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 第80章

作者:扶苏与柳叶 标签: 玄幻灵异

  又伸长胳膊要来抢。

  阚泽举得更高,两人贴近,司景都能看清他密密的、漆黑的眼睫那一道上翘的弧度,浓眉下的一双丹凤眼里,隐着似笑非笑的光。

  司景始终知晓他生的好看。妖们的皮囊,不会有多么丑的。可即便如此,这一刻的好看也像是雷声一般,忽然间在他心底间轰隆隆回响起来。他们的呼吸交闻,甚至无需那对他而言异常香甜的气息,就已经让一些东西乱的一塌糊涂。司景只能睁大眼,看进他眼里去。

  阚泽眼睛里也藏着他,小小的,在瞳仁里倒映出来的影子。

  “小花……”

  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意乱中,阚泽忽然稍稍扬起了头。他的唇碰到了司景的,稍微带些凉意,可却好像把司景烫伤了。

  阚泽仍然专注地凝望着他,声音也轻的像是一声呢喃。

  “好喜欢你啊。”

  他丢了这个人很多年。

  可现在,到底是被他牢牢抱在怀里了。

  中间隔了多少岁月?苦的,甜的,那些时光,他都没能和司景一同经历过。可即便如此,他的猫崽子还是长成了英雄,带着丝毫不矫揉的果敢利落,比他印象之中的更为熠熠发光。

  阚泽不热爱这尘世。他更喜爱独自修炼于山林之中,不问世事,不知人情。唯有这孩子是个例,这样突兀地闯进来,将他挖回家去,居然也硬生生于他的生命中占据了如此大的一部分。

  一日比一日浓烈的感情,甚至让阚泽自己都觉着震惊。

  司景呼吸微喘,莫名觉得男人方才落下的吻竟然是虔诚的。他甚至提不起心神去拒绝,只伸出手臂,别扭地也把人形六神的脖子抱得更紧,嘟囔,“……老子知道啊。”

  ……傻草,藏不住的。

  你看见我时,眼睛里头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

  阚泽到底还是如愿检查了两个小气球。虽然因着过敏,并没敢怎么折腾,只是小心翼翼含了含,体贴周到地帮着气球放了一回气,却还是被晕晕乎乎地挠了几爪子,背后有几道破了皮的划痕。等俩经纪人过来时,司景正躺在床边,一只手从被窝里头伸出来,被阚泽握着剪指甲。

  虽然知道这俩人是搞上了,可亲眼看见这一幕,还是让袁方的眼皮一阵抽抽,连掌心都掐紧了,瞪着正抓着猫爪子认真修剪的男人。

  房渊道适应的要好的多,仿佛完全没看见,若无其事拖了个椅子坐下了。顺带还帮袁方拖了一个,“坐。”

  袁方哪儿还有心思坐。

  他站在原处,心里头跟有猫抓过似的,问:“阚先生没有行程了?”

  归到阚泽工作室下后,袁方对阚泽的称呼已经变为了“阚哥”。可今天又倒了回去,其中不满的意味已经相当浓厚,圈子里的哪儿有傻子,谁听不出来?房渊道悄悄伸手掐了他一把。

  阚泽不慌不忙,手上微微用力,将中指上稍长的指甲也剪掉了,留下一道漂亮的月牙形。司景陷在被窝里,溢出两声哼哼。

  “剪到肉了?”

  “没,”司景说,将被子里的脚也伸给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这个也要。”

  司景的脚生的也漂亮。脚背又白又瘦,踝骨处纤细,脚指头却还有些肉,圆乎乎的,指甲盖上粉扑扑,相当可爱。阚泽笑笑,果真把他的脚放在膝盖上,也开始仔细修剪。

  中途才回答袁方,“推掉了。”

  袁方蹙起眉,扭头望了眼房渊道,见对方也是满眼无奈,心中便有了谱。

  这怕是自己任性,直接推掉的。

  “阚先生是有什么急事,才能连工作都推掉?”袁方说,“这恐怕不太好吧?”

  阚泽吹了吹,神情淡淡,“没什么急事。”

  “那——”

  “只是想见小花而已,”他说,“想见,所以来了。”

  经纪人的表情一瞬间仿佛吃了翔。正张嘴还要说,却被房渊道拽着胳膊往外拖。

  “司景没事就好,阚哥,我们先出去了?”

  瞧着男人摆摆手,他一路把袁方拖了出去。袁方站在门外,活像是个看着女儿出嫁的老父亲,怎么看女婿怎么不顺眼,先发制人,“他这么任性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怎么拦?”房渊道说,“他是老板。”

  “那也得广开言路善于纳谏啊!”袁方心底不平,“他不工作,我们司景可还是要工作的,这时候突然跑来,算什么事……”

  房渊道:“但你得清楚,司景拍不了戏是因为过敏,和阚哥来不来没什么关系。”

  袁方憋着气,却没法和这傻子说明白。

  他总有种直觉,要是阚泽不来,司景应该只用休息半天。

  阚泽一来……

  司景恐怕接下来几天拍戏会更遭罪。

  毕竟动作戏得用腰啊!头一回上威压就够难受了,搞不好都磨破了,要是再来点那什么,司景怎么受得了?

