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6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众人缓步走进玉清镇。初见阙楼巍峨高大,金堆玉砌,已经心中赞叹了一番。进城后见到道路平整宽阔,屋舍鳞次栉比,各色商铺、酒楼、宅院俨然,顿觉目不暇接。各个身着宝衣、佩戴法宝的修仙者来去繁忙,或步行,或御空,五光十色,竟比人间皇都还热闹!还有遥远海岛前来的修仙者,牵着巨大的怪异灵兽,不住嚎叫,让人好奇张望。除各色奇珍外,屋舍、石路上雕刻着的繁复阵法,绘着的古朴符文,更是让人不时想停下来,细细察看一番。

众人原先乘坐的迟掌门的飞行法器,“四鸾轿”,四面画有四种神鸟,能容纳八个人,一日千里,已经是拿得出手的法宝了。但来到这九天灵都,见各色奇珍,觉得不过小巫见大巫!

迟掌门有心让门中弟子多长些见识,因此特意步行进城。徐矶也趁这机会多看、多问。

想起当年见到过的那恩人剑仙,徐矶后来就不曾见过,也不知其何门何派。徐矶心知力单微薄,也不给恩人添麻烦。但徐矶猜测,那恩人剑仙修为深不可测,恐怕还在迟掌门之上,不知是否还有缘再见。

迟掌门身边另有一大弟子,刘潮生,比徐矶早几十年进门。徐矶未来之前,他一直最得迟掌门看重,托付要事,他也一直自居掌门之下第一,如今修为已至金丹期了。不料徐矶来了之后,这凡人竟凭一张破嘴,赢得迟掌门的欢心,多有青睐,送药送法器,让他心中不忿。因此刘潮生常常争着表现。

刘潮生向迟掌门提议道:“掌门,听说玉清镇当风楼的林下风酒最为有名,不妨前往试试。”

“是了是了,我之前也听老友提到过,这灵酒啊,融合了仙药药力,含一股仙灵之气,仙丹不多见,饮些灵酒也有助于吸纳灵气。”迟景洪说。

“哦?禀掌门,我在凡间时,也开过酒楼,对酿酒之事略有耳闻。一会若能品尝到这林下风酒,探其原料,回去也能酿给您老人家喝,为您添寿。”徐矶顺嘴提了几句,扶着迟景洪的手臂前行。

“你啊你啊”迟景洪拍拍徐矶的手,笑道:“这林下风这么好仿制,当风楼不早就关门大吉了?你这份心领了,回去我寻几份酿酒的方子给你。这酿酒啊,虽不及炼丹,也有几分门道,讲究灵泉、灵药、灵引……”

刘潮生闻言,狠狠剜了徐矶一眼。他提的建议,结果又变成了他徐矶表演的戏台。这徐矶在凡间不会是个唱戏的吧,真能演!

徐矶只当没看见刘潮生眼中的怒意,憨憨一笑,扶着迟掌门进了当风楼的大门。

当风楼的仙童给淮南派一行人找了个靠江的位置,他们来得早,占了好位置,正看到宽阔江景,长烟一空,浩风千里。迟景洪老当益壮,满面红光道:“徐矶啊,你可知,这‘当风楼’的典故啊?”

刘潮生抢着表现,说:“师父,可是说那陨落的第一剑仙,容夔?”

“哦,潮生啊,那你来说说。”

“传说剑仙容夔曾一剑劈开这壑明江,江水尽出,几日不能流回,壑明江也断流了几日。当风楼的老板见此剑气之盛,感叹‘剑断江流、衣带当风’,因此取名为‘当风楼’。”

“对了,千里万里壑明,这容夔也是一赫赫有名的剑仙,战绩彪炳,只是老夫几十年未来九天灵都了,不知道这清微剑宗是否还有这般厉害人物……”

徐矶听及新词,不由得请教道:“师祖,这清微剑宗是?刚听您提及过。”

