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哨兵又在修罗场中心了! 第40章

作者:启易鸥 标签: 星际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哨向 玄幻灵异

奚元正在往黎珞言外套兜里揣进一个装伤药的小瓷瓶,闻言呵呵笑了一声:“借?谁会借?”

黎珞言眼睛心虚地眨了好几下,坚定道:“反正就是可以。”

奚元看他这么相信那个来路不明、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就一肚子火。他把火气往下压,干脆换了个话题:“那我现在找到你了,我们回去吧。”

“哦?”黎珞言小声地问他,“我们营地不是没了吗?”

奚元回想起被搜刮得近乎一无所有的营地,停顿了一下,嘴硬道:“至少帐篷还在。”

黎珞言若有所思点点头,把计分器递给奚元:“那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易谌。”

奚元刚刚努力努力再努力才勉强压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就重新燃了起来,这次连眼睛都快红得冒火了。

见他脸色实在太过难看,也不伸手接那枚徽章。

黎珞言一边伸手抓住他的手指,让他的五指蜷起来把徽章握住,一边补充道:“计分器上可以查看队长的位置,你随时可以找到我。”

他抬起眸,话语像是某种安抚性的信号。

奚元看着他,微微荡漾着的绿色眸子像是往他心里倾倒了一汪泉水,方才燃得极烈的火焰被迎头浇下。他耳朵一红,五指顺着力度就收紧了,握住计分器后放进了外套口袋里,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两声:“那好吧。我陪你一起等。”

黎珞言推了推他,示意他赶快走:“你是不是忘记每支队伍还有每日任务了,那个还没完成呢。”

奚元:……他还真忘记这茬了。

他不死心地问:“那你多久回来?我做完任务之后回营地等你吗?”

黎珞言觉得没问题,点点头:“晚上吧,我等到易谌就和他一起回来的。”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道:“你们没有闹别扭吧?”

奚元嘴角抽了下,这时候又这么敏锐了。

“当然没有。”闹别扭是和熟悉的人,谁会和压根没说过几句话的人闹别扭,呵呵。

“那就好。”黎珞言往地上随意一坐,一只腿支起。

他先前看他们两人的状态,还以为他们之间已经爆发过一次矛盾了呢。没有吵架就好。

等到奚元不情不愿地走了之后,黎珞言就坐在地上继续等待易谌。

没有计分器玩了之后,他更加无聊了,于是低下头,开始一个劲地拔草。

一根一根往外扯,扯起来之后就扔到旁边,堆起一个迷你版丘陵。

“我回来了。”

黎珞言正在沉浸式拔草,被突然响起来的一声吓得眼皮颤了一下,拔草的动作也一顿,手里抓着的草从中间断开了,接着也被扔到了那堆杂草里。

“你回来了。”黎珞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手背到了身后,弯起眸子朝着面前的人笑。

走路怎么一点声音没有……

易谌走近他,垂眸看到了他腿上敷好的伤药,不自觉地握了握自己口袋里从其他队伍里拿出来的瓷瓶。

“已经,敷好药了?”他的声音有点涩。

黎珞言点点头,然后停顿一下,又摇摇头。他忽的想起来自己手也受伤了,两只手并在一起抬起来:“手上还没敷。”

易谌伸出手,让他把手放在了自己手上,把他外套的袖子往上捋了起来,手腕上的勒痕极其明显。

他看了几秒,沉默地拿出装药膏的瓷瓶,倒在了黎珞言手腕上,旋即慢慢抹均匀,动作很轻:“疼的话就说一声。”

黎珞言眼珠子灵动地转了一下,然后眨了下眼,慢慢吐字:“不疼。”

心里想着,易谌的动作这么轻,是怕弄疼他吗?不是吧,他未免也太看不起哨兵了吧。

“一点也不疼。”黎珞言神色认真地又补充一句。

易谌低着头,黎珞言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

易谌眉眼舒展了些,眼里的笑容一闪而过,一边给他抹药,一边和他说话:“我刚刚去了……尹祁青的队伍。”

他对联赛里这些人的名字还不熟悉,念这个名字时每一个字都断开,如果不知道的人听,还会以为他是在咬牙切齿。

黎珞言盯着他的发顶,每听见对方说一句话,他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正在认真倾听的模样。

“那个什么首席,你和他认识?”

说的是温暻哥吧,那他认识。

黎珞言肯定地应了一声。

“他是s级的治愈型向导,给你做过很多次疏导吗?”

黎珞言又嗯嗯两声。

“我听说,你们还挺熟的。”

黎珞言想,还可以吧,毕竟认识六年了。

他斟酌着开口:“温暻哥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个向导。”

易谌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他最想问的一句话:“我还听说,是你主动和他认识的?”

