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二和攻一喜结连理后 第51章

作者:弥留幻想 标签: 强强 甜文 日常 天选之子 HE 单元文 玄幻灵异

牧绍顺着衣领勾起他颈后的流苏,耳畔顺势传来物体碰撞的清脆声音,看见池一黎眼底泌出水汽,锁骨处都被磨出糜丽的红痕。

牧绍刻意下压眉眼,无辜道:“昨天的屏幕像素太模糊了,我现在需要重新看一遍。”

池一黎微微一愣,缓缓地起身撑起自己,跨坐在他腰上,半晌垂眸,解开身上的衬衣纽扣。

落地镜倒映出柔软的冷白身躯,细碎闪烁的银链从胸缝和股间勾勒点缀。池一黎双眼蒙了一层黑色的领带,视线被彻底剥夺,只得无措地攥紧他的衣角。

感官在黑暗中异常敏锐,耳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空气的流动仿佛都染着温度,温热的指腹顺着链条的方向一路轻抚,带来一阵无法遏制住的痒意。

心跳声在胸腔回荡,身体在颤栗中期待着什么,但牧绍的动作实在过于缓慢,介于单纯的欣赏和试探的触碰之间,困倦的意识缓缓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思绪开始变得模糊,记忆与思想交织在一起,又被强烈的快-感拽入现实。

链子被拨动拉扯的酥麻感密密传导,池一黎猛地呜咽开来,视野所及一片漆黑,脑海陷入停滞的虚影,身体不由得微微弓起,又缓缓放松,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掌控,抓紧衣袖的指尖都被吞掉所有力气。

*

牧绍回ZKS俱乐部的两周里,每天都在和池一黎打视频。

他说想看的只要快递过去池一黎都会满足,隔着冷硬的小块屏幕,瓷色肌肤像是被月光亲吻的丝绸,微长发丝随意垂落肩头,呼吸间起伏连绵,冷漠声线也蕴含引诱,偏偏本人表情淡如雪川,泛不起一丝波动的红潮。

看得见吃不着,牧绍盯着手机屏幕过得水深火热,池一黎再怎么听他的话把衣服拉下来还是只能一个人寂寞地解决,早上起来后深觉郁闷且不爽,惹得从松闵调侃问他:“怎么回事,你怎么最近脸跨的像是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样?”

伍于起深思接话道:“难不成池三水终于想通了,现在要和你分手?”

什么老婆跟别人跑?!池一黎就算不理他,这辈子也不可以和他闹分手。

牧绍忍不住买了机票,随便找了个去总部的借口向教练请了一天假。半个月没碰过的身体还残留着肌肉记忆,指尖刚刚触碰,池一黎就反条件性地紧贴过来。

像是要把这些天的苦行僧心情全都倾泻而出,池一黎被他折腾到连发抖都困难,到最后只能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视线涣散地发出微不可察的泣音。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赶回去的飞机,没有池一黎抱的日子牧绍连觉都睡不着。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低头看着怀中人昏睡的侧脸,睫毛还湿漉漉的,眼尾还留着未干的泪痕。

他吻掉残留的泪珠,只来得及在厨房炖了一些池一黎随口一提说想吃的卤菜。汤汁浓郁,香气四溢,放那浸泡入味还得防止韩城那些饕餮看见偷吃,拿了张纸条大写特写贴上‘池一黎专属’。

池一黎答应他约法三章的那三条,不能在公众场合亲密接触,不能一天只亲他三次。虽然是趁着人意识不清时威逼利诱,但有录音为证,池一黎就算清醒过来,也只会抿起唇思考,然后点头认同可以废除。

男朋友过于好说话就是这样得寸进尺,牧绍把语音包一键发送,想着消息可能下午才会收到回复,拿出眼罩美滋滋地进入短暂的睡眠。

池一黎确实接收到了,但见面后牧绍亲他次数多了,还是会下意识征求他的同意。

HWD战队比ZKS要晚一天到达联盟预订的酒店,他穿着银白色的队服下车,刚要接过司机师傅递过来的行李箱,一个人影就先一步替他拿到手上。

牧绍身上是同款不同色的纯黑色队服,红色镰刀绣在左胸口,右手勾着行李箱,左手熟练地搂住他的腰,快速且准确地低头亲了一口。

韩城被他们结婚的谣传洗脑后已经将心态放平,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三水,那我先上去了,老规矩我住你隔壁,但你要和村长住一起天天……”

周围还有记者在拍摄,为了防止他再说出什么劲爆的话题,白书罗铁面无私地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拖走,用行为遏制住他的后半句话。

天空下着小雨,这个城市的泥土气息有些过重,池一黎抿起唇,穿过飘散在眼前的粉白花瓣看他。

“你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下直接亲我——”牧绍预测着他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语气轻快含笑:“你要这样说吗,甜心?”

