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当咸鱼吗 第81章

作者:青梅酱 标签: 强强 机甲 星际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只是……

贺倚阑久久地注视着机甲的背影,眸色也是一片深邃。

他感觉,自己还是更愿意见到这个人没有生气时候的样子。

虽然某方面来说,这次生气也算是因为他,但是白陆明这个人,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纳维军区的一队机甲看起来显然数量占优,却是宛若一片散沙般,顷刻间被白陆明掀了个七零八落。

跟机甲的配置无关,更是与机甲的数量无关,操作手过大的实力悬殊,已经注定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先前这支机甲队伍忽然发起袭击的画面传输进观战室,青翼冷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到确定没有人员受伤才松了口气。

此时局势骤变,凝重的氛围已经被金无眠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轻笑打破:“我也很好奇,这种七级军区里面的人都这么拎不清的吗?拿机甲袭击普通学员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今天也算是运气不好地直接踢到铁板了。惹谁不好惹到白陆明,可以直接废了。”

沈砚峰眉心紧锁:“就算没有白帅在场,这些人也不应该被录用。”

金无眠点头:“确实,这种作风,进了军部也是祸害。”

他的视线从画面中的那片机甲残骸上扫过:“可惜听不到那边具体在说什么,小白白这波看起来是真生气了,以他的性子,要不要先给某些人烧点香?”

沈砚峰:“……”

他抬眸看了金无眠一眼,想说比起担心场上的局势这样的语调听起来更多的是唯恐天下不乱,但最后还是看在这位金帅的面子上,并没有当场揭穿。

“砰——!砰砰——!”

又是几声剧烈的枪响从现场画面中传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考核现场。

随着几片甲片被子弹击飞,前一刻还仗着数量优势耀武扬威的纳维军区机甲队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面上,破碎的残骸散落了一地,从各种残肢零件拆解的程度上来看,这些机甲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重新修复的可能。

至于被他们围剿的那台基础B型机甲,依旧留在原来的地方没有移动,甚至连踩在他们队长机甲上面的机械肢,都没有抬起过半分。

过分悬殊的实力带来的冲击比活见鬼还要来得震撼,纳维军区3号机甲队的众人看着自己快被拆成零件的机甲,坐在驾驶舱里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发生了什么?

那台基础B型机甲又是什么鬼东西!??

白陆明三两下废了一队的机甲,就没有再理会其他人。

他十分嫌弃地又朝A型机甲上面踹了几脚,机械臂上的光剑已经切换成了冲击炮,无声地抵在了胸甲正前方的位置。

从这个位置再往里面深入,正好就是驾驶舱的所在。

轻轻一轰,效果立竿见影。

白陆明仿佛丝毫不在意这一炮射击后的结果,语调依旧无波无澜:“最后一次机会,说,谁许你用枪对着他的?”

依旧是之前的那个问题,场景已经与刚才完全不同。

明明是没有丝毫情绪的话语,却是让机甲队队长感到如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浸出的冷汗顷刻间湿透了全身。

有一种直接告诉他,如果不回答的话,这个人是真的会按下扳机。

疯……疯子!

机甲队队长虽然不知道白陆明说的“他”是谁,但是命悬一线的感觉让他声音颤抖地开了口:“是……是教官!桑德教官说,如果能够在选拔期间趁乱解决掉那个楚霄,就……就给我们特别的关照!辰修副、副教官也给了,其他的保证……所以、所以我们才一时鬼迷心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样的答案倒是与白陆明的猜测大差不差,但是真当亲耳听到,他依旧没忍住地笑出了声:“还真是诱人的承诺,所以,你们整个军区现在都非常心动?”

机甲队队长语调里已经有了哭腔:“不……也不是……这件事主要就是我们机甲队的一些人知道,我们以前在机甲部的时候表现不错,教官就看好我们,一直又单独培养。”

白陆明:“表现不错,还是臭味相投?听起来,除了你们外,还有其他人对这个‘悬赏’非常心动的样子。”

“也、也没有特别心动,真的,都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机甲队队长琢磨不透他的心思,生怕这个人真的一炮崩了他,快哭出声了,“对不起……我们真的错了!你要是在这里杀人,出去自己也跑不了!放过我吧!”

“刚才动手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会跑不了呢?”

随着这样的话落,基础B型机甲在白陆明的操作中按下了扳机。

“轰——!”地一声巨响。

近距离冲击下的炮火与胸甲撞击产生了一阵浓烟。

等焦黑的甲片从机甲上坠落,敞开的驾驶舱里只剩下被完全焚毁的操作台,以及在融化了半边的驾驶座上的机甲队队长。

六神无主的他身下,是一滩充满恶臭的水渍。

这种近距离的精神创伤,已经足够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进入机甲的驾驶舱。

白陆明没有再多看这个机甲队队长一眼,只是余光瞥过了随着操作台一起散落在一旁的显示屏幕。

象征着求援的信号还在跳动着,有一串明显的红点,正在朝着他们这边移动。

居然还有脸寻求支援啊。

这么看来,纳维军区那些接到“悬赏”的其他机甲队队员,也快要到了。

数量上倒是比想象中要多,总觉得,这个纳维军区内部确实很需要好好地进行一下整顿了。

白陆明一眼即收,操作着基础B型机甲返回,正好看到楚霄的机甲维修完毕。

他留意到顾安哲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留意到了刚才的那番操作。

对此白陆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将副驾驶舱的门一开,刚想招呼贺倚阑上来,不及开口,就见这个人仿佛早有准备般地直接钻进了舱内。

白陆明不由地看了过去:“挺积极啊。”

贺倚阑说话的时候,视线从白陆明的脸上深深扫过:“纳维军区有意对你的小徒弟下手,都被针对了,总归需要积极一点。”

以外放语音的距离,贺倚阑跟楚霄这边听不到刚才的对话,所有的结论显然都是基于这个人自己的推断。

白陆明自己原本也有所猜测,对于贺倚阑同样能够猜到这个程度,也并不觉得意外:“嗯,那准备一下吧,那几个小子刚才还发了求援信号,估计很快又可以热闹了。”

贺倚阑:“好的,时刻准备着。”

这样的语调,让白陆明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你现在特别好说话,刚才被吓到了?”