“这清微剑宗嘛,天下剑法祖庭,大能高手极多,十洲三岛无出其右。老夫年轻时,也来投过清微剑宗,来那‘朝闻道’上瞻仰圣迹,可惜啊,差了点缘分……”

旁边桌上的客人听淮南派一行人聊得火热,便插嘴道:“这清微剑宗只收天才,谁不知道!这十洲的天才仙骨都被他网罗过来了。”

“我看不尽然,清微剑宗也就剑法出神,这各洲多的是不外传的秘术功法,像南海紫府洞、东海翠微宫、长生殿,西海览冥派,哪个不是大名鼎鼎仙门……”

“清微剑宗可是上三天之一,哪能比?”

迟景洪见邻桌客人健谈,便也攀谈道:“两位道友,对这清微剑宗颇为熟悉,不知清微剑宗现在是谁掌门啊?”

“仙尊竟不知?现清微剑宗掌门,就是剑仙容夔的遗孀,蓬莱岛的忆梨仙子,茹忆雪茹掌门。”邻桌的客人,见迟景洪竟是一元婴修士,恭敬了许多。

“哼,清微剑宗算什么?若能把各门各派的好苗子都拿走,谁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宗?我宗门中原本有一年轻弟子,资质颇佳,精心培育了十几年,年纪轻轻就要结丹了。结果被路过的清微剑宗管事看中,硬是要走了,心血白费!”桌上另一年轻点的客人发牢骚道。

别人应和:“这话说得,若能去清微剑宗,谁不愿去?”

“你!”年轻客人不忿。

“元任,你可慎言!这可就在清微剑宗脚下,说不定这楼中,就有他们弟子。”年长客人劝道,同时又向迟景洪致歉,“仙尊莫怪,小儿鲁莽,无知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过一方外之人,过耳即忘,有甚要紧。”迟景洪说。

徐矶见状,忙上前介绍道:“这是我淮南派掌门,迟景洪迟真人,乃是元婴大能。”

“啊!拜见迟真人!有礼了!”众人纷纷恭维道。

徐矶又说:“在下徐矶,不知这位道友,高姓大名?我们前来玉清镇游玩,相逢一场,也是有缘。”

“在下心驰派左衡,这是小儿左元任,见过徐道友。”左衡说。

“原是心驰派仙师,久仰了!”徐矶作了个揖,又问道:“我对这灵都中风俗不通,不知左仙师可为我等讲解讲解?”

左衡见徐矶礼数周全、态度诚恳,便介绍道:“讲解不敢当,只是最近这灵都中有一盛事,诸位若是有空,不妨一同前往观看。我和小儿元任,正是为这一盛事而来。”

“哦?是何盛事?”

“西海流洲昆吾派凌虚子,正携爱徒宁见尘于清微剑宗做客。听说是宁见尘于南海炎洲捕猎火光兽时中了毒,需借清微剑宗寒冰洞去除火毒。听说宁见尘疗伤结束,将与清微剑宗弟子展开比试,这门派之间比试交流,我等也可以前往观看,若是能得几分感悟,也是机缘。”左衡道。

“哦?那这宁见尘是?”

“是昆吾派这一批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听说已经结了丹了,传承本派绝学割玉刀,极得凌虚子长老看重。有此能够观摩两门上乘功法的机会实在难得。”左衡抚须道。

“确实如此。”徐矶说。

迟景洪说:“既然如此,我派弟子,也不妨前往观看。遇此盛事,实属幸会。多谢左道友了。”

“多礼了。本是都中人人皆知的消息,我不过转述罢了。”左衡道。

刘潮生说:“这清微剑宗既愿意出借本门秘境,还真是大方。”

“小友有所不知”左衡笑道,“这昆吾派和清微剑宗交好,还有一段渊源呢!”

