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 第140章

作者:扶苏与柳叶 标签: 玄幻灵异

  “司景!”

  “司景!!司景!!!”

  搭起来的台子与底下的观众席离得不近。司景没直接上台,先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与观众们握了握手,他的粉丝个个儿眼睛亮晶晶,几个小姑娘瞧着他的模样倒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捂着嘴要掉金豆子。

  司景顺手给了包纸巾,叮嘱:“别哭,小心妆花了。”

  虽然他不怎么化妆,也能看清楚这会儿姑娘们涂的眼影抹的口红。这么一全套做下来,得花不少时间吧?为了来看他好不容易化的,要是花了多可惜。

  他不过随口一说,几个人却立马眼圈更红了。

  “呜呜呜景宝真好……”

  司景:“……”

  再给你个机会,改口叫大佬。

  尽端处的女粉挥舞着灯牌,声势浩大:“宝宝看妈妈呀!”

  中间还夹杂着男粉撕心裂肺的咆哮:“我可以为了你变弯!!我可以,我可以!我就爱你这款!!!”

  司景:“……”

  不,我不可以。

  你还是再直回去吧,没希望的。

  这一次来参与活动的粉丝多少都感觉到了司景好像在赶时间。

  并不是说他对粉丝的关怀少了,不,他的目光仍然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台下的,偶尔看见个好笑的灯牌,还会挑挑眉,悄无声息地用些小动作和她们互动。只是他时不时便要低头看一眼表,虽然不怎么明显,但一直追踪着他的粉丝的摄像机又怎么会捕捉不到?

  他们彼此交换着目光,心中都有些猜测。

  两个半小时的品牌见面会一结束,司景跟他们告别后,便匆匆忙忙跳下台,径直往后台冲,一边冲一边脱外套。袁方拿着司景的私服在后头追,看的心惊胆战,“祖宗,别扔,那是赞助服装!……咱还是要还回去的!”

  司景解开手上腕表,也抛掷给他,确认:“能在十二点前赶回去吗?”

  袁方一路给他捡衣服,说:“够呛。你先进车,咱们车里说。”

  司景钻进车中,再次强调:“我要快点回去的。”

  “知道了知道了,”袁方没好气推了他一下,“祖宗!”

  他算是拿司景完全没办法。这一路司机都把车开的飞快,在夜色里头奔驰,上了高速后更是一路狂飙,只是眼看着就要快到主城区了,道路却忽然间变得拥堵起来。无数车辆从高架上汇入柏油马路,入口窄小,车流却大,这会儿彻底堵在了这里。

  司景有点儿心急,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又被袁方用力摁回去:“老实呆着,我去前头看看。”

  情况不太理想,前面出了交通事故,这会儿地上被撞飞的保险杠和碎裂的车尾灯还没处理干净。连对面车道也受了影响,看样子没法很快通行。

  这会儿离得还相当远,想跑过这条路再打辆车都没办法。袁方也坚决不同意,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要是再在路上被围堵了,那就不是堵车的事儿,是堵人的事儿了。

  他把车窗都关起来,车门也反锁,扭头叮嘱司景:“老实呆着。”

  司景上哪儿能老实,屁股上仿佛长了草。

  他扭过来扭过去,贴近窗户观察外头情况,心焦的不行,简直恨不能直接变原形跑过去。司景咽了口唾沫,正大光明把手放在门锁上,试图逃出,“我得去个洗手间。”

  怎料袁方跟他待久了,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小把戏,“老实呆着,去这儿全是马路,没地方提供给你随地大小便。”

  司景恹恹收回手,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慢慢便逼近了十二点。

  这样的等候是最磨人的。心中分明存着事也存着人,恨不能砍断脚上枷锁,迫不及待迈步飞奔向他;可偏偏总有这样那样的东西绊着,他甚至无法迈开脚步。好不容易道路通畅了,司大佬也确定自己定然要迟到了——剩余的这些时间,哪怕他骑在蛟龙背上飞,都飞不过去。

  何况是四个轮子没法上天的车。

  他重重靠回后座,抿着嘴一言不发,独自生闷气。

  还有点没法与人言说的小委屈。

  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投生去做一只鸟。扑棱扑棱翅膀,还能飞。

  十二点即将到来,司景还在半路。猫薄荷草给他打了电话,声音温存:“在哪儿?”

  司景报了地方名,低低的,含了点撒娇的意味,“被堵在路上了……”

  他说:“我明明都已经计划好了!”

  说要给惊喜,安排了好久,这还是司景头一回给人准备礼物。他问了不少人,连助兴节目都准备了,还想着在这种时候展一展自己大佬的霸气威武。

  这会儿计划半途夭折,他茫然地盯着车里座椅上一个冒出来的线头,无意识地拿手揪着,“我都想好了!”

  阚泽低低地笑。笑了两声,好像是察觉出电话那端的人的恼意,哄道:“小花能记得,能给我准备惊喜,我就很高兴。”

  是真的,再也不会比这更惊喜了。光是想着猫崽子念着他,为他偷偷摸摸做好准备的样子,都足以让猫薄荷激动地再分几盆——他这会儿要是原形,花能开司景一身,花粉都能把司景给埋了。

  他这会儿其实就在欣喜地揉搓叶子。袖口里的叶子挨挨蹭蹭,激动地靠在一块儿搓着,都快把叶片给搓烂了,从上到下,每一个叶绿体都写满了对撸猫的渴望。

  撸!