  袁方心疼,又说不出,干脆抬起脚,踩了房渊道一脚。

  忽然被踩的房渊道:“???”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面前的人已经阴着脸抬起步子走了。房渊道独自站在原处,盯着自己光洁锃亮的皮鞋上留下的一个灰扑扑的印子,目瞪口呆。

  事情的发展和袁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第三天,司景就神采奕奕回到剧组拍戏了。

  袁方盯着他的腰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异常。这小祖宗走路一如既往地生风,飘逸的不行,行动也没受到什么阻碍。

  袁方有点儿不懂。

  ……这是怎么回事?

  司景的戏份不算多,毕竟只是个客串角色,和各个演员的戏份搭起来也只需拍摄一周时间。他站在导演身侧,听着导演与他讲接下来的一场戏,和他对戏的白宏礼就站在他旁边,站着也像是不安的,来回挪动步子。

  司景扭头盯着他。

  “你得脚气了?”

  什么脚气,白影帝有苦难言,又回头看了眼。阚泽正与摄影导演说些什么,后头还搬了个椅子,显然是准备坐这儿看了,白宏礼心头砰砰跳,待导演走开后,小声问司景,“恩人,阚泽不走的啊?”

  司景嗯了声,“不走。”

  “……”

  白宏礼的神情于是越发纠结。

  求他走吧!

  走不成吗?

  待会儿要拍的戏份里,可全都是我整司景啊——这整的过程,确定要让司景他男人全程看着吗?

  白宏礼忽然便体会到了鱼生艰难,并非常想回去给当时提议司景来客串的自己一巴掌。

  原本想着,他是锦鲤,演什么戏都会红,带着司景露个面,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也算是报恩;可如今看来,别说是报恩了,搞不好是结仇呢。

  想想都让鱼发慌。

  司景不能体会他的慌,扭头看看,若有所思,“你怕阚泽?”

  大胖鲤鱼有点儿拉不下脸。

  司景奇怪:“你知道阚泽是千年的了?”

  大胖鲤鱼:“嗯……”

  大胖鲤鱼:“嗯??”

  啥???

  他原本说这话,不过是想着阚泽是司景男人而已啊。现在是怎么回事,阚泽居然还特么是个千年老妖?

  千年……

  老妖……

  这俩词一映入白宏礼脑海,就彻底将他震的懵了。

  ……天要亡鱼。

  天要亡鱼啊!

  司景所饰演的这个倒霉又凄惨的反派被白宏礼带着人围上时,白宏礼头都不敢回,只站在小弟身前,声色厉苒地叫了一通。随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抬起脚,尽可能轻的踢了司景一下。

  这回学乖了,轻归轻,可瞧起来还是有几分力度。导演没喊卡,白宏礼带着人,在剧情里把司景揍了一顿。一面揍,一面心惊胆战,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摄像机后头端坐着的阚泽。

  最后连导演也忍不住了,说:“宏礼,什么情况?虽然演员要注意镜头,但你也没必要一直瞟吧?”

  大胖鲤鱼心说,有必要啊,很有必要啊!

  看着那个千年老妖脸色怎么样,我才能知道我是不是做的有点儿过啊!

  他提着心吊着胆,拍个打戏拍的比爆炸戏还要惊心动魄。一场下来,司景这个反派依旧春风满面,他这么个占据了上风的主角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的一批。

  这日子,可真不是鱼过的。

  中午结束后,剧组例行是盒饭。

  这几天来吃的都是爆炒青菜爆炒小酥肉爆炒西兰花,司景基本上对剧组的伙食也不抱什么期待,敲着碗等着回去加餐——他来的时候,阚泽给他装了满满一箱的小鱼干,还有猫粮,营养膏,完全可以回去开个小灶。

  今天端上来的盒饭却有点儿不同,每个人还配了个汤盅。

  汤盅上盖了盖子,司景上去就先把盖子掀了,随即鼻子靠近,闻了闻。“——好香,这什么?”

  汤几乎被炖成了乳白色,上头洒了一小把碧绿的葱花,鲜香扑鼻。剧组的人都有些喜出望外,“导演,咱们还有鱼汤了?”

  白宏礼掀盖子的手忽然一顿,惊疑不定。

  鱼汤?

  导演也相当诧异,一问才知道,是阚泽带来的助理做的。他笑道:“来探班还给煲汤,这么好的事,我之前拍了那么多戏怎么都没遇到过?”

  男配也打趣,“因为之前没请司景过来拍戏啊。”

  心里却也着实被惊了下。

  原本想着,阚泽当初招司景进工作室,不过是为了对方的人气;两人之前撕了那么久,不和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走路都会绕着对方广告牌走,哪里能想到居然还有如今这一天。

  更何况前不久刚刚传出了绯闻,这会儿也不想着避避嫌,反而光明正大过来探班煲汤喝,这也着实太亲密了点。

  他喝了口,鱼汤相当鲜,里头好像还有干贝粒,味道极好。不过他之前心头对两人是否有暧昧还存着疑惑,这会儿,怀疑却完全没了。

  要是有,哪儿还敢这么明目张胆来探班?

  ——又不是二傻子,上赶着给人怀疑。

  不仅他,剧组中其他人也这样想。也有人拿着前几天的照片打趣,阚泽轻笑着接过话,自己也打趣两句,愈发让他们笃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