首领交集不多,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恰好又能为对方提供需要的东西,于是简宜年出钱出资源,博士出力,两人联手找到了彻底杀死沈月卿的办法,利益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时间紧迫,知道打不起来,博士推着轮椅打算回实验室。忽然他眉头一拧,感觉到掌心痒酥酥的,掌下的轮椅扶手正在以越来越明显的频率震动。

……不,是地面在动!

中控室骤然红光闪动,警铃长鸣,催命般的声音震击着所有人的鼓膜,恐慌迅速蔓延。

“怎么回事。”简宜年迅速调出受击区域的画面,地面不断变形鼓动,发出令人牙颤的开裂声,仿佛有体型巨大的蛇类在地下集结纠缠,隐隐露出猩红的身体,将欲破土而出。

简宜年对那些东西再熟悉不过了,几年前,它们夺走了他的一切,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和煦的表情转阴,他的五指狠狠握紧,咬紧牙关:“这个疯子!”

素雪的婚礼现场很盛大,赵家是名门,家底雄厚,赵澜将婚礼布置得面面俱到,光是请柬都发出去上千份,加上家属和侍者,足足有上万人聚集到大礼堂,虽然场地足够宽敞,也难免鱼龙混杂。

顾骄人都看傻了,走走停停看看,“好多人啊……”

符晓寸步不离地跟着顾骄,他就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以一种逛闹市的心态左顾右盼,“这地方真不错,就是人太多了,要是在这里出点什么事儿,踩都能踩死几个人。”

这话落进顾骄耳朵里,他顿时不乐意了,认真提醒符晓:“今天是素雪姐姐结婚的日子,不可以说不吉利的话。”

符晓立刻举起双手表示听话:“好的夫人,是的夫人。”

顾骄耳朵烧起来了,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到,皱着鼻子用手肘怼了怼他,“叫我的名字就行,别用奇怪的称呼。”

符晓坏笑着点点头,他就是故意的,“遵命。”

走到门口递出请柬,迎宾小姐对身边的人低语两句,随即笑着对顾骄说道:“顾先生请稍等一下。”

没过多久,一身白纱锦缎的素雪走来了,她眼睛不方便,由身边的人搀扶着,步伐匆匆来到顾骄面前:“是骄骄来了吗?”

顾骄连忙上前接住她的手,“是我,素雪姐姐,我在这儿呢。”

纤细的双手在他脸上身上碰了碰,确认他一切都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素雪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担忧的神情放松了些,“还好,你真的来了。”

这话说得奇怪,不过顾骄有更在意的事情,没有细想。他拿出自己精心包装的礼盒,“素雪姐姐,新婚快乐!这是我给你选的礼物。”

素雪笑了笑,收下他的礼物,拉着他往里面走,“谢谢骄骄,走,咱们进去说。”

礼堂后面有休息室,顾骄小心搀着素雪过去,“姐姐,婚礼就要开始了,你是新娘,就不用亲自出来接我了嘛,万一耽误时间就不好了。”

“没关系,时间还早。”素雪说,“放你自己在外面我不放心。”

顾骄笑了下,“我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素雪穿的不是婚纱,而是常服,看起来短时间内不像要走红毯的模样。

素雪无奈地说:“那可不一定,毕竟你给人一种很好骗的感觉。”

顾骄:“姐姐是说我长得很笨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看不见呀。”

“对哦,我又忘了。”

休息室里没别的人,侍者进来送了两杯果汁,素雪把它推到顾骄面前,“渴了没?喝点水吧。”

顾骄抿了一小口,眸子左右转了转,“姐姐,姐夫去哪了?”

素雪说:“他在招待其他客人呢。”

顾骄:“噢。”他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来这么多人,你只陪着我,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冲着赵家的面子来的,只有你是为了我,所以我也只陪着你,这叫礼尚往来。”

顾骄笑弯了眼,礼尚往来好哇!其实他也就是客气客气,他一点都不希望素雪丢下他去跟别人应酬,他谁也不认识,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怪尴尬的。

“婚礼还有多久开始呀,姐姐你还不换婚纱么?”

素雪:“快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更衣室,你也换套衣服,给姐姐当伴郎。”

顾骄答应得爽快,实则一想到自己要在万众瞩目下陪着素雪走红毯,心里就紧张得不得了,比自己结婚那时候还紧张,身上冒着虚汗,拿杯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过去了。

“我想喝点水。”素雪说。

顾骄把另外一杯果汁递到她面前,“在这儿呢姐姐。”

素雪一抬手,手背不小心碰到杯子,果汁顿时撒了一身,连顾骄身上也飞溅不少。

顾骄“哎呀”一声,很快找来纸巾帮她擦拭,自责道:“对不起姐姐,我不该拿得离你那么近,你的裙子被我弄脏了。”

“没事儿,是我自己碰倒的。”素雪按住他的手,“不用擦了,我们提前去更衣室换礼服就行,你的礼服我也准备好了。”

他们去更衣室换礼服,符晓跟在后面,进门时素雪回头交代:“里面还有其他人,让你的人守在门口吧,我们很快出来。”

借给符晓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帮顾骄换衣服这种话,就地往门口角落一蹲,顾骄说:“你蹲着不累吗?不然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符晓:“没事,我就喜欢蹲着,你在里面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顾骄点点头,“那好吧,我会快点出来的。”

符晓像个石狮子似的蹲在门口,宾客们来来去去,都好奇地看着这个举止奇怪的青年,猜测他是走哪边关系进的会场。

符晓撑着脑袋数远处礼堂房檐上起落的鸽子,蹲累了开始两条腿换着蹲。当同一只长尾羽毛的鸽子落下来第三次的时候,他发觉不对,只是换个礼服而已,顾骄是不是进去太久了?

不止顾骄,就连素雪也没有出来,就像消失了一样。

符晓不想莽撞,他起身走到门口,放开了声音喊,“顾骄,你还在吗?”

喊了两遍,没有人回应,他一拧门把手,拧不动,从里面反锁了。

“先生,里面还有人呢。”侍者过来拦他。

符晓面色难看,“把门打开。”

侍者为难:“先生,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您很着急吗?要不我带您去别的——”

“轰”的一声,房门被符晓踹开了一个大洞,他从洞里反手伸进去打开门锁,推开门一看,里面的人齐齐愣在原地,都抱着礼服惊恐地看着他,符晓没跟他们废话,锐利的眼神扫过去:“顾骄呢?”

“不、不知道啊……”

“顾骄是谁?”

他们不像在说谎,符晓把人掀开,抬脚就往女更衣室闯,保安闻讯赶来拦住他,全副武装挡住他的去路,“这位先生,你不能进去!”

“滚开!”

这里的骚乱很快引起了外面注意,人群围拢过来,出动的保安越来越多,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他是暗域的人!”人群中像是投进了一颗炸弹,顿时炸开了锅,乌泱泱四散而逃。

符晓在更衣室没找到顾骄,立刻通知属下包围礼堂地毯式搜索,不放过在场任何一人。

事情越闹越大,在场都是政商两界的名流,身份贵重,收到消息的联邦武装部很快派出部队前往,大礼堂爆发了一场小规模械斗,可直到偃旗息鼓,将整个礼堂都搜了一遍,符晓还是没有找到顾骄的下落。

他顶着满脑门鲜血,闭眼按了按太阳穴,眼眶隐隐作痛。

“妈的,这下玩完了。”

颤颤巍巍抽完一根烟,他主动向首领发出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