  撸他,撸秃他!

  撸猫!!!

  那头的猫崽子浑然不觉,还在说:“可过了十二点,就不算你生日了。”

  司景不是什么特别注重仪式的人,但这是他认识阚泽后,阚泽的第一个生日。第一个,与别的都不同,好像含了些特殊的意味,能把它和其它的日子清楚地分辨开来,司景不太想错过这样的日子。

  但现在看来,不错过也难了。他沉默了会儿,说:“……算了。我半小时后到。”

  阚泽嗯了声,又提醒他:“马上就十二点了。”

  “是啊。”司景也盯着表,“你还想要个倒计时?”

  阚泽笑了。

  “要。”

  “成,”司景调整了下坐姿,给他念,“五,四,三,二,一——”

  车子停下来等红灯,他顿了顿,低声说:“生日快乐,老变态。”

  与此同时,电话那端的阚泽含笑说:“小花,开门。”

  “……”

  “???”

  司景猛地清醒了,果然听见了外头有笃笃敲车窗的声音。他瞪大眼,喊袁方:“把车窗摇下来!”

  “干嘛?”袁方很警惕,“外头不会是个私生饭吧你就开窗?万一是黄牛什么的很危险的……”

  司景喊:“开窗!”

  他紧紧盯着窗外的人影,男人这会儿弯下了腰,车子贴了膜,司景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他。他能看清阚泽脸上戴着的纯黑色口罩,还能瞧见他乌黑的眼睫垂下来时,真的像粉丝所吹捧的那样,密而黑,如同鸦翅。

  阚泽修长的手指还抵在车窗上,司景的手方才也无意识贴了上去。这会儿隔着一道窗,却像是真的双手交握了,热度好像都透过玻璃传了进来。

  窗和门的锁都开了。外头的男人拉开车门,径直坐进了车的后排,带进一阵微微有些燥热的夏日夜风,还有司景熟悉的香气。猫薄荷草的气味儿铺天盖地,让猫崽子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身子微微倾斜,贴的更近了一点。

  “辛苦了。”阚泽对前座的人说道。

  司机和袁方这会儿都目瞪口呆,瞪着他,一句卧槽几乎要脱口而出。

  卧槽卧槽卧槽……

  有没有这么无聊的?

  这不马上就要过去了吗,半小时的时间你都忍不了,非得来大马路上截人??

  俩单身狗显然都不明白这种纪念日的重要性,瞧着阚泽的模样更像是见了鬼。车内成功脱单的一对狗男男十指紧握,这会儿互相看着对方,眼里都含着笑。

  狗男男眉来眼去,情意绵绵。

  “累不累?”

  “还好。”

  “能看看惊喜了吗?”

  “把你手给我撒开——别摸那儿,不在那儿——”

  “那在哪儿?嗯?”

  司景语出惊人:“我买了红缎带,准备给自己绑上蝴蝶结。”

  “咳咳咳……”

  前座的袁方差点儿一口口水把自己给呛死。

  蝴蝶结?!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蝴蝶结这种东西……

  你准备绑在哪儿?就那什么的状态直接绑在身上,把自己当礼物吗?

  还是绑在手腕上,直接捆床柱子?

  又或者干脆是瞄准了小司景,准备把它五花大绑?不允许它哭出白白的泪什么的……

  袁方无意识地在脑内开了个高铁站。无数小火车这会儿都启动了,呜呜呜地往前蹿,速度贼快,拉都拉不回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哪一个,都特么刺激的他不敢想了。

  空气中有些辣味儿,袁方不得不开了窗通通风。他一眼都不敢朝后座看,谨慎道:“要不我们下去打车?”

  司机也目不斜视,脊背绷得笔直,这会儿车里开着空调,他却跟在进行什么剧烈运动似的满头大汗,“……嗯。”

  阚泽也被震撼住,没想到司景平常看个《动物世界》都觉得刺激的人,这会儿都开始热衷于玩花样了——还是足以让人热血沸腾的那种花样,光是想想都开花了。

  他把拼命想冒出头去蹭司景的花骨朵往袖口里塞,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眼神却是热的、烫的,“小花,让他们下去吧?”

  前座俩人巴不得这一声,立马把车停进一条没监控的偏僻小巷迫不及待走人。剩下的寿星准备拆自己的生日礼物了,眼巴巴看着司景,叶子疯狂揉搓,还要装作正人君子。

  “先绑绑试试。”

  司景把红缎带掏给他,阚泽拉了拉,柔滑又纤长,鲜红地托在他手指上,莫名让人口干舌燥。他眸色更沉几分,低声说:“小花……”

  司景说:“你给我绑。”

  猫薄荷叶子都在抖,手慢慢靠近他,还没摸到人,却忽然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人形蹭蹭蹭矮下去,转瞬间就没影了。

  阚泽:“???”

  过两分钟,短腿猫从塌下去的衣服堆里费劲儿地钻出来了。他晃荡着一身小软毛,冲阚泽奶声奶气叫了一声,爪子伸过来,撑在了他腿上,亮出自己比之前稍微圆润一小圈的脖子。

  来吧,给我绑吧!

  他带着大佬对小弟独有的纵容与疼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