“是何渊源?”刘潮生问。

“这宁见尘之母,昔年曾与忆梨仙子约下儿女亲事,指腹为婚,不料两方生下的都是男儿,这才作了罢。”左衡说,“但关系却不曾变过。”

修仙之人不拘道侣性别,但为修炼之故,选择同性道侣的还是少数。

“这等密辛左长老也得知,真是见多识广。”徐矶说。

“诶,不过我派立派于九天灵都,与清微剑宗做了多年的邻居,比别人知道得多些罢了。”左衡说。

“竟同为清微天仙门,失敬、失敬!”徐矶说。

左衡抚须笑笑。

于是淮南派众人与左氏父子约好了届时同往清微剑宗观看比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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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

第10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这时,清微天上。

寒冰洞是清微剑宗后山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山洞。山洞本无奇异之处,但有一股天然冰泉,“三尺泉”。三尺泉内含一股来自地下的极寒灵气,阴冷逼人,使得山洞洞壁都结了冰霜,常人无法靠近。但对于修习寒冰功法,或者身中热毒之人极为有效。

宁见尘前往南海炎洲捕杀火光兽,既是为了试炼,也是为了火光兽的皮毛。火光兽形如巨鼠,有一百多斤重,身上的毛就有二尺余长,牙齿尖利。火光兽本身本事不大,但生长于常年燃烧的火山之间,且身上的皮毛也带有火毒,借地利之便,极为棘手。虽然如此,不少人也冒险捕杀,为了用它的皮毛制作御火法衣。

宁见尘修为虽高,但资历尚浅,成功捕杀了火光兽后,不慎触及它的皮毛。宁见尘当即感觉到一股热毒顺着臂膀直入体内,当下半个身体都被炎火焚烧。他急忙运转灵力,强行使用灵力镇压了火毒,才来得及返回门派。

但强行镇压不是长久之法。宁见尘被火毒焚烧的那半边身子,依然时常焦烂。皮肉被火毒烧焦之后又新生,痛苦不堪,也留下了许多疤痕。况且强行将火毒困锁在体内,也会烧焦五脏六腑,长久下来损伤丹田经脉。

凌虚子见徒弟此种情况,焦急非常,试了几种丹药和镇压之法,都无法解除火光兽这股天生火毒。凌虚子忽然想起清微剑宗有一个寒冰洞,洞中有三尺泉,便厚着脸皮求到了久未联系的茹掌门。茹忆雪看在往日交情,很快就答应了。于是凌虚子收到回信后,迅速带着宁见尘来到了清微剑宗。

说起这昆吾派,与清微剑宗有许多不同。清微剑宗修习道法剑术,昆吾派却起源于一把刀,及与割玉刀所匹配的刀法。年深日久,割玉刀早已遗失成为传说神物,割玉刀法却传承了下来。且昆吾派不按功法划分各峰,而是由多个小家族集合而成的门派,内部关系极其复杂。

凌虚子为宁氏长老,虽无子嗣,但是从小教导宁见尘修炼,比生父更多几分师道尊严。

凌虚子为徒弟求来了寒冰洞疗伤的机会,原以为万事大吉,但是高台上的仙尊们痛快答应了的事,落到实处后却产生了许多不大不小的意外,也产生了一连串后续影响。

“哎呦!哎哟!烧死我了!快跑啊!!!别追我!!”

“这活我实在干不了了!谁爱干谁干!老子要走了!”

又一个倒霉蛋浑身是火地从寒冰洞里跑了出来,一边大声呼救,一边不断用衣袖扑打着身上的余火,直到头发被烧焦,身上多处烧伤,才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喊道:

“我怎么这么倒霉,领了这么个差事啊!”

旁人讥笑道:“看,又一个倒霉蛋子跑出来了。”

那仙童看到有人嘲笑他,身上被毒火烧得难受,正愁没人撒气呢,就冲过去和那人扭打在一起,非把那人也弄得灰一块、黑一块,头发也烧焦几缕为止。

“哎呦哎哟!你怎么回事,说你几句,就急成这样了!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就打你就打你,让你笑话我!”