话音刚落,他便抬起头,一双黑得透不进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哨兵,等着他的回答。

即便他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淡淡的,但一遍遍摩挲着对方手腕的重复性动作也泄露了自己心底十分、相当、非常怪异的情绪。

还没等黎珞言回答他,他又开了口:“你对他,也和对我一样吗?”

“小言。”

听见他喊的这个称呼,黎珞言眼睛稍微睁大了些,一双清澈的绿色眸子霎时间装满了茫然。

怎么突然这样叫他啊……

第40章

黎珞言突然小声:“你怎么这么叫我?”

易谌反应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小言”,舌尖抵了抵牙,一时失语。

他当时在尹祁青那队的营地里意外听见那人是这样叫黎珞言的, 不知怎的就记住了, 又在黎珞言面前不小心说出了这个称呼。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易谌还是绷着一张冰块脸, 看起来好像只是随便问上一句。

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他,全然不放过他脸上闪过的任何情绪,仿佛只要听见一个否定的字眼就会突然暴起似的。

黎珞言挠了挠脸颊,没有看着他,声音还是有点小:“也没有吧。就是……一般好像只有长辈才这么叫我。”

他想了会儿,最后用了长辈这个词。嘶,应该比较准确吧。

易谌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又问:“那个叫尹祁青的, 也是你长辈?”

黎珞言眨了眨眼,看向他, 唔了声,答道:“是哥哥。”

“匹配系统给出的信息里,我比你大一点,所以我也可以是你哥哥。”

黎珞言眉间微拧。嗯?还可以这样算吗?大六个月也算大?

易谌见他半晌没有回应, 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唤回了黎珞言的思绪。

黎珞言的视线转到他脸上, 犹豫着说:“好像, 也算。”

一得到肯定的答案,易谌就十分顺畅地适应了这个称呼, 叫得非常顺口:“小言,那你和那个首席呢?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黎珞言还没完全能适应易谌这么叫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低着头小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好奇怪啊。”

自己小声嘀咕完后,他意识到易谌在问他问题,便抬起眸,望向对方的眼睛。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话语中隐隐的拈酸吃醋之意,认真地回忆起来。

“我十四岁的时候,精神图景很糟糕,非常需要向导的精神疏导,”哨兵回忆时微微歪着头,碧绿的眼睛望向远方,明显没有聚焦,一头黑发柔软地耷着,“然后就找到了温暻哥……”

……

黎珞言十四岁生日之后,便不再被限制活动范围,能够自由外出。

在收到尹惟的暗示后,他回家简单拿了些必需品装进背包里,在夜里去了尹祁青的房子里,并且成功入住。

他之前上课就常是一副没有精神、昏昏欲睡的模样,于是他好几天上课睡觉,奚元习以为常地给他打掩护。

直到那次放学半小时了,黎珞言还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奚元便推推他把他叫醒。

他推了半晌没反应,便伸出手捏黎珞言鼻子,接着又大声喊叫,黎珞言还是趴在桌上不动弹。

奚元终于意识有点不对劲,拍拍前面认真画画的尹惟:“梨子好像叫不醒了。”

尹惟意犹未尽地看着自己画在纸上的一颗梨子,虽然还有点歪歪扭扭,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和本人还有点像的其实。

她被奚元连环拍打之后,不得不转过头来,批评奚元:“可能只是太困了。你别打扰梨子睡觉。”

奚元有点急:“不是啊,我真叫不醒他了。”

尹惟不信,在奚元的催促下也开始尝试叫醒黎珞言,然而同样失败了。

两个人努力之后看着还闭着眼睛趴在桌上的黎珞言,陷入了沉默。

尹惟表情严肃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找医生来看看。”

电话刚拨通,尹惟还没说话,就看见黎珞言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尹惟眨了下眼睛,嘴上快速道:“不好意思,打错了。”接着就挂掉了电话。

她使劲拍了下奚元肩膀:“我就说梨子只是睡着了吧。”

奚元不服气:“那你刚刚不也特着急吗?!”

黎珞言趴在自己双臂上,听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一句,轻轻拍了拍桌子,两人就安静下来了,两双眼睛都直勾勾望向他。

黎珞言慢悠悠地叹出一口气,说话语气温吞:“其实我是昏迷了。”

“昏迷?”

“昏迷!”

两人同时睁大眼睛,发出惊叹。

奚元从知道黎珞言经常性短时间昏迷是因为精神图景状态糟糕之后,就一直念叨着让他一定要找向导做精神疏导。

黎珞言每次都点点头敷衍应下,但就是不动弹。

“不对啊,那之前怎么没见你昏迷,”奚元不解地问,“之前谁给你做的疏导你就继续让他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