池一黎没有立刻回应,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直到牧绍抱着他走进酒店大厅,才轻轻回复道:“可以的。”

尺度更大的事情都已经出门做过,牧绍此刻的要求显得微不足道,池一黎没有理由拒绝。

牧绍停下来看他:“那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吗?”

大厅里人头攒动,而他们恰好在站在刚进门的地方。池一黎微微抬起头,烟灰色的眸瞳朦胧点雾,在光线变换间会透出银色的微光。他的目光掠过牧绍的脸,像是羽毛轻拂而过。

池一黎用手指抓住他的衣袖,站在那里谨慎地开口:“如果你想的话。”

“我当然想啊。”牧绍心情极好地立刻接话说,“我想天天亲你,一见面就亲你,无时无刻不打招呼地亲你……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不可或缺。”

“如果再还想奖励我的话,夹杂一点偶尔的主动,就会让我心花怒放……”牧绍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到衣袖上的力道骤然收紧,不由得笑起来,“宝贝池一黎,我暂时什么也没有想。”

池一黎在他出尔反尔的话语里已经被骗习惯,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拽拽他的袖口,看着他说,想现在亲也没关系的。

牧绍笑意深了点,继续问:“那我把——现在这一次机会,推迟到晚上睡觉前可以吗?”

池一黎点点头说:“可以。”顿了下,他又快速地补充道,“至于其他的,等比赛结束后。”

世界入围赛由抽签决定,默认轮空不参加,为期四天。瑞士轮阶段为期十天,隔天开始淘汰赛的抽签,正式进入决赛角逐阶段。

往年单人赛和小组赛采用并行的赛制,选手们需要在双线作战中平衡精力与策略,但今年单人赛的赛程被刻意延后。当小组赛进行到四分之一决赛时,池一黎才迎来了他的第一场单人半决赛对局。

对手来自大洋赛区,刚刚在赛场上被他干脆利落地击败,此刻却毫无芥蒂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语气轻松而自然:“嘿,WATER,你的表现太棒了!刚好接下来两天都没有比赛,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去晚上的宴会?”

池一黎微微抬眸看他,狭长的浅色瞳如同冬日里凝结的霜,自带一股无形气场。银白色的队服贴合着他的身形,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整个人就像刚从极寒之地中刚凝结出的一块冰。

几秒后,池一黎淡淡地收回视线,语气沉稳而简单:“有约。”

但对方似乎非要缠住他这块冷硬的冰川一样,锲而不舍地从后台一路跟到了休息室。

以往池一黎在众人眼中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个冷酷无情的无性恋仙人,根本没有人会有这个想法。

但是今年在公众场合任由牧绍抱他亲他,在对方怀里像是无害乖巧的白色团子——国际定律,往往外形冷漠的人内里都截然相反,从第一个隔壁赛区的人开始,这已经是第二十四个来搭讪的人。

牧绍靠在HWD休息室门口,没什么表情地叼着牛肉干看着这一幕。

从松闵来找白书罗聊天,顺道和他一起靠在这里,从手机屏幕上抬头,果断给他了一个肘击:“遇到当面撬墙脚的了,这你都不生气?上去宣示主权啊!”

牧绍目光都不移动一下,懒洋洋看着池一黎的方向开口:“优秀又漂亮的人被喜欢是正常事情。证明我眼光很好。就算别人再喜欢他,他也只喜欢我,我为什么要生气?”

“生气的原因是什么,自卑?无能?我比不上其他人?还是害怕他和别人跑掉?”牧绍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带了点笑意,“而且……”

从松闵好奇地问:“而且什么?”