“哎呦哎呦疼!那我可不管了啊!看招!”

直到这两个小仙童被旁人拉开。

“我说,昆吾派来的这人这么难伺候,能否禀明执事,不让咱们去了啊?”仙童羽衣说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去。”刚和另一个仙童玉屑打了一架的石英说道,他现在身上不仅烧伤,还有玉屑加在他身上的拳脚之伤,痛得很!

“那怎么办!”玉屑唇角也破了,刚才挨了石英不少拳打脚踢,“总得有个人去,丘执事可不管咱们愿不愿意啊!”

“我可不管了。”石英说,“我要不是倒霉被抽中了,也不去接这个班。一会我就跟丘执事说,我这烧伤了呢,干不了了,另请高明吧!”

“现在,就看轮到你们哪个了。”石英幸灾乐祸地说。

还没被抽中过的玉屑和羽衣脸色一白。

“这人可真怪。”羽衣说,“听说第一个去伺候他的是云片大哥,干了不到三天,云片大哥就被烧伤回去养伤了。听说这差事还是云片大哥从丘执事那儿求来的。原以为有个近距离接触贵人的机会,不料贵人没攀着,自己倒躺床上了。”

“真这么可怕啊?”玉屑说道。

“那还能有假?”石英正没处诉苦呢,说:“那人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冷的。你们不知道那寒冰洞,平时都是滴水成冰的,昆吾派那人进去后,一下子冷泉都被他煮热了,咕咚咕咚冒泡呢!洞里边雾气腾腾,顶上的冰块都被融化了,进去跟个蒸笼似的。”

“这也就罢了。”石英接着说,“我进去后本想着换完灵石,摆上丹药就走了,谁知道那人还会突然发狂!身上呼啦啦地就冒出许多火来,我一下子被点着了!急急忙忙跑出来,想用水灭火吧,不料那水也是滚烫的!差点没把我皮烫掉!”

玉屑听到这话吓得哆嗦,心里更不想去了,他们都是低阶修士,多在炼气期,还没修道水火不侵、冷热不避的地步。本以为有幸遇到个高阶修士近身伺候,可以一步登天,不料是个苦差事。想来也是,好事情哪会落到他们这些小喽啰的身上!

“后头接替云片大哥的金芝姐姐,也是干了两三天,就哭着跑回来了,脸都烧花了。”羽衣说。

“就是就是,若不是金芝姐姐对我好,我才不愿意去干这差事呢。”石英说。

“那咱们如今怎么办?”玉屑咬着手指担心道,“丘执事可不管咱们愿不愿意,就算排着队,咱们也要挨个去被火烤焦一番的!”

“不知这人什么时候走啊!”石英喊道。

羽衣平时鬼主意最多,他早想好了对策,就等着这几个仙童达成一致呢,他看众人的不满都差不多了,就精明地提了个建议,说:“我倒有一计,可解诸位‘焚身’之急,不知有没有兴趣听。”

“你说你说!”玉屑着急地说。

“咱不愿意去,找个替死鬼代咱去不就行了?丘执事只管有人干活,可不管干活的人是谁~”羽衣说。

“那你说,这个人是谁!”玉屑说。

羽衣努努嘴,下巴指向正在半山腰上担水的江桥,说:“让那个傻子去。”

玉屑一听,高兴地拍拍手,说:“妙极妙极!让那个傻子去,再合适不过了!”

羽衣又故作苦恼地说:“可谁去跟那个傻子说呢?怕他不答应呀!”

玉屑拍拍自己的胸脯,说:“我去跟那傻子说,他不敢不答应!都包在我身上!”说完就兴冲冲地冲山腰上的江桥去了。

羽衣躲在背后一笑,他鬼主意极多,但到要出头的时候,他又躲后面去了。就让玉屑那傻小子冲最前面吧,他在后面坐享其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