“毕竟很久没被人用枪指过了,确实被吓到了。”

贺倚阑回答,“不然你朝我笑一下,或许就不这么紧张了。”

这样的话张口就来,白陆明自然不可能信这样的鬼话。

但是视线触碰上对方看起来倒是一派认真的眼神,深沉一片的眼底倒是终于浮起了一抹笑意:“你确定,笑一下就不紧张了?”

贺倚阑的嘴角也缓缓地浮起几分:“嗯,如果愿意多笑笑的话,那就更好了。”

第72章

“其实也怪我,当时如果没有直接把楚霄的事情给推到明面上,那边估计也不会着急动手。”白陆明待贺倚阑坐好后启动机甲,比起之前已经神色稍霁,“要不是忌惮当年的事情被推出来重审,不至于在现在这么敏感的节点盯上他。”

贺倚阑顺着白陆明的操作,替他优化了一下手感:“不怪你,以纳维军区那几个人的心性,迟早会做些什么。”

白陆明短暂地沉默了片刻,道:“用机甲进行突袭确实违背了我的底线,不过,并不是我生气的主要原因。”

贺倚阑:“我知道。”

白陆明通过后视屏扫了贺倚阑一眼,乐了:“你又知道什么了?”

贺倚阑应道:“我知道,你是因为他们拿枪对着我,才会这么生气。”

这样的语调如往日般不急不缓,在封闭的操作舱里落下的时候,让氛围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白陆明低低地清了一下嗓子:“嗯,你知道就好。”

贺倚阑的眼底不由浮起一抹笑意,问:“不是说还有其他苍蝇会围过来?所以,接下去准备怎么办?”

“没怎么办,凉拌呗。”

白陆明徐缓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眉眼里的怒意片刻间已经冲散了不少,语调也恢复了一贯的散漫,“我这人最擅长打苍蝇,一打一个准。他们不是喜欢盯着楚霄吗,那就让他们盯,反正别说好处了,军部,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的。要想加入预备役名单,首先,总得先是一个人吧。”

贺倚阑听懂了话中的含义,眉梢微微挑起几分:“确定没关系?”

“确定。”白陆明抬眸瞥了一眼天空的方向,“某些清闲的家伙看戏看了那么久,礼尚往来,也该发挥一点作用了。我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不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了,自己爽了再说,瞻前顾后倒不是我的作风。”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至于接下去要怎么进行善后,就是那几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我相信,到时候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贺倚阑略微思考:“的确。”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

作为过来人,忽然也有些好奇,那几位元帅自己忽然被强行拉上贼船,会作何感想。

白陆明给楚霄的机甲发去了通讯,接通之后也是言简意赅:“霄宝,过来集合,该干活了。”

“啊?啊!”

楚霄虽然不明白“干活”是什么意思,但是毫不犹豫地就遵从着白陆明的指令,操作机甲跟了上去,“需要我做什么吗?”

白陆明应道:“嗯,很简单,等会跑起来就好。”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很久后楚霄充满茫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啥?”

白陆明身在局中看不清楚,但是拥有上帝视角的独立观察室里,却是将场上的局面看得清晰。

金无眠的视线落在另外那侧朝着这边赶来的机甲队伍上,疑惑的神色里不掩鄙夷:“纳维军区这几支机甲队伍怎么回事,战区的积分不去争夺,怎么专门跟小白白他们较劲上了?”

沈砚峰缓缓地开了口:“他们盯上的应该不是白帅。”

金无眠在某些事情上面向来十分敏锐:“有故事?”

抵达纳维军区之后,段和光已经将机械暴走事故的资料进行了整理,提交到了沈砚峰的手上。

这件事算是白陆明亲自交待的,沈砚峰自然不敢怠慢,当天就将前因后果进行了详细的了解,此时看到楚霄,自然而然地就联系了一起。

见其他人看了过来,他言简意赅地进行了一下转速。

“纳维军区,不错。”没有起伏的几个字从青翼冷的口中说出,听起来隐隐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他们的负责人应该去烧高香,毕竟能同时引起我们几个的注意也算是一种本事,现在大概是他们军区关注度最高的时刻了。”

金无眠的视线重新投到大屏幕上,大概了解过前因后果,眼底更多了一丝的玩味,“倒是小白白那边,看起来是真生气了。我就不信他猜不到那些人围过来了,居然还留在那里不走,这是终于不准备藏拙了?”

回答他的,是一直没有开口的赤宴:“他没有藏拙的必要。”

金无眠:“嗯?怎么说?”

赤宴的话语十分简洁:“因为,我们在这。”

短短的一句话已经足以让金无眠听懂当中的含义,一贯笑吟吟的眉眼微微地张大了几分:“这么厚颜无耻的吗?他自己在那边捅娄子,难道还想要我们帮他擦屁股?”