“而且,我非常会装可怜啊。”牧绍勾起嘴角,大言不惭地直起身来。

牧绍几口嚼完将牛肉干咽下去,随手将包装袋揉成一团投入一旁的垃圾桶。池一黎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漠且不近人情,但是任由别人跟着他走,就已经是一贯对待不熟悉人的礼貌态度。

但是太过礼貌可不是件好事情,这样客气,怪不得之前他不在时庄路弥总是给他打小报告,说哪怕池一黎明确拒绝了那些人还是纠缠不放。

明明预想里,池一黎全世界只会被他一个人纠缠,然后对他一个人心软。牧绍迈开几大步走过去,在池一黎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一捞,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搂着他,刻意加重语气说:“甜心,我有点吃醋。”

他的声音毫不收敛,不止对面的人,池一黎也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放松捏住衣袖的指节,任由他挤进来和自己十指相扣。

从松闵打字的动作一顿,看到在说出那句话时牧绍毫不掩饰的得意笑脸,默默又在群里发送了几句吐槽。

牧绍轻轻抬起两人相握的手,低下头吻了吻池一黎的手背,随后才慵懒地开口。

他屈起另一只手的食指点了下池一黎:“我老婆,”接着他又在空中画着爱心指向自己,“很爱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我也一样。”

牧绍满意地点点头说:“合法,登记,唯一,懂?”

似乎犹嫌不够,牧绍又把这些字词拆分开来,再用不同的三种外语说了三遍。

对面的外国青年理解了他的意思,双臂一摊,无比开放。庆祝比赛结束的赛后派对而已,他说,固定关系是什么?根本毫不在意。

牧绍眼睛眯起来,对国外这些人的开放程度也有心理准备。猜到他来邀请池一黎,现在手机应该还是和同伴进行通话中的状态,索性笑着说:“如果你们这些人solo打得过我,可以试着再来邀请他。”

连续六年世界冠军得主的这番话过于有威慑力,在游戏竞技的大背景下,任何人对此都无法挑衅反驳,更何况两个人感情看起来确实无法被插足,青年只得悻悻离开。

回去的路上牧绍把头埋到池一黎脖颈装可怜,蹭了蹭他说:“甜心,再被纠缠就和我说好不好?我如果这次没有恰好碰到,你是不是还是不打算告诉我?”

池一黎没有回复,他只是单纯觉得没有必要。毕竟自己又不会答应他们的任何请求,没有发生的事情没必要特意去说明。

但是牧绍显然不这样想。

“不可以答应他们的邀约,不可以参加他们的聚会,不可以接受他们给你的礼物……因为他们比我更会骗人,就专门哄骗你这种随便就信任别人的笨蛋小雪貂。”牧绍一连串地举例子,郑重其事道,“简直比我还要坏蛋一百倍。”

池一黎有些不满他的形容,纠正道:“我不是笨蛋。”

“你明明就是,不然怎么会被我这样轻易骗到手里。”牧绍进房间后把他压在门上,眉眼都随着语气下压起来,“当你的男朋友就已经像是在做梦,而且已经缠着你答应要和我结婚,宝贝池一黎,我不敢想象,如果你突然跟着别人跑掉,我该怎么办?大概会直接心碎到无法呼吸。”

牧绍看起来实在太过可怜。池一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这句话,过了一两秒后低低说:“我不会答应他们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对我而言唯一特殊的池一黎只喜欢我……”牧绍笑意有些掩盖不住,顺着他的唇瓣一路咬过去,“那我能不能抱地再紧一点?”

得到池一黎点头后,牧绍黏糊糊地贴住池他,又想摸摸这些天一直都没有摘下来的银链,手指顺着队服外套游走,摸到他衣领下脖颈处的突显。

池一黎有些发痒地瑟缩一瞬,眨眨眼睛想规避掉他的碰触,抿起唇半晌,最后还是任由他把自己的衣服拉开。

银色的链子坠在柔软圆润的胸膛,在肌肤上闪着细碎的光斑,映照在眸瞳里,像是碎月光般引人注目。

牧绍轻轻碰了碰,语气克制道:“我就摸一摸……比赛结束前,我会暂时忍住自己不去影响你的。”

第66章

小组赛总决赛后的第二天晚上就是单人赛。

输赢不影响他们之间的过命友谊, 韩城、庄路弥、徐克山和其他战队的几个好哥们在观众席第一排给他举应援灯牌。

很长的一条横幅,灯管是超亮的橙色,双排, 字体在后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上书一行大字:“世一单池三水!皇帝!冠军!霸主!”

被他们拉来的冯宙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戴着宽大的帽子, 拿横幅把自己的脸盖得严严实实,摄像机一扫,又被WQG打野毫不留情地扒了下来, 露出有些强装镇定的表情。

池一黎在后台等主持人过开场白, 闪着流光的设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牧绍握住他的手,动作很轻地给他戴上黑色护腕,确认没问题后捏了捏他的指节, 低低说:“他们今天在观众席。”

谁在观众席?

池一黎愣了下,看到他少见的、一副等待自己回应的紧张样子,下意识转头,看到一侧大屏幕上的画面。坐在韩城正后方VIP座位的夫妇有着和牧绍万分相似的脸, 说没发现都有些不应该。

牧绍那句“专门来看你的”的话语卡在咽喉, 虽然知道池一黎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这句话影响发挥,但是说出来好像又显得有些过于刻意。

心跳得有些剧烈, 甚至无端在替即将上场的池一黎紧张,比自己打比赛都要难耐, 牧绍思维转了一圈,突然想问一会儿比完赛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见他们,最后发现自己怎么又开始说起废话。

主持人的邀请上场的话语在一旁的音箱传出,工作人员走过来示意。牧绍勾着他的指节放在嘴边亲了亲,索性抬起头笑起来说:“我就站在这里, 等你将七连冠收入囊中。”

世界单人赛冠军不比任何一个奖项含金量低,第一排那几个人在他上台后喊得气势磅礴。主持人开玩笑活跃气氛,问场下说要不要省略惯例的赛前选手喊话。摄像机往观众席一扫,大屏幕上的韩城举着印着‘皇帝’字样的闪光应援棒,在池一黎看过去后夸张地翻了个花手,动作间夹杂着橙色的闪光摆尾。

牧绍今天早上起床后就是这样。挑眉扬笑说不要眨眼,两只手并在一起,非常简单地翻转一圈,就凭空变出娇艳欲滴的蓝色玫瑰花,随即懒洋洋地把花放到他耳畔,凑过来亲他,加重音说:“甜心宝贝池一黎今天往场上一站,就是所有人中打游戏最厉害的至尊小皇帝。”

虽然早已习惯了被别人称皇称帝,但是牧绍这样正儿八经地说出来,还是未免有些过于诙谐。池一黎想到这里,还是没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在摄像机下笑的次数屈指可数。需要控制住过多的情绪外露,习惯于面无表情地瘫着一张脸,不然眼泪不分场合突如其来地掉下来会产生各种麻烦。如果不是那张脸冷下时仍然过于惊艳,看不起人的称号可能会比牧绍的欠揍更加在联盟盛行。

队友在看着他、牧绍在看着他、父母也在看着他……似乎都在看他,戴上耳机手指触摸键盘那刹,全世界都变得寂静下来,宛如身处与世隔绝的冰川内部。

今年是恰好的第七年,池一黎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职业赛场。

游戏、电竞、职业选手,看起来和在学校成绩名列前茅的三好学生毫不沾边。但是当他说出这个想法,父母就在了解后给予很大的鼓励和支持——如果有天赋的话为什么要磨灭他?手速跟得上反应、反应跟得上意识,身处黄金年龄的阶段,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反正爸爸妈妈总在那里。

家人、朋友、爱人……似乎已经什么都不缺。HWD在几天前惜败第三,牧绍昨天晚上夺冠,回来后又打转着哄他,郑重地强调说自己得奖就是给未来老婆看的,他的荣誉就是池一黎的荣誉。

牧绍这样说:“男朋友一直这样厉害的话,你会更喜欢我一点吧?”

池一黎认同他前一句话,但是结合后半句思考了几秒,才在牧绍期待的目光里点了下头。

两个人开房间打了四局solo,除了第一局,牧绍剩下的三局都一败涂地,说自己可能比完赛就不会打游戏了,一见到池一黎就只顾着去看他,完全没办法集中精力,菜也是情有可原。一套话语语气诚挚且毫无表演痕迹。

如果不是闪现错位置还能攻击到牧绍的角色,池一黎也不会察觉到他是故意输掉想逗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